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怜面无表情甩开他的手,“晚了。”
正好,贺辞也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沈怜,以及他身侧的燕怀。
贺辞睁大眼睛,他张了张嘴巴。
贺翎也是一怔,“燕怀?”
曾经宗门大会,他是去见过这位绝世天才的,也对对方的容貌十分熟悉。
可燕怀,不是失踪了许久吗?
贺辞嗫喏:“阿怜?”
沈怜甩开燕怀,面无表情朝贺辞走去,“回去,那魔族已经死了。”
贺辞看看沈怜,又看看燕怀。
可没想到,燕怀居然也跟在了沈怜的身后。
贺辞的神情立刻变得警惕。
燕怀淡淡道:“天衡宗难道没说,他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么?我现在只是一介散修。”
这话,贺翎眯起眸子,“这倒是不曾听说。”
燕怀却并不理会,这群人的修为,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贺辞看向沈怜。
第96章 我在学着怎么讨好你
却发现沈怜抿着唇瓣,眼尾泛红。
沈怜冷冷道:“别跟他动手。”
那陆征好歹也是个地仙,就被燕怀当蚂蚁一样捏碎了。
贺辞等人根本不够看的。
话落,沈怜扫了一眼燕怀,这人摆明了是不肯走。
他深吸一口气,对贺辞道:“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先离开浮云山,但每日我依旧会参与除魔队伍。”
贺辞刚想张口,沈怜就道:“贺辞,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你最近的所作所为。”
见贺辞的神情失落,沈怜叹了口气,他一直都是把贺辞当作弟弟,所以当看到贺辞明知道有陷阱,还往上冲的时候。
他心底是有些愤怒和失望的。
可他到底也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
“贺辞,你要学会改变,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而魔族都是些狡诈之人,你必须有所防备。”
听到沈怜还愿意跟自己说话,贺辞又打起精神来,“好。”
沈怜道:“你不用担心。”
他冷笑,“他不敢动我。”
但其实就算想动,整个浮云山也拦不住,与其等燕怀又发什么疯。
他还不如远离浮云山。
贺辞看看沈怜,低声道:“好。”
与贺辞告别,沈怜看都没看一眼燕怀,转身就走。
燕怀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沈怜停下脚步,他转过来看着燕怀,忍无可忍,“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要死缠烂打?”
燕怀看着他,“总之,我不会放弃。”
沈怜冷笑,“看你能坚持多久。”
燕怀道:“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直到你原谅我。”
沈怜一哽。
这燕怀之前跟哑巴一样什么话都不说,让他多几个字都跟要命一样。
现在哪里来的这么一长串的话?
不过,沈怜面无表情,他转过身,“随便你。”
反正他不会原谅燕怀。
沈怜在浮云城找了个地方居住下来,虽然对于他来说,住在哪里都差不多。
沈怜关上门,他盯着燕怀:“你再敢进来,我就真找个人上床。”
燕怀那张清冷出尘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沈怜。”
沈怜倒是心情愉悦,他砰得一声关上门。
而燕怀只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第二天早上,沈怜打坐休息之后,门外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沈怜顿了顿,他推开门,院子里多了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一些吃食,都是他在人间喜欢的。
而现在,在这个修士都不怎么吃东西的太初界。
燕怀根本不可能买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燕怀自己做的。
燕怀也在这时出现,他抿唇,“我记得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东西,我是按照你同我聊天时说的烹饪方法所做。”
“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怜看他,“你这是干嘛?”
这是干嘛?
燕怀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贺辞的话。
他看向沈怜,“我在讨好你。”
沈怜原本是想嘲讽他的,甚至唇角都准备勾起,闻言他上扬的弧度停顿了一下。
然后淡淡道:“我已经不爱吃了。”
燕怀眸子微动,立刻道:“我可以换你喜欢的,你喜欢什么?”
沈怜却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第二天早上,沈怜起来的时候,外面依旧是一桌好菜,燕怀抿唇看着他。
沈怜照旧无视。
第三天,第四天,沈怜握了握拳头。
他回头看向燕怀。
而已经习惯了沈怜会无视他离开的燕怀,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怜转头。
他的眼底有光亮一寸一寸亮起。
可是沈怜的语气只有嘲讽,“燕怀你现在像什么样,你不是第一天才吗?你现在却在给我做这些东西,它们有什么用?除了能增加的负担,还得我多吃一颗化食丹。”
燕怀轻声道:“我只是在想,当初在人间界,你每日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饭。”
沈怜一愣。
燕怀轻轻看向沈怜,“我的确不懂情爱,但我现在正在学。”
时隔多年,角色兑换,他才发现。
“我曾经对你做的东西并不放在眼里,觉得谁都可以做。”
可是后来才知道,沈怜每一次都是用心的去做,每一次都是带着爱意的。
他想到自己偶然放出神识,漂浮在膳房上空。
便见沈怜做饭时,眼角眉梢都是弯弯的笑意。
所以就连那做出来的食物,也带着美好的气息。
可当初的燕怀没能珍惜,也不懂。
现在想来,沈怜当时的眼底,全都是爱意。
燕怀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的开口。
“对不起。”
可他也知道,自己说多少遍对不起,也没用了。
沈怜看似面无表情,可是袖袍下的手已经收紧,他直接打断燕怀,“闭嘴!你在自以为是什么?我都是装的。”
燕怀抿唇。
他亲眼所见,又怎么会是装的呢。
是他伤了这个人太深。
但燕怀却不能真的就此放弃。
这天沈怜起床的时候,却发现这一次燕怀居然没做那些饭菜。
结果扭头,就见燕怀手里捧着一簇鲜花。
沈怜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什么东西。
“殿下,这个是我家乡那边的习俗,对喜欢的人,就要送花,”沈怜举着一捧他从御花园里摘下来的花,用心地摆好之后,送给了燕怀。
燕怀当时的回应是什么。
“花在枝头开得正艳,为何要摘下来?”
沈怜现在作为旁观者,都可以看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勉强露出来的笑有多可怜。
燕怀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开口,“阿怜?”
沈怜收回思绪,“花在枝头开的正艳,你摘它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