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31章

  老黄猛然睁眼,瞳孔涣散,又在下一秒紧缩。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微微后仰,正好露出胸前别着的徽章,和一身黑色的衣服。

  恐惧和愤怒同时炸开!

  老黄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嘶吼,夹在鸟鸣和兽吼之间,粗粝刺耳。双翅猛然张开,巨大的气流将那人掀翻,砸在墙上。

  他的爪子在地上猛蹬,那人进门前竟也没有关紧,正被老黄一头撞开!

  坏人……

  都是坏人……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谁能救他……?

  那个人一定可以!那个人能为了救一只兔子挡推土机!

  -----------------

  码头。

  严柯带的人已经撬开了集装箱。

  箱子里有好几根散落的深褐色鸟羽,边缘有些折断,像是被用力扯下来,不是自然脱落的,和老黄身上的几乎一样。

  旁边的铁皮上有深深的抓痕,每一道都有将近一米长,仿佛能让人幻听利爪划过这层金属时的刺耳声响。

  “巨鸟的爪痕。”他支着手杖,笃笃地敲在那几处痕迹上。

  旁边的安保立刻拿出相机,拍照留证。

  箱内还有一滩干涸的血。

  “和那边的血,气味一样。”阿诺嗅了嗅,指向秦寿留下血迹的方位。

  “秦寿被伤后,本想借箱子里的东西保命,被拖到了海边,眼看失势,故意将箱子丢进海里,期望异种去追箱子,而放过他。

  但气象显示,当晚沿海有大浪,箱子很可能迅速被水流卷走,于是秦寿与伤害他的异种发生了争执,打斗间被拖到了集装箱处,遇害后又被抛尸到了林子里。”严柯说着,转身走出了集装箱,“那一路失去信号的监控,也都是异种破坏的。证据很清楚了,凌飞屿。”

  江慕森叹了一口气:“……声明一下,我们是异种又不是阿飘,做不出这种神出鬼没破坏监控的事情。”

  严柯冷冷嘲道:“谁知道呢?异种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奇怪。”

  “你怎么还是这样,抓不住重点。”凌飞屿把他和江慕森隔开,呛了回去,“那么异种做出这件事的动机呢?”

  “一周前,总署监测到这里爆发过异常能量波动,那个银色箱子里,大概率是又一枚能量石。也许你们异种能从里面汲取能量强化自己?”严柯瞪着凌飞屿,目露警告,“你这次别想再把它吸收了。”

  “那就更说不通了,秦寿一个双腿行动不便的人,怎么可能和异种打得有来有回,还打了这么长一段距离。”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又一处气息出现的位置,也就是此前万俟钧让警犬调查过的海岸边。

  “他喝了血酒”

  “还是不对,这些证据就像被人刻意串联好,放在我们面前的。”凌飞屿打断了他,突然愣了一下,“咦,这片海岸是……”

  “咕噜噜噜噜。”不远处的海面突然冒出一串气泡,严柯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一抹透明的伞状物从近海的水面上浮现出来,触手吃力地托举着一只银白色的手提箱,噗地甩出水面,砸到凌飞屿面前。

  箱体上的长矛刺穿鲸鱼的标志溅上了沙子,依然清晰无比。

  几人都怔了一下,江慕森迅速伸手,在空中一划,那只刚想沉回海里的伞状物被海水包裹着,托了起来。

  是只大水母。

  “!!!咕噜!”水母吐出了一连串泡泡。

  同属水域生物的江慕森这次听懂了。

  “它说,飞屿老大,我只是捡到了别人乱丢的垃圾。”水母又冒出一个泡泡,江慕森补上翻译,“嘤嘤嘤。”

  嘤得严柯汗毛都竖了起来。

  凌飞屿笑了一下,这下他想起来了,这是管理局上个月刚放归的那只水母,他还自掏腰包,找人清理了游客丢在水面的垃圾。

  “……”

  得来全不费工夫,众人无语了一阵,江慕森见水母也说不出别的信息,便把它放了回去。

  严柯已经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把箱盖掀开。定制的海绵内衬完好无损,凹槽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压痕。箱子底部残留着一层极细的浅蓝色粉尘,在海边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银色箱子里空空如也。

  他的表情当即裂开一瞬。

  “能量石已经不在了。”他抬起眼,直直看着凌飞屿,“秦寿从镜头消失前,箱子还紧紧锁着,在他手里。现在箱子空了,但能量石不可能自己消失。”

  “巨鸟曾在此处出现过,一只在管理局里,一只下落不明。能量石要么被它们吞了,要么被其中一只藏在了别处。”

  “你没有确切的证据。”凌飞屿压下眉梢。

  “凌飞屿,我再说一次,那个箱子装的很有可能是能量石。”严柯手杖在地上猛戳了一下,“如果被异种吸收强化,最终危害到人类,后果你能负责吗?”

  气氛忽地有些僵持。

  阿诺突然抖了抖耳朵,仰头朝天空发出一声低吠。

  “怎么了?”

  “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靠近这边。”阿诺说着,又在空气中感知了一阵,补充道,“很快。”

  凌飞屿抬头望向南面的天空。那里暂时只有一片铅灰色的云层,但他的肩膀与机械臂接驳处的神经突然跳了一下,同为异种的能量波动共振从空气里传来。

  阿诺说得没错。

  他把怀里的蛋调整到更安全的位置,腰却不经意间绷直了。已经能隐约感知到那团正在逼近的愤怒和恐惧,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飞羽望着凌飞屿的后背,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又张开,然后垂下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头顶的天色暗了一瞬。

  巨鸟从天际俯冲而下,掀起的气流卷起大片砂石和尘土,直直扑向凌飞屿所在的方向。

  不远处的游客似乎发出一阵喧闹,几个安保队员同时举枪。

  “等等。”凌飞屿推开挡在身前的阿诺,往前迈了一步。

  巨鸟的爪子在地面上刨出深痕,在凌飞屿面前急刹,双腿一软几乎匍匐在地上,鸟身抖得厉害,似乎还陷在某种梦魇的余韵里,瞳孔不断放缩,喉咙里滚出一连串急促却又含混不清的咕咕声,羽毛根根炸开。

  它的左翅微微弯折,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墙面。

  “老黄?”凌飞屿认了出来。

  江慕森已经戴上了翻译器,低沉的咕咕声被转换成断断续续的词句。

  “……坏人……都是坏人……那个箱子……好多血……他、他还在跳……”翻译器处理不了过于破碎的呓语,大量信号被标成无法识别,只能勉强串联出一些信息。

  “他们把她的心脏挖出来,放在瓶子里,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凌飞屿蹲下来,金属指节按在老黄颤抖的翅膀上。“冷静。慢慢说。”

  “港口出现失控异种,需要立即支援。”严柯却猛然后退了几步,手里呼叫机接通,总署安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地上的巨鸟。

  飞羽原本躲在凌飞屿身后,此时陡然抬头,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偏离,像戴上了一层不符合躯壳的面具。

  “你看,局长。”他轻轻开口,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羞怯,“他们永远不会相信我们。一只鸟只是害怕地瑟缩在这里,他们也觉得它随时会咬人。”

  老黄在他的声音里猛烈抽搐了一下,脑袋剧烈颤抖,像被无形的手探入深处。

  梦魇中那只鸟的哀鸣仿佛响在耳侧,他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双翅猛然撑开,在沙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几乎同时,不知谁按下了扳机,枪声响起,子弹出膛。

  “别开枪!”凌飞屿的暴喝和鲜血同时炸开。

  又一发失控的子弹紧跟着追过来。

  凌飞屿迅速向侧前方跨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把弹道和老黄隔开。与此同时抬起右手,机械五指张开,硬生生将一颗子弹抓进掌心。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硌出的深痕划过他小臂的银色外壳,带起一簇细小火花。

  江慕森和阿诺已呈三角状站在他身后,将飞羽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沙地上。

  “严柯。”凌飞屿的声音在海风里冰冷清晰,“让你的人放下枪,老黄没有伤过人。”

  严柯恍若未闻,森冷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

  “严柯!”

  “没有用的,局长。”飞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表情空洞又平静,瞳孔变成了一团浓稠的黑色。

  严柯手指一动,一只枪口转向了他,另一只移向凌飞屿。

  “他们的人也参与进了这条产业链里。”飞羽只是瞪着无神的眼睛,直直望着凌飞屿,“血酒链条需要异种的血肉,人类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我们的位置。”

  凌飞屿心间蓦地一跳,骤然望向他,却只见他忽然抬起头来,眼睛已迅速褪回浅褐色,诧异且无措:“我刚刚、怎、怎么了?局长?”

  “我一直知道自己孤立无援。”凌飞屿顿了顿,迅速将蛋抛给江慕森,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对向严柯,语调并无起伏,“身处这个位置,就像踏在一条独木桥上。”

  老黄倒在地上低低地哀吟,江慕森不知何时将翻译器接了手机外放,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句:“安全总署的徽章……他们的人……杀了那只鸟……”

  扳机再次扣响!凌飞屿左手接下子弹,用力握紧,将那枚嵌在掌心的弹壳捏成碎屑,银粉落下,混入沙子中。

  “但谁也别想逼我往下跳。”

  他猝然出枪,子弹命中开枪者的小腿,对方闷哼着跪下。另外两人瞬间慌乱,同时对准了凌飞屿,扣下扳机!

  江慕森瞳孔骤缩,尚未来得及反应,凌飞屿已只身向前,腰身迅速扭转,凌空将一枚子弹踢了回去,又徒手接下一枚,接连开出两枪,击在剩下两人的小腿上。

  “凌飞屿!你要撕破脸了吗!”严柯暴怒,一把夺过了安保的枪,对准凌飞屿,直接射击!

  “噗呲。”一身闷响。

  谁也没料到,凌飞屿竟没有躲这枪,迎面冲向前,接下,子弹生生嵌进大腿,飙出一条血线。

  严柯愣住了,下一秒,机械臂紧随而至,只剩残影闪过,将三把枪全数夺下,指间用力,枪身扭曲,掉在了地上。

  凌飞屿才仿若脱力,单膝跪倒在地。

  江慕森疾驰而至,将他拦腰抱起,腰身瞬间发力扭转,长腿猛地一踢,将严柯踹出两米。

  沙滩后已逼上来一群总署的安保人员,严柯一开始叫的支援到了,架着防暴盾牌,三十多只枪口,对准了这一片沙地。

  严柯支起身,咬牙,抓起掉落到一边的呼机,正欲下达指令。

  “让他们放下枪。”江慕森冷冷开口,眸中蓝光尽显。

  他还抱着凌飞屿,在身前立起一道冰墙,将巨鸟和阿诺牢牢挡在后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