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56章

  安全总署建立于人类最初察觉到异常事件出现时,其设立的初衷是解决人类认知范围外的异常能量事件,还包含相关产业的科研机构运作及异常事件善后处理。

  异种管理局则是往后数年才划分出来的机构,专门对异种进行管理。虽说异种从来不是唯一的异常,但随着近几年异种数量激增,管理局的业务占比越来越大,不断扩招,又因异种们具有异能,实力强劲,甚至取代了一部分原本由警方负责的工作内容。

  作为安全总署的下辖单位之一,若是他们有问题,那么总署也不能避免地要被连带清查。

  闻言,总署坐席上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站出来一人,谨慎道:“凌飞屿近几年都在为人类服务,也协助你们处理过不少棘手的事件,我们还是倾向于……”

  “我打断一下,老署长让凌飞屿一个异种来管理异种,这不是让他们自己管自己?”行政人员的坐席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胖子起身,声音淡然,说出来的话却在拱火,“我一开始就不理解这个决定,真的不会……监守自盗吗?”

  总署的人还想说什么,胖子再次打断了他:“作为市政的工作人员,在过去几个月里,我们市及周边区域记录到的异常案件数量显著增加,对正常人类的出行生活造成极大困扰,最终查证,这些案件都是异种所为。”

  “就拿最近的公共场所集体暴露一事来说,胡峦,你前些天交上来的反馈,说是杨树异种化人后对自身认知不明晰,只说押在局内教育完毕后就放回去,这么轻易就放下了,这合适吗?”

  他昂首,目光在外圈的坐席上转了一轮,轻声道:“异种管理局,以及现在的安全总署,究竟是在管理异种,还是在替他们打掩护?”

  胡峦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顶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胡峦,你想干什么?”警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拍桌而起,“请注意你的行为,你现在的样子,恰好验证了在座许多人的担忧。”

  胡峦勉强坐了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终于从弯弯绕绕的机锋里,听懂了这场审问式的会议的真正目的。

  火灾只是一个引信,甚至没有多少人去细究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真正装填好的弹药,是凌飞屿的异种身份。

  这群人类,一直未曾信任过他们。

  “老署长尸骨未寒,你们连火灾的前因后果都没有查清楚,就要把他指定的人废掉?!”

  那个胖子刚得了自己人的声援,眼里带上了些乘胜追击的得意:“庆幸吧,老署长在离世前,把代理署长的位置交给了凌飞屿。”

  他抬高了音量,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峦:“但,不幸的是,他身为一个异种,居然是安全总署的代理署长。”

  “胡峦,从我们行政厅的角度看,确实有几个无法忽视的问题。从目前疗养院火灾现场的证据看,嫌疑人只能锁定凌飞屿,他现在又失联三天不现身,你敢保证,下一次他再出现的时候,不会对人类挥刀相向吗?”

  这下以胡峦不算灵光的脑子也听懂了,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以前和人类方面的对接,都是凌飞屿出面参与沟通的,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也会有无数道怀疑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吗?

  现在,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为凌飞屿辩护,都会被理解为异种之间的互相偏袒。

  那凌飞屿,又是怎样扛住压力,为他们争取到让步的呢?

  他越想脑子越乱,双唇紧抿,虎牙隐隐探出来,显得面目狰狞。

  严柯突然开口,骤然唤回了他的神智:“既然你们因为凌飞屿是异种而不相信他,那应该可以相信我吧。”

  四周空气再次一滞,胖子皱眉向他望去。

  他在微妙的气氛里泰然道:“我始终不相信异种一事,在机关内应该人尽皆知。但我认可凌飞屿的为人,并且愿意为他作保。”

  “谢谢,但我想,这次应该不需要了。”

  会议室的门忽地被推开,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一双结实的长腿率先迈了进来,靴子沉稳有力地叩在地上,再往上,劲瘦的身躯探了进来,推门的机械手臂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凌飞屿温和的眼睛对上了满室意味不明的目光,随后黑棕色短发微微一扬,转头,另一只手往上抬了抬,示意这儿有门槛。

  众人才发现他另一只手上牵着个人。

  江慕森抬腿跟了进来,落地时还有些犹疑,像是许久没用双腿走路尚在适应。但他站的笔直,高大的身影黑沉沉压在后面,戴着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手却乖巧地放在凌飞屿掌心里,任由他牵着。

  胡峦再次猛地站起:“凌凌局!”

  凌飞屿朝他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先从桌子的包围圈里出来,到自己身旁。接着没有任何解释,在一众人类代表如临大敌的眼神里,径直拉开了严柯旁边的两张椅子,让江慕森坐好,然后自己坐在严柯旁边、那个黑西装胖子的正对面。

  “抱歉,迟到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资料夹,往严柯的方向一推,“但我想,应该没有来晚。”

  严柯当即回过神来,伸手拿出几张纸,翻了翻,传给其他人。

  “这是……”

  “真奇怪,西山疗养院发生这么大的事,”凌飞屿笑了一下,“只在当天匆匆取证后就没人守着现场了。”

  警方的人接过纸张:“现场分析报告?这个我们已经”

  “你们掘地三尺深挖了吗?”

  那人微妙地止住了话头。

  凌飞屿接着说:“现场有多个起火点,最开始、也是燃烧得最充分彻底的一处,位于地下室西北角,这个位置正上方是老署长房间的角落。”

  “而地下对应古柏根系穿过疗养院地基的部分。如果你不刻意往下挖,不会知道这棵老柏树的根系已经扎进地基三米多深。这是一棵异常植株,资料里附带了周边能力波动检测的报告,自老署长入住疗养院开始,就存在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现场还有你的能量留存呢!”胖子显得有些激动,直接怼道。

  “你忘了吗?万俟钧的尸检显示,他被植物系异种寄生了,但他生前有着清醒的个人意识。”凌飞屿冷冷开口,“所以,为什么这火这么快就扑灭了,现场却烧得一干二净,连骨灰都没留下?因为那本就是一屋子干柴呀。”

  “你的意思是老署长或者他身边的人,也许被这棵柏树寄生了,极有可能是对方放的火?那这不是恰好说明异种对人类存在威胁,你怎么让我相信你还是我们这边的!”

  “真烦你们这种搞不清重点的人,真要把我丢出这个体系,当这样的寄生大肆发生时,暴乱来临时,你们真的有能力阻挡吗?”凌飞屿顿了顿,“毕竟我才是……”

  “毕竟你才是处决异种最多的人。”严柯直接接过了话茬。

  凌飞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慕森,对方依然高贵冷艳地昂着头,像在仔细听他们对话,实际上,墨镜后的眼睛只是茫然地睁着。

  还好对方现在还没恢复听觉。

  凌飞屿朝严柯点了点头,又转向胖子,道:“心里有鬼才会看谁都像鬼。”

  第55章 催化剂

  “你什么意思?”黑西装胖子愣了一下, 顿时冷了脸。

  凌飞屿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在白板前的警方人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不需要对此做出解释。

  正如他们总是随时对他泼出脏水一样。

  胖子被这轻飘飘的反应窒了一下, 面色几变。

  一边倒的局势被控制住, 胡峦这才松了一口气,有闲心打量起凌飞屿来。

  对方看着比三天前消瘦了些, 侧脸愈发棱角分明, 眼底浮现出数根血丝, 像是连续奔波了几夜, 都没有什么时间睡眠。

  但他的眼神在这种淡淡的疲惫下反而烧得更亮了些, 仿佛要刺穿灰雾的灯塔, 没有什么可以浇灭他在这条路上前进的信念。

  胡峦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尾巴往下压了压, 粗声粗气地咳了一声。

  而江慕森像是察觉到了周边凭空生出的崇拜情绪, 往他的方向转了转, 与有荣焉般矜持地翘起二郎腿。

  凌飞屿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目光灼灼地停留在白板上罗列出来的时间线上,回怼道:“就拿一段含糊不清的时间线,和柏树旁片面的线索来当证据, 你们办理人类的案件时, 也是这么不严谨的吗?”

  白板旁的警员下意识往胖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刻被凌飞屿捕捉。他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上,嘴角稍稍扬起:“说起来,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不可能!”胖子冷哼一声:“火灾现场早已经排查过一遍, 烧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柏树旁的残枝上,明显留下了你的机械臂斩断的痕迹。你现在说有新的证据,该不会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吧?”

  “谁说是现场的了?都说了,谁心里有鬼,才会急着推却嫌疑。这位……”凌飞屿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才想起自己连胖子的姓名都没了解过,“市政厅来的先生,您知道贵局所有采购都有招标记录吧?”

  “那又怎么样?这和火灾没有关系吧!”胖子的声音抬高了些,透露出一丝底气不足的色厉内荏。

  凌飞屿不置可否,转身伸手,往江慕森的衣服内侧掏了掏,拿出一个迷你平板,往严柯的方向推去。

  其实现场本来是有东西留下的,只不过……

  两天前,深夜。

  凌飞屿横抱着江慕森,落在疗养院的废墟前。

  还好江慕森只是感官出了问题,能量收放自如,很快就掌握了把鱼尾收回去的技巧,让凌飞屿得以幸免于扛着近三米长的大尾巴鱼进行调查。

  夜风吹过,废墟里飘起一抹黑灰,打着旋儿转到他们脚边,周围静悄悄的,被烧黑的墙体外缘拉了圈警戒线,除此之外,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看来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啊。”凌飞屿心下了然,抬起警戒线,牵着江慕森迈进楼里。

  使用机械臂的优势就此体现,无论他碰过哪里,都不会留下指纹。

  于是他们放心地将楼扫了一圈,现场只留下了一些人员出入的脚印,标注了几处初步判断出来的起火点。凌飞屿一一看过,直到走到通往地下室入口的那处时,腰间的蛋微微动了一下。

  只有非常轻微的一点晃动,被贴身带着它的凌飞屿捕捉到了。

  江慕森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对情绪的感知更敏锐了,当即环着他的侧腰写字:“小家伙有点犹豫。”

  凌飞屿默不作声地扯开他的手,回了一句:“以后在背上写,痒。”

  他的腰腹再次变成了江慕森的写字板,总是冷不丁地被挠上这么一下,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江慕森倍感惋惜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凌飞屿想起在游轮上的遭遇,当能量石出现时,这颗蛋就会有反应。

  果然,当两人走到地下室时,蛋直接打了个滚,从腰包里翻了出去。凌飞屿伸手一捞,蛋却闪了一下,咕溜溜地滚进了一地灰烬里。

  ”他有点伤心。”江慕森的手指戳在凌飞屿肩上,翻译道,“能量石用来打火,太浪费了吧。”

  “……”凌飞屿弯腰,把蛋捡起来,无奈道,“变得脏兮兮的了。”

  那蛋表面沾上了一圈细小的褐色颗粒,似乎曾经是能量石,现在碎裂开来,死气沉沉的,已经完全丧失了能量的波动。

  凌飞屿刚想攥着衣角擦干净,就见蛋的表面闪了一下,那圈颗粒迅速融进了蛋壳里,整个蛋体膨大了一圈。

  “你怎么能乱吃东西!”他伸出食指,在蛋壳顶端不停戳动,急道,“快吐出来。”

  江慕森十分心大地表示:“别急啊,我感觉孩子是吃饱了,挺满足的。”

  他手指细长,在肩上写字时也划得人心痒。

  “不是刚刚还在伤心吗,现在是……伙伴入口即化?”凌飞屿头疼地扶住额头,食指又在蛋壳上轻敲了两下。蛋直接一滚,自己落回了腰包里,然后转了个方向,缩在里面,再次没了动静。

  就和装睡一样。

  江慕森又戳在他肩上:“他说自己也是含泪享用来着,现在要独自emo一下了。”

  “真是知子莫若父。”凌飞屿瞪了江慕森一眼,对方十分无辜地回以迷茫的眼神。

  孩子和爹没一个省心的。

  至此,疗养院里最后一丝可疑的证据都被贪吃蛋给消灭掉了,操心的家长只能另寻他路。

  胡峦焦急发来的消息已经堆了数十条,说北境的市政官员带着警署人员启动了对安全总署的问责程序,如果他们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说不定整个总署都会被打散重组。

  凌飞屿知道等在自己前面的将会是什么,再往这条线查终究也是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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