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57章

  他选择直取敌首。

  “这是?”严柯打开平板,跳出一个页面,他诧异道,“林业局的招标公示?”

  凌飞屿道:“我到北局处理的第一件事,也就是这位市政厅的先生对我局轻轻放下而耿耿于怀的杨树异种事件。”

  “去年林业局给杨树打的那批飞絮抑制剂,招标公告上写的生产商是某市生物制剂三厂,我摸排过去,恰好,厂里还留有之前的药剂样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证物袋,递给严柯。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几支没贴标签的药剂瓶,里面的液体已经干涸,在瓶壁上留下一层深绿色的残留物。

  凌飞屿抬起眼睛,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那位黑西装胖子身上。

  胖子下意识抽出桌上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纸巾湿透了,黏在皮肤上,撕下来时带出几条白色的纸屑,像杨絮一样飘在空气中。

  闻言,他僵了僵,再次斥道:“别转移话题,这又和火灾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火是我放的,我却能证明,你们市政厅有问题。”凌飞屿站起来,不急不缓地绕过长桌,走到他面前。

  “这批药剂里含有一种植物类异种催化剂,它会让杨树异种的人形转化加速,同时破坏他们对开花的自我控制能力。杨树异种莫名其妙的发疯行为,纯粹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

  胖子往后靠了靠,嘴唇翕动了片刻,挤出一句沙哑的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是我们在背后授意的?也许这就是一次商业欺诈,或者工厂偷工减料……”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桌面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那胖子本能地往后仰,但椅子已经顶到墙壁,退无可退,只能被迫迎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到底是谁在挑起我们双方的事端?事情竟然这么巧,这批药剂的研发机构、制造厂商、以及最终敲章选用它们的人……背后,都有市政厅的影子呢。”

  多亏了单纯的植物异种没有脑子,他们的安抚手段又跟进得及时,才没有出现更大的损失。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严柯看过了所有证据,同步用个人账号发送给了监察部门,随后沉吟道。

  “我一直在想,如果部分植物异种能寄生的话,应该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混进来。”

  最后一个字落地,凌飞屿悍然出手,一把拽住胖子的衣领,狠狠将他砸向圆桌中央!

  胖子落地竟毫无声息,黑色西装骤然爆开,整具躯体缩成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绿色果实。

  白板旁的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瞬间就认出了那颗果实是什么,失声道:“罂、罂粟?!”

  坐在胖子身旁的一人见势不好,立刻掀翻桌椅,绿色藤蔓从袖口伸出,往那警员腰侧一探,将他的配枪抢了过来,眨眼就对准了凌飞屿的胸口。

  刹那间凌飞屿欺身向前,左手直接握住枪管,往上一掰

  咔嚓一声,枪管应声变形,但藤蔓已扣下扳机,被强行改变轨道的子弹对着天花板喷出一簇歪斜的火星,那枪身猛地一震,嘭地炸开,碎片射向四面八方,叮叮当当地打在会议桌和天花板上。

  凌飞屿偏头一闪,右手倏地伸出两指,将飞射而来的枪片夹住,再反手一掷

  碎片破空而去,径直钉进那人额头,藤蔓顿时吃痛收回。

  “呃啊!”他大叫一声,脚下再次弹出一支藤蔓,卷起地上的罂粟果实,整个躯体七扭八扭地飞速往窗口方向移动。

  “嘎!”窗外突然掠过一只乌鸦,似以尖叫为信,那藤蔓直接卷着罂粟向它扔去

  不料凌飞屿的动作更快,机械臂攥住藤蔓直接抽飞,另一只手从指间弹出一把细小的匕首飞射过去,精准命中乌鸦右翅。

  “灰羽,我早就闻到你身上那种恶心的味道了。”

  第56章 真可怜

  乌鸦一侧翅膀被匕首贯穿, 顿时发出一声近乎人声的惨叫,借着藤蔓的掩护俯冲进来,随即黑羽炸开,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会议室里, 伴随着尖锐的嘶叫, 在封闭的会议室里来回弹撞,刺得在场所有人类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江慕森察觉到了四周的能量波动异常, 早就长腿一蹬, 转着办公椅贴在墙角安全处。墨镜底下的双眼依然没有焦距, 却凭本能的感应, 一直跟着凌飞屿的动作转向, 眉头紧锁, 却无法在藤蔓能量的包裹中捕捉到准确目标。

  胡峦反应迅速, 两三步撞飞了会议室的大门, 又飞快折回来, 推搡着脆弱的无关人员离场, 好让凌飞屿吸引全部的火力,腾出回击的空间。

  那个警员首次直面危险异种的冲击,惊魂未定,不知是担心自己大意被夺枪一事会遭追责, 还是心虚于事前被异种伪装的市政官员欺瞒, 当下就扯着一同撤出的安全总署人员, 急道:“你都看到了吧?那个家伙是突然变成怪物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的记录仪都没开,这里有没有监控啊?!”

  那人一头雾水, 下意识就拉住了胡峦的老虎尾巴。

  胡峦嗷地一下打了个趔趄,不由自主挥出巨掌, 在逼近人前时生生刹下。“!”他猛一跺脚,把人一个接一个地推到门外,“别添乱了,等我们局长打完再说吧!”

  随即立刻奔回去,拉住了滑到桌底下的严柯。

  藤蔓异种见逃脱不成,再次探出触须卷住了罂粟,其余枝条暴乱地挥舞,拍得天花板墙体几处崩裂开来,碎石簌簌地往下砸。

  凌飞屿反手拽住藤蔓,拖着异种的本体就往地上摔,身躯撞击地面,发出啪啪闷响,那颗罂粟从枝条间落下,掉在满地黑羽中,竟重新凝成鸟型,一爪抓起果实,眼看着就要往窗外飞。

  严柯的手杖早在藤蔓异种暴起时被折断,跛足行动不便,几乎是被胡峦拖着走,几块砖石从他头顶的裂口砸下,磕得他满头渗血。

  他无暇去擦,任由血滴落在地上,匆忙间从腰侧摸出自己的配枪,咬牙扔向前:“凌飞屿!接着!”

  两种金属噌地一声相撞,枪被稳稳抓在金属指节之间,凌飞屿果断扣下扳机,子弹飞速射向乌鸦。

  “嘎!”乌鸦中弹,大叫一声,从窗口跌落,却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个身,一只利爪勾住窗框外缘,另一只仍牢牢地抓着那枚罂粟,摇摇晃晃地翻回了窗沿。

  乌鸦歪了歪头,发出灰羽的声音:“你身上的枷锁解开了,为什么还要为人类效力呢,哥哥?”

  “少废话。”凌飞屿盯着鸟爪中的罂粟果实,直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飞身去夺,却被横生而出的枝条圈住双腿。

  藤蔓异种被砸得不成人形,躯体在地上化成一滩,竟恰好触到了严柯落在地上的血迹,瞬间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般,蠕动的绿色根须不断涌出,密密麻麻地缠到凌飞屿的腰上。

  凌飞屿的余光捕捉到门外,几个人类官员脸色都不好看,显然也听到了灰羽的话。他攥着匕首向下狠扎,藤蔓却比之前牢固许多,匕首无法刺入,更难以挣脱。

  他只能咬牙道:“胡峦!把江慕森带出去。”

  话音落地,胡峦刚迈出一步,面前霎时竖起一面冰墙,将众人堵在了门外。

  当人群中刚出现质疑情绪的那刻,江慕森便有所感,拼命调用起体内刚恢复一些的能量,断然将可能的危险因素隔离在外。又急切地用所剩无几的能量去冲击被封锁的五感,额角渗出一片细密的冷汗。

  灰羽的挑拨颇有成效,仿佛从空气中汲取到了什么养料,胸腔上洞穿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子弹被缓缓挤出,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愉快地咕咕笑了一声,继续道:“哥哥,你不眠不休地查了三天,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就算你把这条线上所有的人都抓起来,又能怎么样呢?明天还会有新的药剂,新的合同,新的厂商,没有这个胖子也会有一个瘦子。钱、权、利,人类的欲望是无休无尽的啊,只要他们还需要这种东西来填补那永远填不满的空虚,异种就永远是被利用的工具,而我,也就永远是无法战胜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快,尾羽甚至得意地翘了翘,如同在分享什么有趣的小常识。

  凌飞屿直接无视了他,枪口抵住藤蔓,接连扣动扳机。子弹擦着边缘飞过,火花燎起,终于将细密的藤网烧出了一点口子。

  他当即抓住那点豁口,猛地撕开,腾身而起,反作用力将地砖踏裂,落地时靴底狠狠碾过还在蠕动的藤蔓残片。

  “所以你想怎么样。”凌飞屿持枪对向乌鸦,冷然道。

  “别这么大敌意嘛。人类提供给我们恶意的土壤,我们才能肆意生长。你以为你保护的是什么?好人?善良的市民?无辜的普通人?但这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啊,为什么要帮他们呢?”乌鸦轻巧地在窗边跳了一下,抛玩着爪间的罂粟果实,猩红的眼睛里暗光流转,声音低沉又蛊惑,“何况,他们并不信任你,也并不值得可怜。”

  “我们才是同类啊,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身前呢?”

  “砰!”回答他的只有又一声枪响,子弹射空,乌鸦倏地飞起,侧身躲过,悬飞在窗外,堪堪躲过凌飞屿紧随而至拳风。

  几片黑羽被刮落,乌鸦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室内狼藉,嘲道:“真可怜,身为一只鸟,却和人类一样不能飞呢。该不会是同病相怜才让你选择了他们的阵营吧?”

  “谁说我是可怜他们了。”凌飞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琥珀色瞳孔和乌鸦猩红的眼睛对视,语气冷漠,“像你这样只会把别人的善意踩在脚下利用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懂。”

  乌鸦的目光闪了闪,短促地笑了一声:“这是在埋怨我骗了你吗?”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只剩靠得最近的凌飞屿能听清,“没关系……你会愿意回来的……”

  利爪捏碎了那枚绿色的果实,瞬间炸开的黑灰色粉末涌进会议室里,带着一股靡丽腐烂的植物的气息。凌飞屿瞳孔骤然紧缩,捂住口鼻迅速后退,但那粉末像是有意识一般,直冲着他的面门罩去!

  江慕森陡然站起,门口的冰墙倏地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透明的水膜,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笼住了凌飞屿,在他周身聚成了一道半弧形的屏障,完完整整地将他隔绝在内。

  最前面的粉末融进水膜表面,像被封在琥珀中的尘埃,丧失了所有的扩散能力,却仍有一部分悬停在外围的空气中。

  江慕森的能量也终于冲出了一道裂缝,开口道:“我又不是死了,怎么欺负我老婆的?”

  这是他三天以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又沙又哑,勉强维持着沉稳的声线。

  凌飞屿却注意到了他尾音带着的微颤,担忧地向他靠近,水膜跟着一起挪动:“你……你没事了?”

  江慕森后退了几步,恍若未闻,定定地望向凌飞屿,耳后鱼鳞层层冒出,冷汗淌过,反射出细碎微光。

  一瞬间无数嘈杂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气味涌入他的感官,只能凭借着黑暗里一簇温暖的灵魂火光来辨别凌飞屿的所在。江慕森强压着恶心,仍在庆幸着墨镜把半张脸挡住了,才不至于露出底下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来。

  乌鸦没了先前的轻快,像是某个预设的开场被打乱了节奏,有些不悦地打量着江慕森,随即发现了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饶有兴味地道:“他听不到你说什么的,你以为塞壬临死时封闭他的五感是为了什么?竟然为了救你强行冲开封锁……现在他能看到的世界,估计比我说的还恶心呢!”

  “什么意思?”凌飞屿霍然顿住。

  “他现在就是个恶念的接收口啊!哈,我改变主意了。”灰羽想到了什么,嘎嘎怪叫着飞起,悬停的粉末再次动了起来,一片朝着江慕森飘去,另一片直直扑向了毫无保护的人群。

  江慕森眼前一片昏黑,对铺天盖地的粉末视而不见,猝然吸入了一大口,却愣住一般毫无反应。

  凌飞屿毫不犹豫地朝着他冲去,水膜乍然破裂,浑浊的液体溅了一地。

  众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按住了自己的口鼻,但那粉末贴在皮肤上,直接渗进了毛孔里。只有胡峦打了个喷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转身紧张地盯着众人。

  “罂粟这种植物,裹挟着人类集体潜意识里最原始的欲望碎片。赌瘾、酒瘾、药瘾,权力的瘾、控制的瘾、被需要的瘾……他们能寄生任何地方。人类总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结果反过来被控制得死死的。”

  乌鸦扑棱棱地飞起来,灰羽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它早就已经寄生在所有人身上了,等这座城市的花开,哥哥,你觉得这个人可以承接住所有的恶意与混乱吗?”

  ==========作者有话说:==========

  收尾部分主要是主角们的感情线和人物背景故事补全,剧情写得实在不太行,就把雪山和沙漠两个副本砍了,后续考虑看情况放番外里,然后改成夫夫带崽大冒险的故事。

  写着写着深感自己好像在烤一炉和预想口味大相径庭的面包……

  面包师傅又不想直接猛火瞎烤生成一炉黑炭,想着捏捏面包胚再救救?又或者加点五花八门的热门调味料?然而笔力实在不行,结果就是感到这炉面包的口味越来越奇怪。

  我似乎只是变成了一个捕捉不到主角的空镜摄像机,拟定的世界观和人物线交错复杂,越写越乱以至于一度无法推进下去,想了想,还是选择把重心聚焦回小情侣,至少要确保他们爱情故事记录完整。

  十分感谢各位能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后续内容照旧会在七月底前完结。Thanks(ω)

  第57章 心瘾

  罂粟的粉末把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挖出来, 赤裸裸地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欲望骤然放大,意识失控,会议室外中招的人群陷入混乱。

  “基层的工资太低了!!!”安全总署的人突然开始哐哐撞墙,嚎啕大哭, “说是每年涨薪百分之五, 算下来只加了两百块!两百块!!连通货膨胀都跑不赢,还要还房贷车贷, 压力好大啊呜呜呜……好想涨工资, 好想一夜暴富……“

  胡峦本来就在一边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 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赶紧化出一只虎爪来, 垫在对方脑袋下, 免得对方真撞死在北局, 另一只手忙着打电话叫人。

  所幸警方的人员安静得多, 粉末起效, 几人自顾自地在满地狼藉中找了张椅子, 直接倒进去,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开始补觉。

  丝毫不受门外的动静影响, 嘴角甚至还挂着终于能睡的满足微笑。细微的鼾声和撞墙声交织在一起。

  凌飞屿紧张地揽着江慕森, 也紧盯着门外动向, 想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正做着以一敌十敲晕这些被罂粟粉末干扰的人类的准备。结果预想中所有人陷入疯狂、互相攻击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大多数普通人的欲望实在是过于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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