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17章

  昨天旅燕来去匆匆,很难再从那个少女身上挖出什么信息,他们只能暂时先顺着另一条线查。

  他问银雀:“你这边查到什么了?”

  银雀闻言,没有再追问,他在文件夹里翻拣了几下,抽出其中一张,推到凌飞屿面前:“说来奇怪,安全总署昨天才给我们开放数据库权限,我查的时候实在是太顺利了,所有相关企业的关联图谱几乎是自动生成的,都不用我再去推导。就好像有人已经提前查过,就等着我们发现,引导我们一探究竟似的。”

  江慕森靠在岛台边,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李凡,就是你们昨晚去会的那个李老板。”银雀把另一张纸推过来,上面正是李老板的大头照,“前年年中查出肝癌晚期,我调阅了他的确诊报告,给出诊断的是专科大拿,应该不会有错。按理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地躺在医院里做化疗,但他没有。”

  他把两张纸一并,李老板近一年确实动作频繁。

  “确诊后的第三个月,他好像是燃起了什么事业心,开始大规模地进行土地收购,并且迅速在购入的地皮上进行拆迁。这人你们昨晚见过,他看起来怎么样?”

  “不像肝癌晚期患者。”凌飞屿接过话头,和江慕森对视一眼。

  昨晚在会所包厢里,李老板被血酒催化着发生异变前,那副满面红光的样子,看起来再健康不过。

  “那瓶血酒确实有着某种功效,看起来和一些特定异种的能力很相似。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细胞损伤、增强体能,甚至逆转某些器质性病变。”江慕森轻哼了一声,“昨天套他话时也提过,一瓶值不少钱。”

  管理局收录的异种记录里,有只章鱼的血肉确实对人体有着强健作用,但那和异种本身的特性有关。如果血酒能产生同样的作用,意味着制造者也许会无视条例,对异种进行大规模捕杀。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银雀舔了舔上唇,继续往下翻资料:“现在能关联上的线索太少。我又根据你的要求,把管理局档案里所有和角斗场相关的信息都筛了一遍。”

  他抽出一张复印件,上面的档案页已经泛黄,原本的纸质档案显然已经封存了许多年。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个颧骨高耸的中年人,照片旁记录着他的名字:任崇礼。

  凌飞屿的指节在大理石岛台上轻敲了一下,眼睫垂下,遮住一闪而过的厌倦。

  “角斗场的主人,任崇礼。这个人曾经经营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是基因工程和生物制品研发。角斗场被管理局突击捣毁后,任崇礼被拘禁,公司树倒猢狲散,很快就被注销了。到目前为止,公开渠道查询不到这家公司的任何后续动向。”

  凌飞屿看到资料中的一个名字,眸底浮上一抹冷色:“秦寿?”

  “对,秦寿原本也是这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骨干之一,在公司倒闭后携带相关研究资料出走,自行成立了一个海洋研究院。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一年前,他试图对S级异种章鱼出手,结果翻船被反杀,落海后就失踪了。我们的人至今都没有找到他。”

  银雀阴阳怪气地勾起嘴角,把那张娃娃脸衬得多了丝邪气:“说回任崇礼这老头,这人似乎做多了亏心事,儿女运极差。任家本就人丁凋零,到他这一代,儿子也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孙子。这个孙子自幼体弱多病,记录上写的是先天不足,具体什么病无从得知。任崇礼被捕后,儿媳也离开了任家,带着孩子改嫁,从母姓,之后就失去了消息,还得从人口信息库里翻。”

  凌飞屿回忆了一下:“任崇礼后面保外就医,转移到了滨海市郊区的疗养院里,没几年就去世了。”

  江慕森托着腮,纤长的手指撑在脸颊上,慢悠悠地滑动:“那就奇怪了。第一,如果任崇礼当年真的掌握了异种能量转化的生命科技,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撒手人寰。他必然会将这种技术用在自己身上。”

  “第二,”凌飞屿自然地接过话茬,“任家这唯一的独苗是株病秧子,那他的爷爷怎么可能不在亲孙子身上用上这种技术?要么是当时这种技术还有某种不可逾越的限制,要么”

  “就是已经用了。”江慕森放下手,在任崇礼的档案上重重一划,留下道指痕。

  凌飞屿看向银雀:“往下查。查任崇礼孙子现在的下落,他们家的医疗记录、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通知总署协查,下发秦寿的通缉令。我们一点点顺着摸过去,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银雀用力点头,把散落在岛台上的资料收拢起来,塞进文件夹里。

  凌飞屿起身,忽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对了,顺带一提,我给收容处找了个新保安,似乎能免疫大部分的异种攻击,还很能打。我已经通知墨鹰回来培训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凌飞屿手机响起,正是墨鹰打来的视频电话,背景看着就是楼上的收容处。

  他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哇塞!老大,你从哪找到这么壮的家伙!这体格!这肌肉!这种人才还是跟着我们作战部出外勤吧,放收容处看大门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墨鹰边说边用手指在一只虬结的胳膊上戳来戳去,镜头往上,露出藏獒异种那张懵懵懂懂的脸,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凌飞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睡醒了?”

  “醒了醒了,早餐就啃了两只食堂大师傅准备在中午做饭用的鸡,现在蹲在地上打饱嗝呢!”

  “我上楼看看。”凌飞屿正欲出门,瞅了眼江慕森,回复墨鹰道,“理论上来讲,管理局不太能承担这只藏獒的伙食,但请让我们感谢好心的投食者江先生。江先生并不打算给他额外的出勤工资,所以很遗憾,他只能留在局里看大门了。”

  于是两袖清风倒贴上班的凌局长,在墨鹰的唉声叹气中挂了电话,没有拒绝好心人江先生的尾随。

  负二楼收容处办公室,吃饱的藏獒异种非常乖巧,安静地蹲在实木沙发旁,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渗着油脂。

  “这埋汰孩子……”墨鹰像个老妈子似的,捻着张纸巾给他擦嘴。碰到电击环上方光秃秃的伤口时,他闷哼了一声。

  昨天他吃完牛排,倒头就睡,被人搬上车又运回管理局都没醒,凌飞屿只能先把人托付给收容处的值班员工。

  “疼啊?”墨鹰小心避开了伤处,求助地望向进门的凌飞屿。

  “乖,脖子伸过来,让我看看。”凌飞屿在他面前蹲下来,尽量让神情显得温和无害,“电击环的遥控被带走了,我试试能不能帮你解开,别怕,不会伤害到你的。”

  藏獒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灰蒙蒙的瞳孔盯着他,转了一下,随即缓慢又迟疑地向前探了探。

  凌飞屿仔细观察着电击环的构造,找到一处接口,双手攥紧那处,用力向外一掰。

  电击环冒出两簇无助的电火花,当场报废。

  藏獒绷紧的后背肌肉放松下来,鼻孔不停翕动。

  “还疼?”凌飞屿接过墨鹰递来的医药箱,翻出浸透碘伏的棉球,沿着脖子上破溃的伤口一点点擦。那双刚刚暴力拆卸了电击环的机械手,现在的动作轻缓又温柔。

  “没事了,很快就好了。”

  藏獒呼吸的频率渐渐平稳下来,不知不觉间和那只手的节奏同步了。

  他似乎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小心翼翼的对待,不太习惯地把五指扣进掌心里,把裤子的布料攥出一道道皱痕。

  凌飞屿叹了口气,给他敷上纱布,又用医用胶带固定好,“你会说话吗?有没有名字?”

  “……阿诺。”阿诺张了张嘴,似乎许久没有发出过声音,声带又被电击环损伤过,粗砺嘶哑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但凌飞屿听清了,他说:“好的,阿诺,我叫凌飞屿。你可以留在这里生活,肉管够。”

  阿诺的眼睛瞬间亮起,连连点头,又牵扯到脖子的伤处,嘶了一声。

  凌飞屿轻笑,没忍住,在他炸开像鸟窝一样的头发上揉了揉。

  没有狗子能拒绝这种抚摸,阿诺整个脑袋都凑到了他的手下,喉咙里发出开心的咕噜声。

  冷硬的机械手臂本显得生人勿进,但装在凌飞屿身上,却完全盖不住他柔和、儒雅、温柔体贴的气质。

  实在是太矛盾了。

  办公室另一边,银雀和江慕森并肩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银雀像是突然想起早上受到的一连串刺激,试图找回一点身为局长嫡长子的场子,故意偏头看向江慕森,漫不经心地开口:“他对谁都这么好。”

  “耐心,温柔,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喜好。”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陈述这一无关痛痒的事实,“当然也包括你在内。不是吗。”

  江慕森垂下眼睛,目光沉沉地落在银雀脸上,向来挂着的调笑表情收起,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翳。

  银雀没心没肺地对周身骤降的气压丝毫无感,甚至还仰起那张娃娃脸,冲着江慕森眨了眨眼,十分挑衅。

  为了救一只兔子挡推土机,和给一个人挡子弹,并没有什么区别。

  江慕森薄唇紧抿,移开了目光。

  就是知道这点,他才不敢得寸进尺地提出更多要求,只是让凌飞屿暂时搬下来,和他一起住。

  他们把对方拘在身边,却又像隔了道难以翻越的鸿沟。从前是,现在还是。

  江慕森深吸了一口气,从那些翻涌晦涩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眼神漫无目的地扫向办公室外。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抽风机正嗡嗡运转,通风口的栅栏后暗不见底。

  “不对。”他突然开口。

  凌飞屿走到他身侧,注意到江慕森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这里的收容空间和你们通风管道长度对不上。”

  第15章 未知域

  “以我的体感,负二楼的走廊长度,比负二负三楼夹层的通风管长度少了至少一个房间的纵深。”

  江慕森走到过道尽头的墙旁,指节叩了叩墙面,传来两声闷响,分辨不出什么。

  “也就是说,这里,”他的手掌贴上墙壁,“下方还有个空间。”

  “巧了不是,前段时间局里刚换过空气系统,图纸我还存着呢。”银雀完全没察觉这人知道通风管道的蹊跷有什么不对,大大咧咧地调出自己手机上的记录。

  凌飞屿示意墨鹰先把阿诺带走安置,凑到银雀身边。

  图纸标注模糊,几个参数加减下来,没发现任何问题。

  他皱起眉,却没有质疑江慕森的判断:“可我从来没有听过总局大楼还有暗室的消息。”

  蹲下身,在墙角敲了敲。还是闷响,实心的。

  江慕森闭眼回忆片刻,牵过他的手,往右下方移了三十厘米,再敲。

  声音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墙体变得薄了些,回响稍轻。

  但再往旁边,就是另一堵墙了。

  之前收容处兔子暴乱,到处乱蹦,自然也祸害到了这堵墙,即使后面重新粉刷了一遍,墙后还是有裂开的缝隙。

  江慕森摊开手掌,空气中的水汽开始朝墙面聚拢,凝成水滴,液体缓慢渗进缝隙里。

  他摇了摇头:“这里的墙体确实薄一点,再往后是堵更坚实的墙,密闭性很好,我过不去。”

  “怎么才能进去呢……”凌飞屿在脑海中飞速调出大楼的模型图,试图找到可能存在的暗道。

  “不是说那个房间也和通风管道相连嘛,要不然,我们变回原型从那个位置砸下去好了!”银雀薅起袖子,跃跃欲试。

  这时,三人旁边的门突然从里面猛撞了一下,合金门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铁锈从门缝里簌簌抖落,吓了银雀一跳。

  “谁谁谁,这关的谁来着?!”

  “你爷爷我!”

  “蝮蛇。”凌飞屿的回答和门内的怒骂一并响起。

  “凌飞屿!老子听到你的声音了!”蝮蛇撞得更用力,嘶哑的怒吼从门后爆出,走廊灯光都跟着闪了闪,“我自产自销自己的蛇毒怎么了,凭什么一直关着我!”

  加固过后的合金门板结实无比,在蝮蛇的强烈撞击下没有丝毫痕迹。

  凌飞屿颇有耐心地解释:“贩卖危险物品判三年,间接致人死亡加七年,这些都是当着你的面下的判决。你也可以选择将功补过,成为管理局的编外行动人员,争取减刑,可你拒绝了。”

  门后的动静停了片刻。

  蝮蛇突然大笑起来:“将功补过?我有什么过?!那人被毒死是死有余辜!你们怎么不管他到处投毒害死我的崽子?!”

  他声音忽然一低,透出一股阴恻恻的恨意:“什么破管理局,那个人果然没说错,你们就是在包庇人类对异种犯罪……”

  “谁?”凌飞屿沉声斥问。

  蝮蛇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门后的撞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却比他完全是蛇身时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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