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第11章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不乜 3171 2026-08-18 15:27

  成本拢共一千二百八十一文。

  最后余下一千二百三十六文。

  听起来似乎不少,但因为食肆不用给铺租,省去了铺租的钱,要是将铺租和商税算上,这个收入对于一家食肆而言只能算正常范围内。

  且今日赠送小鱼引客,才能引来这么多客人,之后不再赠送小鱼,兴许会低一些。

  但无论如何,第一日能挣到这么多,真真是令人惊喜!

  食肆其他人听到这个数目,那一瞬间都愣了。

  吕三娘拉了拉周七豆的袖子,小声确认了一遍:“真是有一两二钱?”

  周七豆呆呆地回:“好、好像是……”

  吕三娘开始掰手指:“若是天天如此,是不是不用卖食肆了?”

  “是吧……”周七豆也不知道,但心里止不住高兴。

  “这才第一天,只卖鱼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陈贵礼瞧不上他们的目光短浅,“食肆不卖能有什么出路。”

  周七豆和吕三娘被掌柜的泼了冷水也没放心上,吕三娘忍不住回道:“少东家这般厉害,肯定会长久,食肆不卖。”

  说完怕陈贵礼骂人,拉着周七豆走了。

  “短浅!”陈贵礼呸一口,转头看到郭巴子在一旁看好戏,“犯什么懒?还不快干活儿去!”

  “干一天累死了,再说偷懒的是谁啊……”郭巴子背过身做了个怪脸,“下工下工,吃饭吃饭。”

  陈贵礼脸都气歪了,直接收拾东西下工,走之前想把陈大立一块儿带走。

  “叔父,少东家让我做好鱼吃呢,走这么早做甚?”陈大立说:“走了岂不是亏了?”

  “呸!”陈贵礼走了。

  温沅收好账簿,转头看向余浪:“今日着急回家么?要不要留下吃晚食?”

  余浪顿了一下,“好。”

  温沅看他犹豫,想也没想就问:“家里有人等?”问完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多问别人的私事,“抱歉,我”

  “不是,没人等。”余浪说:“家中只有我一人。”

  “啊。”温沅不知该回什么好。

  余浪看他尴尬得耳根都红了,失笑道:“少爷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

  “也不用……”温沅无意打听别人的家事,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就多问了一嘴。

  余浪笑着看了他一眼,有没有继续说。

  温沅有些不自在,抽出折扇摇了摇:“吃饭去!”

  第9章 食肆整治(九)

  第一日的炙烤小鱼广受欢迎,第二日余浪带来了四十多斤小鱼,二十八条大鱼,量绝对管够。

  吕三娘早早把鱼腌上,周七豆和郭巴子把烤炉摆出去,没过多久,就有客人过来排队。

  午时刚到,昨日定下全鱼宴的杂货铺老板带着五位好友如约而至。

  “温老板,今日的鱼可是备够了?”

  “您尽管放心。”温沅把人带到东六雅间,吩咐周七豆上茶。

  这可是重要的客人,伺候好了吃得美了,兴许能成为常客。

  往常食肆都是一锅水泡几片茶叶,泡出的茶水毫无颜色,更别谈什么茶香。

  温沅看不过去,特意拿钱让陈大立买了些大麦茶。

  大麦茶清爽解渴,茶香四溢,一杯下肚解油解腻,最重要的是便宜,大多数食肆茶摊备的都是这个茶叶。

  周七豆捻了一撮茶叶放入壶中,热水一冲,茶水有了色。

  上完茶再点单。

  雅间的客人不吝啬,一流菜名报过去,要了足足九个菜,且各个是硬菜。

  他到后厨西门报菜名,报完后,见少东家叫他,连忙走过去。

  “从前你们都是这般报菜名的?”温沅问。

  周七豆点了点头:“是的。”

  “像今日这般点的菜多了,后厨能记住?”温沅再问。

  “这……”周七豆挠挠脑门,“我也不知。”

  “先前有没有给客人上错过菜?”

  “我来食肆时,客人不像现在这般多,少有上错的时候。”

  “人多可就难说了。”温沅皱了皱眉,挥手让周七豆去忙了。

  在青州城大酒楼吃饭时,温沅曾见过一种竹片子,上面画了小图案写了字,伙计会将对应客人点的菜的竹片挂到后厨木板上。

  木板上的挂钩和酒楼的雅座相对应,哪一桌点的菜就挂到哪一个钩子上,大厨根据钩子的排序去做。

  大酒楼的后厨一般分得较细,做肉菜、做素菜、熬汤、点心、刀工等等,甚至还会专门请一位记忆力好的帮厨专门记菜。

  但食肆没这么多人,吕三娘一个人忙烤摊,后厨只有陈大立,记菜名这样的事多是周七豆和郭巴子边唱边记。

  周七豆负责的是西边三张雅座,而郭巴子负责的是东边两张雅座,今日东六雅座来的人多了,郭巴子趁机换到了西边去,东边就交给了周七豆。

  周七豆点单结束时唱一遍,这是为了让客人确认点的菜有没有错,到了后厨西门再高声唱一遍,这是为了让后厨知道要做的菜且让客人再一次确认菜品。

  待到上菜时,还得再唱一遍,这一遍遍的报菜名,让食肆有一种热热闹闹的氛围,彷佛客人多到坐不下,点的菜多到放不下。

  目前食肆的客人桌数并不多,一桌客人多时也就四个菜,少时就一碟菜一盆饭,光是周七豆和郭巴子两人足以。

  不过温沅相信以后的客人不会少,因此竹片子还得早早备上。

  他跑到后院找余浪。

  余浪正忙着杀鱼,只见他手一划,鱼鳞片片掉落,水一冲再换面,剖开鱼腹掏出内脏清洗干净,最后来几下花刀就杀完了。

  他把鱼放到瓷盘上就捞起一条新的,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少爷,站远些。”

  温沅停了下来:“怎么了?”

  “水脏,有腥味。”余浪抬起了头。

  温沅闻言往后退了一步,展开折扇摇了摇:“你要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他想了想,又说:“平时在你身上,好像闻不到鱼腥味。”

  余浪手肘撑着膝盖看了他一眼,莫名挑了挑眉头。

  温沅说时没多想,被他这么一看,扇子摇得更快了:“怎么?”

  余浪测了侧身,把腰间垂挂的物什展示出来,温沅低头一看,看到那串熟悉可爱的小贝壳,小贝壳旁边还有一个绣着鱼样的香囊。

  香囊下面坠着一颗小珠子,刚刚余浪侧身的时候,小珠子和小贝壳还碰撞出了细碎的小动静,不仔细听听不见。

  “新做的香囊,里边是茶香。”余浪说。

  温沅一愣,“……做香囊?你?”

  “嗯。”余浪说:“我。”

  温沅难以想象这么高猛的男人拿着绣花针缝香囊是什么样,“你不是卖鱼郎么?竟然会做这个。”

  “上回的招幌就是我绣的,少爷忘了?”余浪说。

  “我还以为那是你家里人”温沅停了下来。

  “不是。”余浪看着他。

  温沅将心比心没有多问,也不肯承认自己心里徒然升起了些好奇。

  余浪说:“我对爹娘没有记忆,是继娘养大了我,听她说,我爹抱着我逃荒到了垌渔村,后来入赘到了她家,没多久我爹就没了。”

  “她是垌渔村最厉害的渔娘,教了我许多手艺,打渔绣花拳脚功夫。”

  “功夫?”温沅微讶。

  “嗯。”余浪点头:“阿娘水上功夫很厉害,打架一般但是她懂的多,我按她说的练,才懂了些拳脚功夫。”

  这是懂一些拳脚功夫么?能大闹丁家食肆,还能在十几个汉子中全身而退,这不止是“一些功夫”了吧?

  “她可真厉害。”温沅说。

  “是。”余浪笑了一下。

  温沅听着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很羡慕。

  同样是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始终不被划分到“家人”的范围里,少时总以为爹娘忙碌顾不上他,直到真相被剖开。

  他没敢再问余浪为什么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余浪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接着说:“三月前,阿娘因病走了,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

  温沅张嘴半晌,最后说:“节哀。”

  “少爷。”余浪挑起眉,“这是我主动说给你听的,你不需要觉得抱歉。”

  “你平时都这么……”温沅斟酌了一下:“善解人意?”

  余浪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反问道:“少爷觉得呢?”

  “可能?”温沅被他笑得用折扇遮住了半张脸。

  “少爷刚找我什么事?”余浪问。

  “险些忘了。”温沅想起来意:“我想请你砍些长竹做竹片子,上面简单画点菜品再写上字,每样菜品做十个,不过这个不急。”

  “行。”余浪说。

  说是不急,但余浪在三日后天不亮就把长竹带来了,他一人肩扛两根粗壮长竹,竹子两端挂着两个大鱼篓,步伐轻快,一眨眼就到了食肆后门。

  他进了后院把竹子和大鱼篓放下,转头看到小少爷窝在小椅子里吃包子,一口接着一口的,两腮塞得鼓鼓的,像只抱着松果啃的小松鼠。

  “少爷。”余浪看了一会儿,走过去,“竹片子要做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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