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燕怀语气冷漠,“随手消遣罢了。”
话落,燕怀直接捏碎了那把木剑。
灵昀还有些心疼,燕怀可是无情道至尊,由他之手打磨出来的剑,即便只是木头的,也不同凡响。
但灵昀发现主人似乎表情不太对,便没开口。
燕怀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冷厉。
沈怜今日那番话,更加确定他就是重生而来。
沈怜不过是为了日后可以跟他一起飞升,才对他百般讨好。
可这些时日来,他竟然……
燕怀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想。
必须尽快斩断姻缘红线。
第19章 燕怀也是穿越者?
早上不知道为什么燕怀突然升起之后,沈怜再想去找燕怀,大门都是紧紧闭着的。
沈怜咬住唇瓣,“夫君?”
他敲了敲门,却无人回答。
沈怜小声道:“殿下,明日我还能来吗?”
依旧沉寂。
沈怜的手指揪着衣角,然后故作开心道:“殿下不回答,就是默认啦?明日我还来找您。”
他说完,转头离开,沈怜故意把步伐放到很慢,但身后那扇门依旧没打开。
沈怜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股受不清的感觉弥漫在心间,沈怜忽然感觉心口的位置有些闷闷的。
不是说不要再相信男人了吗?不是说好了只是利用燕怀?
为什么燕怀一冷落他,他就感觉很难受?
沈怜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半晌又恢复了平静。
他想,应该是自己这么多天的付出一下子付诸东流,所以难受吧。
就跟员工眼见要签单了,结果客户反悔了一样而已。
沈怜又继续从枕头下抽出了话本子,倒不是他喜欢看。
他只是想多了解一点这个朝代的撩人手段。
第二天早上,沈怜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又挂上了标志性的笑容。
他进入燕怀的寝宫,却发现昨日还在树下坐着的人今日不在。
沈怜的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抿抿唇,还是敲了一下门。
无人回答,沈怜依旧按照以往的样子,轻声道:“殿下,我进来啦?”
他推开门,笑容凝滞在原地。
房间里空空如也。
早晨,燕怀从打坐之中回神,本是下意识就抽出一缕神识去沈怜的房间,却在想到什么之后硬生生止住了神识。
他眼下淡漠。
灵昀突然道:“殿下,三月份了,龙血麟草开花了,可以解您身上的毒。”
燕怀这具身体还有中了火毒,每到半夜时便心如火焰灼烧,每每都要持续个三四时辰,上辈子他因为这毒受过不少折磨。
找到龙血麟草之后才彻底解开。
这辈子他提前修炼,可以压制火毒,但不足以拔除,隔一周火毒便会发作一次。
燕怀起身,“走吧。”
沈怜来的时候,便是空空如也。
他在大殿坐了许久,良久才起身,不过倒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在想,燕怀昨日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漠?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地方发展。
是他说错了什么?他本以为是燕怀自嘲。
可仔细想来,似乎是因为他说,殿下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他这个糟糠之妻,燕怀的表情才开始变的?
他只是开玩笑,为什么燕怀会当真。
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
沈怜的眸子蓦然紧缩。
他的浑身发白。
然后试探道:【系统,除了我能穿越,这个世界还能有另外的穿越者吗?】
【也和我一样手握剧本?】
如果燕怀也是穿越者,知道未来的剧情,而他突然跟剧情里不一样,对燕怀百般讨好,那落在燕怀的眼里岂不是心怀不轨?
系统蹙眉,【不可能,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系统,你在想什么?】
沈怜蹙眉,【你确定?】
谁知道系统反而犹豫了一下,【好像也不太确定……】
沈怜:【要你有什么用,滚。】
还是他自己试探一下燕怀比较好。
不过
现在燕怀不肯见他。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沈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燕怀是不是身中火毒?】
【嗯,怎么?】
沈怜若有所思,【火毒是其中一名皇子下的,解药龙血磷草只在三月份开花,而上辈子燕怀是修炼之后才知道的,受了一年的火毒攻心。】
【不然我先帮他找出解药。】
而且,还能试探燕怀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如果是的话,应该也会去找龙磷血草吧?
可没想到,系统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你?那龙血麟草在深山老林之中,你能拿到吗?】
沈怜也没了笑容,【笑什么笑,我拿不到,不能讨好燕怀,你有什么好处?】
系统:【……】
这沈怜现在跟它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但偏偏它不能说什么。
系统看了眼自己的能量,咬了咬牙。
【那你要怎么去拿!】
首先出宫就是一个问题,不过沈怜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皇十八子燕怀融,跟原身也有一腿。
沈怜抿抿唇,他又找到那沈国公府给他安插的小丫头,然后叫那侍女送一封信给皇十八子。
那侍女眯起眸子,“燕怀今日可有异样?”
沈怜道:“还是那般死气沉沉。”
侍女哦了一声,拿着信走了。
不多时,沈怜就在冷宫最偏远的西园听到了一声鸟叫。
沈怜推开门,往外看去,就看见了一个抹着面粉,油腻的男人,穿的倒是尊贵,但是脸上有些猥琐。
一见到他就开始色眯眯的,“小怜,这么久不联系本皇子,还以为你忘记了本皇子呢。”
沈怜上辈子就应付过不少这样的人,他笑得甜软乖巧,“还不是冷宫里那位最近一直缠着我,我腾不开手嘛,我刚才给人喂了点药,这才有机会联系殿下您。”
这燕怀融挑眉,“真的这么想我?心肝,让我看看你有多想。”
沈怜眉心闪过一丝恶心,但是很快又被压制住了,故意不让他碰,“这就上手了?难道殿下只喜欢我的身体?”
燕怀融自诩风流倜傥,当即道:“怎么可能。”
沈怜忍着恶心跟他打情骂俏,然后明里暗里暗示这冷宫不好发挥,能不能带他出宫一日去玩。
燕怀融当即眼睛一亮,“那你扮作我的侍从,跟我一起出去不就行了,我现在叫叫人跟你换衣服。”
沈怜弯了弯眼睛,“好。”
他推门出去,也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站着。
燕怀周身全是蚀骨的寒意。
灵昀更是脸色难看,“殿下!这沈怜在您面前果然是巧言令色!”
燕怀取了龙血麟草回来,却看见沈怜鬼鬼祟祟蹲在冷宫最偏远的地方,他便跟了过来。
谁知道就听到这番话。
燕怀面无表情,虽然没开口,但是灵昀能感觉周围似乎有罡风肆虐,但又在片刻之后归于平静。
见沈怜已经换了衣服,跟在那燕怀融的后面出宫。
燕怀面无表情收敛了身形,跟在了后面。
灵昀不解,但是直觉告诉它现在主人的心情很不好,真稀奇,千年来,他都未曾感觉过燕怀的情绪波动。
主人的师长曾说过,主人就宛如一块顽石一般,无心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