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第12章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不乜 3107 2026-08-21 19:23

  温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掌:“这么长吧,一指半宽。”

  “好。”余浪转身到柴房找刀。

  温沅吃饱了有些犯懒,一直窝着没动,就这么看着余浪进进出出。

  余浪干活儿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那双手也不知怎么长的,又长又粗的竹子到他手里,几下就成了段。

  “你从小就做这些?”温沅问。

  “嗯。”余浪点头,“编鱼篓用的都是竹子。”

  温沅颇为意外:“那不漏水的鱼篓也是你编的?”

  “是,有时不卖鱼就卖竹篓竹席。”余浪说。

  “那你会做竹编的小鱼么?就是这样……”

  温沅试着比划了一下,想起从前偷偷跑出府,到街上看到别人卖竹鱼,他带着一堆钱能买成千上百条,只是没人和他玩,买了也没用。

  乃至于后来说不上遗憾还是后悔,总觉得那时他应该买一条,没人和他玩,便自己玩。

  自己玩,也一样有乐趣。

  余浪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用长竹子勾着一个竹篾编成的小灯笼挑到了温沅面前,灯笼上插着一片竹叶,里面赫然放着一条竹编小鱼,小鱼尾巴是用竹皮做的,薄如蝉翼。

  温沅慢慢睁大眼眸,“你的手也太快了……”

  “少爷喜欢么?”余浪问他。

  “喜欢喜欢。”温沅眉开眼笑,轻巧地摘下小灯笼,放到掌心上细细看,越看越欣喜。

  余浪看了一会儿小少爷细长微弯的眼尾,低头继续干活儿。

  食肆现在不卖早饭,只做午食和晚食,午食要卖的炙鱼得早早腌制上,吕三娘一次性杀了二十几条小鱼放去腌,腌好了再回来继续杀。

  三十多斤的小鱼处理起来得花不少时间,周七豆忙完了大堂的活儿也过来帮忙。

  后院所有人都各自忙着,唯有温沅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玩他的竹笼小鱼。

  这时,采买回来的陈大立拉开后门,对温沅说:“少东家,我方才在路上碰到张老头,他说近一个月都不能给咱们食肆送菜。”

  张老头是青苗寨的张阿爷,往常食肆的青菜多是由他送上门。

  温沅皱了皱眉:“为什么?”

  “说是菜都让丁家食肆订完了。”陈大立说。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个月都订完了呀?”吕三娘惊讶,“那菜可多呢。”

  “那这段时间你到菜肉行采买。”温沅说:“按现有菜牌上的菜品买。”

  “知道了少东家。”陈大立得了采买的活儿挺高兴,搓搓手,“那今天的菜钱?”

  “等等。”温沅起身去大堂柜台拿钱。

  大堂里郭巴子坐在长椅上撑着下巴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下蹦起,连忙拿布巾擦桌子:“少东家。”

  温沅应了一声,从柜台下拿出钱匣,一本破旧的账簿从柜子里边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拍了拍封面,竟是本没见过的账簿。

  翻开一看,里边记录的全是来食肆吃饭赊账的客人。

  有的客人还了赊,赊了还,慢慢清了账,有的赊账后,便没了还账的记录。

  林林总总累计下来,有十五两之多。

  这么多钱,全部追回来就能还一半债款!

  这时陈贵礼从门外进来,一眼看到温沅手中的账簿,登时停了下来,这本账簿他明明藏到柜台最里边了,怎么会被翻出?

  温沅抬起头:“陈掌柜,这账簿是怎么回事?”

  “这……”陈贵礼堆起笑走过去,“少东家刚到食肆时,说起要卖食肆,我就只顾着整理食肆的进出账簿,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温沅蹙起眉:“不管食肆卖不卖,赊出去的账都得还。”

  真让你拿到这笔债款,你还能卖食肆?

  陈贵礼讨好地说:“是是,少东家说得对,都怪我疏忽,下次我一点注意,一定。”

  温沅没再多说,从钱匣里数出一百文给郭巴子,“把钱给陈大立采买,再让余浪过来。”

  “好嘞!”郭巴子瞅了眼陈掌柜的神色,接过铜钱转身去了后院,没多久余浪来了大堂。

  “少爷找我?”余浪问。

  “对。”温沅拍了拍账簿,“随我追债去。”

  第10章 食肆整治(十)

  温沅翻开账簿,点了点上面的地址,“东塘里街六巷李家,你可识路?”

  余浪点头:“认识。”

  “行,走!”温沅喜道。

  孙家食肆离东塘里街不远,走过去约莫两刻钟。

  这会儿正值早市最热闹之时,许多挎着菜篮出来采买的妇人夫郎围在菜摊边上讲价。

  细细听来,其中不乏各家食肆帮厨出来采买一天用的食材。

  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入耳。

  温沅一路走过,被迫记住了白萝卜三文钱一斤,蔓菁苗两到八文一把,马兰头三文一斤,野山椒十文一斤……

  这条街摆的多是菜摊,他没敢往菜肉行去,生怕遇到张屠户等人。这条街的尽头是逍遥赌坊,拐过赌坊便是东塘里街。

  李家很好找,木门被横七竖八劈了数条刀痕的那一家就是。

  温沅看着刀痕皱了皱眉头,刚想敲门,里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唰”地被拉开。

  一个乱发齐飞满脸络腮胡的瘦汉子出现在眼前。

  “请问”

  温沅一句话没说完,瘦汉子慌慌张张地想要甩上门,被余浪一掌按停。

  瘦汉子用力推了几下,纹丝不动,咽了咽口水,吼道:“你、你们谁啊!”

  “我是孙家食肆的东家。”温沅开门见山道:“之前你在食肆欠下酒钱拢共二两五钱许久未还,可还记得?”

  瘦汉子一听,快速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李大富!”

  “我可没说你叫李大富。”温沅说。

  李大富:“……”

  余浪一把推开门,李大富被撞得后退了几步刚想开口叫骂,一抬头对上余浪黑沉的眸子,顿时噤了声。

  温沅扫了一眼李家院子,晾衣架上挂着几件破烂衣裳,有大有小,除此之外,院子还算整齐。

  此时堂屋里探出两个小脑袋,他刚看过去,小脑袋立即缩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翻开账簿,“二两五钱,还请清一下账。”

  就在这时,一位妇人拿着扫帚从里屋冲出,对着李大富就是一顿打,“李大富你又去赌你又去赌!这个家迟早要给你输没!”

  李大富连忙闪躲,“臭婆娘,你再敢打一下试试!你再打老子把你那小哥儿卖了!”

  “畜生!”妇人怒至极点,一个劲儿往李大富脸上招呼,“你敢卖,老娘跟你拼命!”

  “我怎么不敢!”李大富一把扯住扫帚,狞笑着叫:“小畜生就是个灾星,自打他出生,老子手气就没好过!老子迟早卖了他!”

  温沅呼吸一窒,攥着账簿的指尖蓦地发白。

  余浪蹙眉,低声唤:“少爷?”

  温沅没说话,看着李大富躲开妇人回屋扯了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哥儿出来,“你们不是要钱么?我把他卖给你们!肯定够还债了。”

  小哥儿惊恐地往后退,拼了命地挣扎,后边跟出来的小汉子抱紧小哥儿,用力捶李大富的手,“放开放开!不许卖弟弟!走开!”

  “天杀的李大富!老娘跟你拼了!啊”

  温沅用力攥紧了账簿才克制住没把账簿甩到这人脸上,转过身低声说:“走吧。”

  余浪扫了眼混乱的院子,跟着温沅走出去。

  温沅快步走出院子,然而叫骂声不罢休地从后方追过来,不由分说地刺入耳中,他深吸了一口气,越走越快。

  待到出了巷子,才猛地止步。

  “……少爷?”

  余浪离他两步远默默跟着,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温沅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抬起头笑笑,“要债还真是不易,这家不成,下一家罢。”

  余浪看着他,“好,下一家是哪里?”

  温沅翻开账簿,“下一家在”

  西塘里街一巷,钱老爷府邸。

  来开门的是钱府管家,一听来意,哼道:“你家食肆做的香菇焖鸡那就一个难吃,还好意思上门要钱呢!”

  温沅想到刚到食肆时吃过的面,不得不说,钱管家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

  “您觉得难吃退回便是,既然收下,还是得算清账。”

  “没有!”说罢想关门赶人,被余浪一脚卡住了大门,钱管家:“你干什么!抢钱啊!”

  “清账。”余浪说。

  正巧钱老爷路过,问了一嘴,温沅刚想回话,那管家赶忙回身胡诌了句:“老爷,是两个来问路的人。”

  “钱老爷”

  “孙家食肆是吧?”钱管家连忙打断温沅,“我可记住你们了,往后我钱府办宴席,绝不会找你家!”

  他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一把甩在地上,鄙夷地啐了一口,想关门却还是关不上:“钱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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