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55章

  那股融入机械臂的黑色骨殖迅速上蹿,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宿主,争先恐后从凌飞屿体内脱离,被江慕森勾了过去。

  凌飞屿猛地推开他。

  江慕森伸出舌尖,往鲜红的唇上一舔,喉结滚落,心满意足道:“好了,现在归我了。”

  “你”凌飞屿的脸色比月光还白,倏地攥住江慕森领口,把他整个人拉得踉跄了两步,眼里怒意更盛,血丝瞬间爬满双目。

  怒斥尚未出口,江慕森忽然偏头,剧烈地呛咳起来,耳后突然顶出一片细密的鳞片,把黑色的长发勾了起来。

  那鳞片迅速蔓延,沿着下颌没入衣领,泛着蓝粉色彩光,微微翕张,如同鱼的鳃盖在失水状态下拼命开合。

  “渴……”

  他再次坠倒在凌飞屿身上,额上沁出一片冷汗,把凌飞屿的衣领洇湿,声音干涩沙哑,尾音颤动,即使没说出口,凌飞屿也知道他正处于剧烈的疼痛之中。

  忽地从他的腰下传来“嘎巴”一声脆响,随后关节如同被引燃爆竹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江慕森咬住下唇,齿间渗出血丝,下巴抵着凌飞屿的肩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脖子上。

  凌飞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迅速往外撤。掠过疗养院小楼时,咬牙看了一眼。

  爬山虎把楼体遮得严严实实,隐在黑暗中,宛如一片沉重的电影幕布,一丝声响都没有透出。

  “再忍忍。”凌飞屿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愤怒和惊恐里拼命找回冷静。

  所幸出门前将周边的地形图记在了心里,他飞快回忆道:“西山北侧有条山涧,初夏的水位应该够高。”

  疾行半晌,凌飞屿将五感调用到最大功率,终于在不远处出现了泠泠水声。脚下泥土逐渐变得湿润,山涧在岩石之间汇成了一个不大的池子,机械臂悍然撞开山路的枝杈,他扛着江慕森,直接踩了进去。

  哗啦一声巨响,凌飞屿被冰冷的池水激得抖了一下,只听江慕森难耐地低喘数息,耳后鳞片尽数张开,脸上的痛苦终于减轻了几分。

  他把人放进水里。池水挺深,足以没过胸口,腰骨下方的关节还在持续不断地喀嚓响着,入水之后更是仿佛解开了封印,像春季竹节一样突起,撑破了江慕森的下衣。

  黑色长发披散在水里,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池水不断从他的侧脸滑下,额前的碎发全部打湿了,贴在眉骨上。

  凌飞屿心间一阵钝痛,无措地抱着他,学着他安抚自己的方式,顺着对方的肩背轻柔地往下顺,手突然停顿下来。

  那里冒出了一截背鳍。

  山间池水清澈见底,月光将池面下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凌飞屿的呼吸滞了一下,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江慕森的鱼尾,会是在这种情况。

  江慕森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抽气,痛嘶着开口:“……别怀疑,不是故意不给你看的,我也是第一次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有心情打趣,看来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

  凌飞屿愣愣地看着那条鱼尾,粉蓝色鳞片流光溢彩,半透明的尾翼在水底缓缓铺开,像一把被水浸透的丝绸折扇。

  “很漂亮。”他说着,被蛊惑着,伸手往那段漂亮的鱼尾上摸了一下。

  手感也像丝绸一样。

  鱼尾猝然一抖,跃出水面,扑出一道水花,带着凉意,缠上了凌飞屿的腰,再圈着他往下一拉。

  凌飞屿只来得及把揣着蛋的腰包往岸上一抛,下一刻池水没过头顶,江慕森贴着他渡气过来:“现在水里有两条交尾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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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飞过被密林遮掩的山谷,落在疗养院的柏树枝头。

  一缕黑烟突破了爬山虎的层层包裹,从小楼里逸散出来。随后橙黄火光透出,爬山虎迅速枯焦,火势轰轰烈烈地迅猛起来,就像那里面填满了干燥的枯柴,摧枯拉朽的气焰迅速吞噬掉了屋内的一切。

  火苗舔上了老署长膝上的驼色毯子,烈焰沿着边缘爬上他的腿部,将衣物烧毁,露出底下奇异的画面。

  那枯瘦的皮肤下血管凸起,像一段段细密的根须,此时翻涌蠕动着,在火焰所经之处卷曲起来,飘起木炭不充分燃烧的黑烟。

  老署长面上无悲无喜,半阖的眼睛里闪着明耀的火光。

  年轻人坐在他面前,目露绝望:“它们、它们还是动手了!凌飞屿是最后见您的人,他会不会……”

  “没关系。”火焰已经吞噬了老署长的半截躯体,他连一点痛苦的呼叫都没有,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切,轻轻叹出一口气,“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火舌贪婪地卷上窗帘,沿着楼体外的爬山虎往上蹿,火星溅到了与之相接的柏树枝条上,迅速蔓延开来。

  乌鸦扑棱棱地飞起来,往高处盘旋了一圈,火光在它漆黑的眼睛里跳动。

  “还说来捡个漏呢,”乌鸦张开喙,灰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居然自己烧干净了。”

  火焰叫嚣着扑向它的翅羽,乌鸦顿时嘎嘎叫着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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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养院方向,有很重的烟味。”凌飞屿从岩石上撑起身来,皱眉望向天空,火光将夜幕照成橙灰色,“着火了?”

  江慕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没有吭声。

  “怎么了?”凌飞屿才察觉到对方结束后的状态不对劲,伸手推了推。

  江慕森退出来,瞳孔茫然失去了焦点,伸手往凌飞屿腰腹上戳了戳,写下一行字:“五感,没有了。”

  鱼尾缠得更紧了一些,凌飞屿心间巨震,愕然看着他,随即他又写道:“一会儿就好,别离开我。”

  江慕森觉得这种状态很难描述,所有感知在同一时刻瞬间消失,只有对方的体温明显而深刻地烙印在皮肤表面。

  曾经是一种解脱,但在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感到了奇特的安心。

  因为这个人在这种时候是不会丢下他的。

  即使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也嗅闻不到对方青青草木一样的味道,他也知道,这个人不会走。

  像是多年以前,他作为工具的人生随着感觉一同消失,但在遇见凌飞屿那一刻,作为江慕森的人生,终于开始诞生。

  凌飞屿对他的心潮翻涌一无所知,望着远处升腾而起的黑烟,苦笑了一下:“还真会找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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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部分局值班室的电话突兀响起,趴在桌上睡得真香的安保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

  此后胡峦手机铃声巨震,听到安保的消息,一下从自家床上滚了下去:“你说什么?”

  “西山疗养院起火,老署长没出来!”

  “消防呢?”他用和硕大身躯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冲出家门,“你说消防已经到了但灭不了火?!那凌局呢,去招待酒店找他了吗!”

  对方支支吾吾。

  “找不到?!怎么这么没用!”胡峦怒吼着摔了手机,然后又踉跄着抓起来,赶紧拨通凌飞屿的电话号码。

  手机里的铃声嘟嘟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

  他家离分局大楼不远,东北虎异种的速度拉满,眨眼间就越过了北局大门,直接朝着招待酒店方向而去。

  路上又播了两遍电话,手机那头只有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见鬼了,劳模你快点上线啊!”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直接打开微信。新加的联系人头像飘在最上方,绿色心型岛屿头像,备注名江慕森。

  聊天窗口里悠悠响起等待对方接通的铃声。

  胡峦径直奔向招待处二楼,踹开了凌飞屿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开着缝的窗户晃了晃,一只乌鸦扑着翅膀飞过。

  远处西山方向,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夜风吹进来,卷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

  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给他当头一棒。

  胡峦在萧瑟的风里打了个寒颤。

  微信电话终于接通,手机里传来凌飞屿冷静的声音:“我已经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一斤!

  这只鱼的颜色参考角色卡。

  这个为醋包饺子的作者总是痛恨自己的饺子包不好。(恼)

  第54章 绵里针

  北部分局大会议室, 桌子围成一圈,最中间坐着胡峦。

  此时这个北部分局的老大坐在这儿,是等着被问询的。

  外圈分成几块坐着,一部分是严柯和安全总署的监察组人员, 一部分是警方的代表, 还有一部分,是几个北区行政系统的官员。

  胡峦瞅了一圈, 只认出因工作有过交流的其中几人, 谨慎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但对方全然不理。

  豆大的汗珠不由得从他额间落下来。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 就像是个和凌飞屿狼狈为奸, 包藏祸心的坏异种。

  无他, 自安全总署老署长所在的疗养院火灾后, 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 凌飞屿一次面都没露过。

  此时临时接管大局的严柯已经调取到北局食堂的监控录像, 胡峦才惊讶地发现,那个撞上凌飞屿的员工并不是自己分局的工作人员。

  虽然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凌飞屿去找老署长,但招待酒店那开着的窗户,以及被他有意避开、完全捕捉不到他身影的沿街监控, 似乎都增加了他的嫌疑。

  “严副局, 除了三天前午夜拨通了江慕森的微信电话, 联系过凌局一次,他在电话里表示已经得知火灾的事,之后我就没有再联系上他了。电话录音也已经提交给你们。别的事情,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胡峦和这群人大眼瞪小眼,焦躁得在身后冒出了一条老虎尾巴, 不停甩动,“啪”地打到会议桌腿,吓得一个人类方官员连连后退。

  胡峦也知道严柯对异种的态度向来算不上友善,即使眼下自己的直属领导变成了严柯,他也并不指望对方能为自己说话。因此目光掠了过去,只冲着对他皱眉的人类官员瞪回去。

  一反常态的是,严柯这次并没有对他们的工作失误冷嘲热讽。他垂头保持沉默,眼神晦暗不明。

  “只有一通电话,甚至不是用他自己的手机接的。”警方代表的坐席里,一个清瘦的人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凌飞屿得知自己的直属上级遭遇火灾后,就这样失联了三天。”

  他不慌不忙地摊开报告资料:“根据疗养院后院的痕迹,现场存在大量断裂的柏树枝条,从裂口形态看,是具有力量异能的异种直接折断的,且捕捉到了凌飞屿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火灾发生前,他就在那里。”

  “万一、万一他是早发现了异常,去那边找证据的呢!”胡峦双掌在膝盖上一拍,带起的气流将那人的资料吹飞起来。

  那位警方代表也不是吃素的,将资料摔在桌上,径直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墙旁,画了条时间线,冷静道:“但他的嫌疑最大。”

  “三天前,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左右,凌飞屿携家属抵达北部分局食堂,据监控显示,他与一名未知人员有过短暂接触,而他的家属,江慕森,现存最大的异种庇护所领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异常。”

  “同日晚间,凌飞屿与江慕森入住北局招待酒店,此后,所有监控都没有再捕捉到他们的去向。”

  “凌晨三点,西山疗养院发生火灾。消防人员三点零六分接到周边群众的报警信息,于三点十五分抵达现场,四点基本控制火势。但老署长以及疗养院内所有工作人员,均未能逃生,后院的百年古柏也在火灾中被焚毁。”

  “一个生还者都没有,这让人很难不怀疑你们,毕竟只有异种有这个能力,可以在这么短时间把所有东西都焚毁殆尽。”

  警方代表言之凿凿,就差把“就是你们的人干的”这句话明说了,丝毫不给在场的安全总署方人士面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方人员还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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