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24章

  银雀被点到名,陡然站起,娃娃脸上难得挂上了严肃神色,在屏幕旁的白板上贴下几次失踪案的现场照片:“所有失踪现场都没有打斗迹象,没有拖拽痕迹,没有目击者。失踪者的足迹全部在某个点上突然中止,就像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嫌疑一开始被引向深海集团。”凌飞屿接过话头,没有去看江慕森,“总署建议我们以通缉犯收容的名义将江慕森暂时扣留在管理局接受监控。理由是深海的异种数量庞大,有制造大规模失踪的能力。”

  “不是吗?这种怀疑很合理。”严柯双手抱臂,靠进椅背里,眼底浮上一层极淡的讥诮。

  “但就在扣留当晚,”凌飞屿切换了下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工地的土堆与翻出的燕子幼雏尸体,“侦查组的新人飞羽在工地现场使用能力,捕捉到的不是失踪者的残留情绪,我们在土堆里挖出了一窝死去的旅燕雏鸟。”

  凌飞屿顿了顿,和江慕森对了个眼神,对方微微一点头。

  至于这位新人的能力压根不是场景回溯,这一疑点就不需要在此时汇报了。

  会议室里的光线暗了一寸。投影屏幕上的照片被切到下一张:会所包厢,满地碎裂的香槟杯塔,以及破碎酒瓶里暗红色血酒的特写。

  “通过追查土地收购方,我们锁定了鼎盛地产的老板李凡。当晚在会所找到他时,他正在饮用一种呈暗红色的生物制剂。经现场检测,这种液体的主要成分是被污染的异种血液,人类服用后可以大幅强化身体机能。在旅燕的报复行动开始之前,患有肝癌晚期的李凡已经靠着这东西续了一年多的命。”

  林谕攥紧了郁璋的手,目露担忧。

  作为一只拥有躯体再生能力的章鱼,郁璋曾经也被一些势力盯上。他皱起眉,喉间发出一声压低的冷哼。

  “而李凡近一年大规模收购的土地,崖沙燕保护区边缘、湿地外围、以及我局周边,都有一个共同点:紧邻已知的异种高发栖息地。”

  凌飞屿把资料翻到下一页,下了结论:“拆迁的目的不是开发,是刺激异种诞生,暴露目标,最终进行捕猎。这一点,贩卖土地的决策者不可能不知情。”

  严柯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

  凌飞屿没有去看严柯的动作,他翻到整理好的时间线图表:“这种行为引发了异种的反扑,导致失踪案件发生。

  “旅燕作为世界上最后一只该物种异种,在雏鸟全部死亡后,她用泥水控制能力和声波攻击,进行复仇。这些失踪者后来在南郊生态公园被找到时,身体已经发生了向鸟类的部分异变。她用自身的生命能量,试图把这些人和异种变成她的同类。”

  至于是想挽救自己的族群,还是让这些人也体验一下无处可逃的恐惧,已随着旅燕的消失成了未解之谜。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另外,既然严副局还提到了蝮蛇,他在逃窜过程中撞开了本部大楼负二至负三层的一处隐藏暗室。暗室中保存有第一任局长万长青的遗留档案。”

  凌飞屿把残破的档案纸张调出,“档案证实,角斗场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掌握了将异种生命能量转化为生物制剂的初级技术。角斗场的幸存者,包括我自己,在当时只是被当成消耗品和燃料。”

  众人似乎已经听呆了。

  凌飞屿毫无波澜地总结道:“血酒和角斗场使用的技术,出自同源。”

  “昨天的南郊生态公园,旅燕用全部的生命能量完成了复仇仪式。她的能量耗尽后凝成了能量石,由于我在最后时刻与她进行了能量交换,这块石头最后与我合并在了一起,无法取出。”

  他抬起眼,带着一种“如何呢”的嘲讽,看向严柯。

  “所有被吞没的人类已恢复原状,由医疗队收治,记忆由编外成员郁璋进行了群体性处理。官方发稿定性为废旧沼气池爆炸,深海集团的传媒公司配合完成了舆论管控。”

  “这就是本次事件的全部经过。”

  严柯的手指压在资料纸页边缘,不急不缓地开口:“所以这个事件更清楚地向我们展示了一点,大多数异种就是无法被教化的野蛮生物。”

  在场的异种员工闻言,当即咬牙拍桌,又被凌飞屿清清冷冷的目光一扫,坐了回去。

  “一只燕子,因为一窝雏鸟,就能绑架几十个市民,把整片公园掀成废墟。如果我们没有安排人员兜底,这些无辜的人现在都应该躺在停尸间里。”严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凌飞屿脸上,“如果你对管理好他们没有信心,我看直接大规模清理一遍,反而更省事。”

  这几乎已经是明晃晃地把矛盾摆了出来。人类之间因为利益而共谋,人类和异种,就只能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只是上级的立场似乎也在摇摆,李凡只是个被丢出来试探的马前卒。

  凌飞屿对严柯作出这样的应对十分了然,没有接对方的话茬,直接将矛头对准始作俑者:“李凡获得异种血酒的信息、拿到土地、开始行动,背后都有人在给他铺路。这个人的目的不仅是要通过异种相关的产业链牟利,他还在试探,测试异种能力的边界,以及他们大规模报复人类的可能性,还有管理局的应对能力。”

  严柯的眼角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很快就收拾好表情。

  “如果我们的表现证明异种暴走可控,他就会回收所有成果,把血酒这条线重新握在手里。如果失控,他正好用生态公园的废墟作为铁证,推进更严苛的异种管制法案,不是吗?”

  凌飞屿当然不会惯着他们,径直拆穿对方转移注意力的企图。

  “所以你今天对我提出的这些质疑,”他靠回椅背,“坦白说,我不在乎是谁示意的。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职责。但这个职责,不包括替一群为了利益罔顾群众性命的人背锅。”

  严柯怔然,垂头盯着资料上方FAM异种管理局的徽章。

  For all mankind.

  “你好像一直把我的礼貌当成了我的退让,严柯。”凌飞屿站起来,银白色的机械臂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与严柯平视,“自己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那群人做着和凭本能肆意滥杀的异种没有区别的事,你拿着他们的指令来压我,你觉得你在维护什么?”

  凌飞屿不再理会对方的沉默,直接伸手,关了投影,又将遥控器一扔,稳稳落回长桌中央的框子里,结束会议。

  “我动不了你,你也可以尽管把我辞职的意愿传达给上级。但是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一天,你就少给我找点事。我不是人类,没有兴趣拆解你们话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机锋。”

  严柯依然不语,扣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开椅子,支起手杖,径直推门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低气压随着他的离开散了一半。银雀第一个憋不住,瘫在椅子上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到。秘书赶紧喝了口松子茶压惊。

  墨鹰搓了把脸,眼睛在几人身上来回横扫,声音还带着后怕:“老大,你提辞职只是开玩笑的吧。”

  秘书放下茶杯,眼圈微微泛红,试图规劝:“局长,你挨了多少刀才爬到这个位置,怎么能这样说离开就离开呢?”

  听到这句,江慕森突然收回了散漫的坐姿,皱眉看向凌飞屿。

  只有银雀还在傻乐,掰着指头算:“老大这招叫以退为进吧?你没看严副局后来那脸,话都接不上来了。我打赌他回去要打好几页纸的小报告,但咱老大不还是稳稳坐着嘛!”

  凌飞屿没有接话茬,只说了声散会。

  银雀还想张嘴,被墨鹰一把搂住脖子拽出了门。众人收拾好资料,最后一人离开时,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

  门还没有完全掩上,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凌飞屿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回了椅子上。机械臂撞在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江慕森压着他,眉眼沉下来。那双在会议上全程保持平静的眼睛,此时翻涌着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没有人会喜欢无法掌控的武器。”江慕森声音发颤,“你公开和严柯摊牌,表露出试图脱离控制的倾向,总署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吗?”

  凌飞屿想要挣开,江慕森收紧五指,机械金属外壳在他指尖的摩擦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刮刺声,听得凌飞屿抖了抖,有些疲惫地仰倒回椅背,闭上眼,不再挣扎。

  “他们会制造新的武器。恰好,燕子这次事件已经向他们证明了从异种身上掠夺力量是可行的。”江慕森俯身逼近,将凌飞屿圈进椅子和自己胸膛之间,“你在逼暗处的人加速动手。你在拿自己当饵。”

  凌飞屿的心脏漏了一拍。

  被他说中了。一个字都不差。

  江慕森看着他的表情,把答案读得明明白白。从会议中段就开始蓄积的怒意终于倾泻而出。

  “你只身入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自己身上,是想让我全身而退?”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嘴上说辞职,实际上谁都知道你不可能离开这个位子。你是在逼他们出招,但你怎么能有把握他们不会强制摧毁你?你把自己放在哪里?”

  他的气息哽了一瞬。

  “又把我放在哪里?”

  凌飞屿紧闭的眼睫不住轻颤。这句话比刚才严柯的所有质问加起来都更难回答。

  他喉结轻滚,答非所问:“所以让你记得啊,别太相信我。”

  江慕森低头看着他。那张素来平和的面孔就在他眼前,唇色还是虚弱的淡粉,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固执。

  心软,嘴硬。

  他俯下去,吻住了那双唇。

  几乎像是咬牙切齿地啃,带着压抑到临界点的情绪。

  凌飞屿的后背被推得向后仰倒,手臂下意识撑住扶手,被江慕森一把按回身前。他的气息被堵回去,本就元气大伤的身体在缺氧中一阵晕眩,脑中的意识逐渐模糊。

  海盐的味道铺天盖地卷过唇舌。

  他几乎要沉进去了。

  又被危险森冷的直觉一把拉了回来,凌飞屿挣扎着,微微睁开眼。

  江慕森的眸子近在咫尺,没有闭上,幽蓝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着他。

  凌飞屿猛然清醒,撑住对方胸口,将人推开。

  两人在会议桌边拉开距离,呼吸都有些不稳。

  江慕森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眸子里积蓄的阴郁未散,直直盯着凌飞屿,问:“你喜欢我吗?”

  “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第22章 无声处

  喜欢他吗?

  只要一看到江慕森甚至不需要直接用眼睛去看, 和他同处于一个空间里,无处不在的气息、温度、能量场,就会无孔不入地占据凌飞屿的每一寸感官,让他方寸大乱。

  以至于无时无刻不需要分出一点意志力, 来压制那过于猛烈的心跳。

  这是一种基于本能给出的反馈, 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缓慢地渗透进了凌飞屿的身体中。

  束缚住他的囚笼, 被那个无孔不入的家伙隐隐撬开了一道裂缝, 透进一丝光来。

  小美人鱼得不到心上人的爱, 会变成泡沫消失的吧。

  “我”凌飞屿张了张嘴。

  “等一下。”江慕森忽然开口, 侧过脸去, 腮颊的咬肌微微鼓起。

  凌飞屿从那慌乱躲开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江慕森的紧张, 素来游刃有余的人竟然不敢直接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回答之前, 我要先说一件事。”对方的语速加快了些,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昨天你沉睡后, 我从万俟钧那里接下个任务。深海会配合追查其他地方可能失控的能量源,条件是,我会跟你绑定行动。”

  然后从总署那边要回你的自由。

  江慕森咽下了后面这句话,转回头, 看着凌飞屿, 用一种极其幼稚的手段给自己加上一块砝码。

  “我不会再次主动解除和你的血契, 生效期间,你没有办法离开我太远。所以如果你要拒绝什么,想清楚再说。”

  简直就像个孩子, 要把喜欢的娃娃绑在自己身上一样。

  凌飞屿忽然笑了一下,对面人的身形骤然僵住。

  “喜欢啊。”凌飞屿轻声说。

  江慕森的瞳孔都兴奋地放大了些许, 期间封锁的幽蓝色的海洋翻涌震动,欢喜和无措同时降临,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都带着如在梦中的颤。

  “我、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留在你身边全是利用,现在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没有这么想过。”江慕森抿了抿下唇,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不知怎的,看上去无端委屈,“可你离开的时候走得这么干脆,宁愿扛着反噬,把我丢在那里。”

  一个向来强势要掌控一切的人,此时真的把唯一的弱点暴露了出来,患得患失。

  凌飞屿揉上对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条大型犬:“别想太多。”

  只是对于他这样连性命都握在别人手上的人而言,喜欢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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