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继续用神识看沈怜,便发现这人描着描着,居然开始画起了简笔画。
只见沈怜只是随意两笔,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便跃然于纸上,和前几日画的小兔子,小猫之类一般活灵活现。
燕怀心想。
玩心颇大。
玩也就罢了,沈怜还下意识地喜欢咬笔,白日里他就发现了沈怜这个习惯,制止了几次。
但眼下沈怜没了人呵斥,画完之后就笑弯了眼睛,下意识咬了一下毛笔。
燕怀这一刻甚至下意识想出声,却又止住了。
而沈怜也咬到了一嘴的苦味,那张雪白的小脸顿时皱巴巴起来。
“哇,好苦。”
燕怀看着沈怜急忙起身,然后把嘴里的墨水吐出去,又赶紧漱口,只是那小巧的鼻尖还是沾染了不少墨水。
整个人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
还要苦着脸,“我怎么忘记了……”
燕怀的唇角不易察觉划过一丝笑。
爱算计,却又算不明白。
倒是蠢笨的可爱。
沈怜吐完嘴里的墨水之后,才坐下来,虽然没人看到,但他莫名的还是有些尴尬。
他上学的时候就有咬笔的习惯,来这里的时候就总是忘记,白天下意识咬的时候,燕怀就会用戒尺轻轻敲他的手腕一下。
可现在……
沈怜自己都有些好笑,低头一看,衣服上沾染了不少。
他便伸出指尖解开了腰带,然后把衣服脱了下来。
忽然间,沈怜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系统,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系统:【嗯?】
沈怜抬头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他便有些疑惑地低头继续脱衣服。
奇怪,怎么感觉刚才有人在看他?
而房间里,燕怀也蓦然睁开了眼睛。
在沈怜脱衣服的一瞬间,他便收回了神识,可即便如此,还是窥见一丝雪白的肌肤,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暖玉一般的光泽。
燕怀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息。
刚准备继续入定,可青年脱衣的一幕却挥之不去。
他沉默了一下,低下头,便见承元阳之物又……
燕怀微微蹙眉。
自他有意识以来,便对这种事没有任何需求。
人间时,那些兄弟早早便通了情欲,可他却无欲无求,哪怕是后来修行千年,他依旧毫无欲望。
也不是没有人设计把赤裸美人送上他的床,但对于他来说,都不过是一具和常人无异的皮肉罢了。
可这不过短短几天,他便出现了两次……
燕怀的目光又落在小指的红线上。
此物甚至已经可以违背他的意愿,强行控制他的身体,断不可久留,
可这一次,哪怕是燕怀念了两遍清心咒,依旧没能得到消减。
他犹豫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收拢。
若他不顺应红线,恐怕今晚都不能好好修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燕怀这才抬了抬指尖,动用了洁身术。
第二天一大早,沈怜也是如此。
燕怀还未睁眼,就能听见那欢快的脚步声。
“殿下!”
沈怜又抱着书推开门,原本是想跑进来的,但是想到昨天燕怀的教导,只好瘪瘪嘴。
然后燕怀就看到往常跟只小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人。
这会儿端庄地站直了身体,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
但是沈怜毕竟是才学没多久,要改变自己的习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一个不小心跨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就在沈怜以为自己要面朝地的时候,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抓住了墙壁。
沈怜瞬间站稳了身体,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低声喃喃:“我是反应这么迅速?”
燕怀袖袍微动。
沈怜立刻转头,看向燕怀,眼睛亮晶晶的过来,“殿下看到了吗?我就这样,然后那样,一下子就站稳了。”
“夫君说阿怜是不是身形矫健,天生就是个习武的料子?”
燕怀目光划过他眼底的兴奋,以及那张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唇瓣,唇角掀了一下。
“习武之人可不会被门槛绊倒。”
沈怜一下子又有些尴尬了,他揪着燕怀的袖子,直接开始带颠倒黑白,“谁啊?”
“谁居然会被门槛绊倒?反正不是我。”
燕怀觉得好笑,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可以睁眼说瞎话之人。
他目光垂下,看着沈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怜立刻捂着自己的额头,“嘶,我的耳朵好疼,怎么突然听不见了,夫君,你刚才与我说了什么?”
燕怀看他明明说着耳朵疼,却捂着脑袋。
第15章 为何不躲避?
“胡搅蛮缠。”
沈怜立刻道:“这叫撒娇!难道夫君刚才没有绝对阿怜十分可爱,十分坦率,貌美如花,活泼可爱吗?”
燕怀:“……”
眼见自己再不阻止,也不知道沈怜还能说出多少自卖自夸的话。
他咳了一声,“上课。”
沈怜立刻乖乖坐好,但是手指却在桌子下偷偷揪着燕怀的衣角。
见燕怀好似没察觉,沈怜的唇角就飞快扬起一个笑。
殊不知燕怀全都收入眼底。
他眸子微动,“今日不教你仪礼。”
沈怜眨巴了一下眼睛,便看到燕怀骨节分明的手拿了一本《深宫心术》。
沈怜:“殿下这是要教我权谋,然后带我去逼宫?”
燕怀:“……此番大逆不道之话,你说出来,便不怕被诛九族?”
沈怜瞅瞅他,“那好像也……包含殿下您,你又不敢说出去。”
燕怀挑眉,“皇室除外,哪怕是庶人。”
沈怜的眸子圆溜溜睁大,张了张唇瓣,好半晌才道:“怎么能这样。”
万恶的资本家!
他立刻道:“殿下,我要学习了,请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燕怀扫了眼他一脸正经的模样,并不拆穿他。
深宫心术,倒不是真的让沈怜学习什么权谋,反倒是记载一些乱七八糟的深宫记载,跟个八卦差不多。
又能听故事,又能学字,沈怜听得津津有味,功课也突飞猛进。
燕怀扫了眼那眨巴着一双眼睛,聚精会神听着的人,当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就会立刻眼睛亮晶晶的,激动的圆咕噜转。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燕怀挑眉,“你是学习,还是听八卦?”
沈怜咳咳一声,“我这叫求知若渴,我是为了学习!”
燕怀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
沈怜脸不红气不喘的。
燕怀声音清淡,继续开口讲解。
沈怜则是看着他,心尖一动。
其实昨天那本枯燥的《仪礼》还没教完,按理来说那本教完,他也差不多可以认全了,可是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换了这本?
虽然知道不可能吗,但是沈怜还是忍不住想到。
是不是昨天他那句随口的话。
“殿下,仪礼好枯燥啊,我喜欢你给我讲故事,你一边读,我一边看,我有兴趣了,就学的快了。”
但是昨天燕怀并未有任何表示。
今天书桌上的这本,却是十分崭新的。
是专门为他找的吗?
沈怜的心脏怦怦跳,抬起头看着那用着清冷嗓音,讲述着上上上任帝王偷偷在宫外养了个男宠,结果发现男宠是他皇十三弟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