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第97章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不乜 3479 2026-08-18 21:53

  “你从恶人村逃到今州城,够远了。”温沅说。

  以周七豆十四岁的年纪,能逃到今州城,还找到了伙计的活计养活自己,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不够……”周七豆低头看手上的衣,泣声道:“还要更远。”

  蔡多多扶住他,安慰道:“七豆别怕,我们大家伙在呢,他们肯定带不走你!”

  “是啊!你看浪哥在挡着他们,他们动都不敢动!”余泽安说。

  余浪立在三人面前,双手抱臂看着他们,只等小少爷吩咐。

  温沅开口:“余浪,让他们过来。”

  “滚过去。”余浪说。

  三人被余浪黑沉的眼神牢牢盯着不敢不听,趴在地上又滚又爬来到了温沅跟前。

  这时,逃到外头的大坝村村民又聚了回来,见到他们恭敬敬仰的周宗老在地上狼狈地爬行,气得在心里大声狂骂,然而面上一点不敢显露。

  温沅手指敲了敲桌面,挑起眉道:“各位想把人带走,没问题。”

  大坝村众人面上一喜,没想到温沅会突然放人。

  他们光顾着高兴,没注意到食肆其他人古怪的眼神。

  少东家这表情一看就知道肯定有点子,也不知道这群人在乐什么……

  “那你们快放人!”周七豆爹娘瞬间硬气了起来,就连以为自己要被砍死的周宗老不哀嚎了。

  “周七豆,你愿不愿跟他们走?”温沅看向周七豆。

  周七豆坚定地摇头:“少东家,我要跟着你,我不走。”

  “行。”温沅勾起嘴角,“砸。”

  大坝村众人不明所以,只见周七豆猛地起身走到水井边,搬起墙角的酒坛子摔了个稀烂,大坝村众人的心一紧,以为他又要发狂,刚想转身逃跑,谁料侧门被人关上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周七豆在后院劈里啪啦地砸东西。

  每一声巨响都砸得他们心神俱裂。

  直到周七豆发泄完,转头说:“少东家,对不住,我砸坏了食肆里的东西。”

  “砸坏了东西不要紧,赔钱就成。”温沅笑了笑,“不赔钱,谁也别想带你走。”

  周七豆爹娘没想到温沅竟然当众耍无赖,喊道:“你这是故意的!”

  “这是周七豆故意砸的还是不小心砸的,我自有分辨。”温沅抱着汤婆子闲闲地说。“七豆,砸坏一件酒坛子,你欠我三两,烂了一件木架,便欠我五两,钱账房,辛苦算算周七豆欠了我多少银子。”

  “少东家,欠了一百两。”钱来福眼皮一敛,说道。

  “想必这么多钱周七豆也还不上。”温沅笑了笑,“几位一个爹一个娘,一个还没拜堂便以相公自称的老头子,你们谁替周七豆还钱?”

  周七豆爹娘和周宗老脸色极黑。

  这就是故意坑人!

  “就这点东西怎么可能有一百两!你就是故意陷害,我们才不认,要还也不是我们还!”周七豆爹叫道。

  “对!又不是我们砸的,凭什么让我们还?”周七豆娘说。

  “不还?”温沅脸一沉,冷声道:“几位若是不还,休想走出食肆半步。”

  “你、你们敢!”周宗老喊。

  温沅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笑道:“有何不敢。”

  几人脸色一变转身想跑,却被人抓住后领子拎了起来。

  余浪一手抓着周七豆的爹,一手抓着周宗老,反手一丢,把人摔到少爷面前。

  周七豆的娘想跑被蔡多多越木灵擒住也丢了过去。

  其余人想跑,都被郭巴子郭年子余泽安和食肆里的熟客堵住了去路。

  第81章 建立酒楼(十四)

  “说说吧, 谁来赔钱?”温沅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睥睨地看了他们一眼,“要是不赔钱, 那我只能去报官了,到时可不止赔钱, 少不了得挨几十个大板子。”

  周七豆爹娘和周宗老三人脸色一白,几十个板子下去可还有命在?

  “不能报官,不能报官啊……”

  “爹, 娘,嫁人之前你们不是说会疼我么?为何不愿帮我赔钱?我砸了这么多东西,到了官府,钱赔不上我就只有一条。”

  周七豆一双黑黑的眸子木楞楞地望着他的双亲, 眼泪不停往下流。

  周七豆的爹张嘴刚想骂, 被温沅扫了一眼, 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都嫁人了, 要赔也是你相公给你赔……”

  “对!”周七豆的娘指着周宗老说, “他是你相公,他赔!宗老家中有钱得很!”

  周宗老气得胡子发直, 瞪眼道:“什么相公?没拜堂没成亲都不算过门。”

  周七豆爹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都给彩礼钱了!”

  周宗老生怕被缠上,当即反驳道:“那是酒钱, 才不是什么彩礼钱, 我不认!”

  大坝村众人满脸震惊:“宗老, 你不认周七豆做夫郎, 村子怎么办?山神大人要降神罚的!”

  “山神大人要罚也是罚你们!你们想认就自己认, 这一百两你们谁爱赔就赔去, 甭拉上我!婚书都没有, 算哪门子夫郎。”周宗老一语将自己撇干净。

  大坝村众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那我们也认错人了。”周七豆爹改口, “认错人了……这不是我儿子……”

  食肆几位熟客闻言,忍不住想冲过去揍他们一顿,亲生儿子都能翻脸不认,良心被狗吃了!

  温沅扯了扯嘴角:“方才还说这是你们的儿子,现在说不是就不是了?可有凭证?”

  周七豆爹娘自然拿不出凭证,来回说着“认错了人”,死活不愿赔钱。

  这时,郭年子忽然站出来说:“想要凭证不难,不如让周七豆的爹写一份自愿脱离关系的文书送去衙门出籍,以后周七豆的事就不关你们周家的事,这样一百两也不用你们还。”

  “写!”周七豆爹一听不用赔钱,哪管那么多,“我写……我不会写字啊!”

  郭年子温良地笑了一下:“小生是今年新晋的秀才,如不嫌弃,小生原为代劳。”

  秀才!

  大坝村几十年没出过一个秀才!

  温家食肆的伙计竟然是个秀才?那、那让秀才做伙计的温家食肆东家岂不是更厉害?

  大坝村的人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他们闹到了不得了的人,当即无比后悔受周宗老蒙骗来食肆闹事。

  郭年子迅速写了出籍文书,让周七豆按手印。

  周七豆垂眸看了一眼,此番过后,他便是自由身了。

  他抹了把眼睛,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周七豆的爹娘比周七豆按得还快,生怕慢了一点,那一百两和几十个大板子要咬上来。

  郭年子趁热打铁,三份出籍文书一卷,立即和郭巴子送到衙门。

  这温家食肆伙计的秀才身份让他在府衙也有不小的名声,他和郭巴子来到衙门,不消多久,盖了印的出籍文书到手。

  然而文书到手,他们没有立即回食肆,而是转头找了洪捕头。

  洪捕头和两人来到温家食肆时,大堂闹哄哄的乱成一片,全都挤在侧门处,门关着没法看,只得贴耳听,在最前头的客人一边听一边转述。

  “好像打起来了!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呢!”

  “之前好像有不少人在叫,现在怎么没声了?不会打死人了吧……”

  “不能吧?死人可还了得!”

  “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能把门打开让我们瞧瞧么?”

  “都让开。”洪捕头一声令下,所有人让开了一条路。

  郭巴子当即小跑到侧门处:“木灵,我们回来了,开开门。”

  越木灵打开了门,门外众人终于看清了内里的情形。

  嚯!这一堆酒坛子木头,砸坏不少东西。

  这得赔多少银子啊?

  三人狼狈趴在地上,周七豆爹娘见到官差瑟瑟发抖,周宗老更是吓得险些昏厥过去,这把老骨头哪里能扛得住十个板子,他想逃却被余浪盯着动都不敢动。

  大坝村其他人纷纷躲到另一边,和另外三人划清界限。

  “洪捕头!有无赖闯入我们食肆,不由分说就开始砸,您得给食肆一个公道啊!”郭巴子说。

  大坝村的人生怕惹祸上身,连忙说:“明明是周七豆砸的,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来?”

  越木灵说:“胡说八道,七豆是我们食肆的伙计,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砸食肆酒坛子?”

  大坝村的人噎住,他们哪知道周七豆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郭年子拱手道:“洪捕头,这十几个歹人不由分说闯入食肆,强行抓人,他们既非官差,更无抓捕文书,此行目无法纪蔑视律法,恳请洪捕头作主。”

  周七豆爹娘正害怕差役把他们抓走挨板子呢,一听“文书”二字,急忙说:“文书按手印了!我们按了!刚刚大家都看着!”

  “是,出籍文书已盖了章,周七豆便不是你二人之子,你们就是无故闯食肆。”温沅笑了笑。

  周七豆爹娘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哄骗了。

  周七豆是他们儿子时,还可以拿此当理由说是误闯,可周七豆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儿子了!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们想不出来,哭着嚎着解释,然而余浪一个凌厉的眼神落下,二人顿时噤了声。

  “洪捕头,除了闯食肆,我还要揭发此人罔顾他人意愿,借由子虚乌有的‘山神’之名,逼迫良人下嫁,还望洪捕头明察。”温沅指着周宗老说。

  周宗老腿一软,晕了过去。

  “岂有此理!”洪捕头怒道,“都给我带走!”

  来闹事的大坝村人拢共十七人,洪捕头怕他们趁乱逃跑,把城东七里街的所有捕快都叫来了,然而人手还是不够,余浪和余泽安郭年子自觉跟上,顺势跑一趟府衙说明情况。

  深埋在心里的恐惧一下散去,周七豆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吕三娘赶紧抱住他,紧接着越木灵吕小云蔡多多也抱了上去,郭巴子如同拍弟弟脑袋一样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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