第94章
“弟弟,你必须在医院养满一个月才能出院。”
他给出的理由也正中江野寻的软肋。
第97章 老婆没了
“弟弟,你现在太瘦了,你不能这么回去。”
“你要是这么回去,只会让人觉得你江三爷挨了一刀就一蹶不振了。”
“你必须把身体养回来,把肉吃回去,恢复从前的气场,再风风光光地回南区。”
这些话,其实是方绍文怕他冲动伤了身体,特意顺着他的性子编出来哄他的。
可江野寻偏就信了,也听进去了。
他脸色虽然难看,却终究没再硬犟:
“行,二哥,听你的。养好了再回去,不然丢的是我江三爷的脸。”
江野寻刚才一副谁拦就跟谁翻脸的架势,就这么被安抚了下来。
而自始至终,沙发上的傅宸,一句话都没有说。
从方绍文进门的那一刻起,他悬在键盘上的手指,便再也没有敲下过一个字。
屏幕上的工作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所有注意力,听觉,全都黏在了江野寻身上。
尤其是在听见江野寻说要立刻赶回三不管的那一刻,傅宸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指节猛地攥紧,胸腔里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
黑檀信息素在体内疯狂冲撞,他只想冲上去将人按住锁起来藏好,永远禁锢在只有自己能看见,触碰的地方。
不过半个月,他好不容易攥在手心的人,竟然一心想从他指缝里溜走。
可下一秒,方绍文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轻而易举的稳住了江野寻。
傅宸垂在键盘上的手,松开。
指腹上不散的白印,暴露了他刚才几近失控的情绪。
别人随口一句话,就能让江野寻听话。
可他同时也无比清醒。
方绍文是眼下唯一一个,能抚平江野寻的脾气,把人安稳留在医院,留在他身边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
既然方绍文能稳住江野寻,那这个人,留着,也不算碍眼。
方绍文要走了。
江野寻撑着还没痊愈的身体,坚持要送方绍文到电梯口。
按道理说,他肚子上刚挨过一刀,站久了都会吃力,方绍文本该出言阻拦。
可这一次,方绍文没有拒绝。
只是伸手轻扶着他的胳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让他太过吃力。
病房门在身后轻声合上,将傅宸独自隔绝在内。
两人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方绍文一路留意着来往的护士,直到四周彻底没有旁人,才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江野寻。
“弟弟,你今早看新闻了吗?”
江野寻低头瞥了他一眼,脚步跟着放慢:“怎么了二哥?出什么事了?”
方绍文收回目光,字字都带着试探:“四阀温家,你听过吧?”
江野寻当然听过。
整个联邦的海运与陆运命脉,大半都攥在温家手里。
从民间商贸到政府采买,几乎都要经过他们,是首府数一数二的顶级门阀。
他挑了挑眉,一眼瞧出二哥话里有话,干脆笑了声:“二哥,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方绍文看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心里越发沉重。
以江野寻从不吃亏,防备心极强的性子,要是早知道内情,绝不会安心待在病房那位身边。
方绍文直说:“屋里那位傅先生,和温家的温叙白,订婚了…这事,你不知道?”
江野寻停下了脚步。
脸上那点散漫的笑僵了半秒,又强行扯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我从来不看他们家的八卦新闻,而且,订不订婚的跟我又没关系。”
方绍文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替他挨那一刀?”
关于这件事,江野寻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觉得,当时脑子一热,再加上被临时标记过后,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方绍文看他沉默,脸色沉了几分,只扔给了他三个字:
“远离他。”
江野寻没吭声。
方绍文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听话,弟弟。”
“听二哥的。”
“我们跟首府那些人不是一路人,心思太深,交不透,也不能深交。”
他抬手拍了拍江野寻的手背,动作温和:
“二哥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火坑里跳。”
“二哥,你是不是想多了?”江野寻挑起眉梢,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轻狂样子,笑得坦荡又散漫,“你不会真以为,我跟傅宸有什么吧?”
方绍文只问了一句最实在的:“你跟二哥说句实话,我能平安出来,无罪释放,你怎么求他帮的忙?”
“不算求。”江野寻答得干脆,半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不算求。
实则终究还是低了头。
有求于人,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方绍文一听就懂,心里更是往下一沉。
他没再多问,转身迈进即将闭合的电梯,只留下最后一句叮嘱:
“弟弟,那个人,你玩不过他。”
“二哥看人很准,不会骗你。”
“好好养伤,养好了就回南区,二哥和兄弟们都在等你。”
“知道了,二哥,路上小心。”
电梯门缓慢合上,彻底挡住了方绍文的身影。
江野寻悬在半空,故作轻松的手,逐渐垂回身侧。
他脸上那点无所谓的笑意,也一点点淡得干净。
像是被人当面摆了一道,心底满是不爽。
他站在原地,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底掠过一丝躁意。
沉默片刻,他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按下号码,电话一接通:
“刘强,开车来首府,上次的医院。”
“接我。”
“到了别打电话,直接发信息。”
电话那头应得干脆利落。
江野寻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返回病房。
傅宸见他进屋,抬眼瞥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回电脑屏幕。
“方绍文和你说了什么?还要刻意避着我。”
江野寻嗤笑一声,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你算老几啊,还得什么事都让你知道。”
他没再理会傅宸,径直走到露台小花园,靠着栏杆吹风。
晚风很凉,拂在脸上,让人脑子清醒。
傅宸的余光,始终黏在他身上。
他合上电脑,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淡漠,带着与生俱来,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不用处处跟我较劲。”
“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滚,少在这儿恶心我。”
江野寻深吸一口露台的冷空气,声音沉了下来,字字清晰:
“我江野寻,从不干吃亏的事。”
“更受不了谁让我受窝囊气。”
他这人,就像一头野性难驯的孤狼。
但傅宸从来没打算彻底将他驯服。
只要这个人跑不掉,永远落在他眼皮底下,被他攥在手里,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