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暴君》作者:碎碎九十三
简介:
写写皇城中的小人物~
皇帝瓶,王爷邪,有黑花
第1章 1
正文
一
冬至将近,皇城中飘起了雪来,原本就空旷冷寂的建筑覆上了白雪,更显得庄严肃穆,让人一踏进去就浑身发抖。
我攥紧了肩膀上的披风,踩着厚厚的积雪朝前快步走去。这等寒冷的天气,我本应舒舒服服地卧在温暖舒适的房内,喝上两盅热酒,欣赏窗外的雪景绿竹,岂不美哉美哉。
可惜了我刚刚烫好的那壶美酒,我搓了搓手,心中可惜,脸上却不敢显露。只因前方已是御书房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张逢芝张总管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王爷您可算来了,老奴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张逢芝见我来了,眼睛一亮,颤巍巍地朝我迎来,行了个礼,道,“皇上进书房已有四五个时辰,不许奴才们进去伺候,可这书房既无火盆又无热茶,皇上身体再好也受不了啊,还请王爷进去劝劝皇上,皇上最听王爷的话了。”
我忙道:“张总管这是说的哪里话,是皇上仁爱,愿听臣言,这与是谁并无干系。”
听我的话,这说法可太危险,若是传入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到时参我一本,我可没有两个脑袋替换。
我虽名义上是个王爷,却不过是继承了老爹的封号,家中既无军功,也无受宠的姊妹在宫中。与其他的王爷相比,我连赏人的玉佩都显得小气些,在宫中行走自然也要低调行事。
人已在里面待了四五个时辰了,岂不是连午膳也不曾用。我便道:“让御膳房准备一些暖身子的菜,再煮一锅热乎乎的鸭米蟹黄粥来。哦,再烫一壶酒。”
“王爷有心,老奴早已预备下了。”张逢芝拍了拍手,有小太监呈上了托盘来,想必是从中午就一直做着新的预备,只是苦于无人敢送。
我看了看托盘上的菜,有煨得酥烂的羊肉、炒得鲜嫩的冬笋,都还飘着热气,另有一盅热粥、一壶热酒。这些应当还入得了那位爷的金口,我便点头,嘱咐他们备好火盆等物。
准备妥当后,我将披风摘了,端着托盘小心地走进了御书房。朱红的大门是张逢芝帮我打开的,我看到他开门的手一直在抖,生怕弄的动静大了,打扰到里面的那位。
是了,当朝皇帝张起灵的名声可不算太好,甚至有传言说他曾因不喜宫中摆设,便斩杀了数百宫人。
当然这些不过是闲人传出的闲话,我常年伺候在张起灵身边,根本不觉得他有人家说的那般可怕。虽然他也经常下旨关这个杀那个,可从未冤枉过一人。
若说到历任皇帝,谁也没有他勤快,凡事亲力亲为不说,还经常批奏折到深夜。总不能因为他治下严明,便给他扣一顶暴君的帽子吧。
走进这屋里后,我才发现张逢芝说的确实不假,这御书房里并没有烧地龙,甚至连根蜡烛都没有点。人走进去以后只觉得阴冷难忍,我只能咬牙绕过了那扇十八折的大屏风,看到了正伏案批阅奏折的张起灵。
他常年着玄色,更衬得脸色阴沉如铁,也难怪后宫嫔妃听闻皇帝要来都吓得面如土色,别说争宠了,多说一句话也是不敢。后来才二十出头的皇帝便一个人常宿御书房,连暖床的人都懒得叫一个。
我心中想东想西的,面上不显,端着托盘笨拙地跪了,嘴上道:“臣吴邪,恭请皇上圣安。”
那人见是我,眉眼略微松动了一些,放下了手中的笔,道:“起。”
“谢皇上。”我立刻爬了起来。这地上真的太凉了,也不铺个地毯什么的,老是这么跪啊跪的,我早晚要得老寒腿。
“这么大的雪,怎么进宫来了。”
我嘿嘿一笑,将手中托盘放在了桌上,取了蜡烛来点燃,道:“臣在府中发现下了初雪,特地进宫与皇上同赏。”
他并不信我的这般说辞,道:“是张逢芝让你来的吧,他定是说孤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肯出来。”
我道:“张总管也是关心皇上身体,皇上,这里太冷了,臣有点受不了,可否让人送些火盆进来?”说着,我将手贴在了他的手背上,我本来就怕冷,披风一脱手心凉得像冰。他攥住了我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道:“来人。”
御书房里面虽然看不到人,外面可不少伺候的人,有专门培训过耳聪目明的小太监在,皇帝不论多小声音说句来人,都会立刻有人进来。
太监共送进了八个烧得热乎乎的火盆来,又烧了地龙,宫女则掌了灯。弄好这一切后,室内总算温暖明亮起来。
有小太监给皇帝送了个手炉,我接了过来,抬手将小手炉贴在了他的脸上,笑着道:“皇上今日眼神如冰,不如暖一暖?”
小太监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弯下腰去不看我们,我见他这般便知他是新来的。人啊,总要经历一些自己想不到,也不敢想的事儿,尤其是在这宫闱之中,需要慢慢习惯。
我以前也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色侍君,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没什么颜色。不过日子久了也就惯了。天下都是皇帝的,那么天下之人也是皇帝的,这也没什么。
许是手炉起了作用,他的眼神总算不再那么可怕了,我拉着他坐下,盛了一碗粥给他,厚着脸皮道:“这粥煮得软糯,皇上喝一碗吧!你看窗外翠竹配白雪,臣陪着皇上共赏,是不是更好看了?”
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我这般厚颜无耻,接过粥来喝了一口,我见他吃了东西,松了一口气,又夹起一片羊肉喂到他的嘴边,生怕他不肯吃,小心翼翼地举着,好在他吃了。
就这样,我伺候着他吃了两碗粥,半份羊肉,冬笋倒是都吃完了。算算也差不多了,我才放下了筷子,偷偷甩了甩手腕子。当然啦,皇帝吃饭要人家喂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皇帝想干嘛不行啊,干嘛都是王法。
窗外的雪已渐渐小了,积雪压得竹子弯了腰,有些不愿弯腰的竹子便被压断了,第二日被宫人清理掉。
张起灵问我:“在看什么。”
我指了指窗外,道:“赏雪啊,臣不是说了么,今日特地进宫,与皇上同赏初雪美景。”
说起来十分理直气壮,仿佛我真的就是为此特地进宫来的。但我知道,张起灵并不喜欢雪,他的母后便是死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夜,他又怎么会喜欢这些苍白寒冷的东西。
只是他到底喜欢什么,没人知道,我觉得他什么都不喜欢,他看什么眼中都是淡淡的,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我幼年进宫便见过他,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只是太子,眼神已是这般了,凉薄二字似是为他而生的。
鬼使神差的,我凑过去将自己的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笑道:“皇上,人家说,嘴唇薄的人,薄情。”
在这皇宫中,大抵只有我敢离这位皇帝这么近吧。张起灵捏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用拇指轻轻碾压我的嘴唇,道:“是么,你唇倒也不厚。”
我并不作答,只是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距我上次入宫已过了半月,我不亲自来,他恐怕也要传我了。
张起灵直接将小桌掀了,将我推倒在了软榻之上,随手扯掉了我头上的发冠。这榻下有地龙,早已烧得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到那分热意。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亲了过来,我乖乖张开嘴,任他动作。我俩腰间都有佩玉,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块玉还是他去年冬猎赏给我的,翡翠冰种,很是通透,雕的是流云百福,下坠祥云玉珠,寓意如意长久,那穗子是翠绿色的,听说是苏州最好的绣娘所做。他赏给我的时候说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我便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皇帝性子冷淡,唇舌却是滚烫的,亲够了才放手,让我自己脱衣服。我怕冷穿得太多,笨手笨脚解了好一会儿腰带。他似等得无聊,顺着我的大腿一路朝上摸,在我股间不轻不重地捏。
我给他捏得直痒痒,又不能缩腿,只能尽快脱了衣服,借着脱他衣服的时机挣开了他的手。他平日就不爱说话,做这档子事的时候更沉默,只有一双手勤快得很,摸不到我的腿又开始捏我腰上的软肉。
入冬后天冷,我贪嘴吃夜宵,身上悄悄裹了一层膘,比不得自幼习武的皇帝一身腱子肉。在如此惨烈的对比下,脸皮厚如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臣近日吃得多了一些。”
张起灵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道:“无妨。”言罢,他屈指朝里探,在摸到玉势后轻笑了一声。
这也是他赏给我的,用暖玉雕成,有他两指粗细。我来之前就做好准备了,省得麻烦,也因此刚才我坐的时候总是动换,这种东西放在身体里着实不舒服。
他很受用我的懂事,夹住那根玉势轻轻抽出了一些,又用指头重新顶了回来。这东西是他特别为我定的,因此不动的时候只是难受,现在他用手一顶,圆润的头部刚好顶在我最受不住的那一点上。
也许我在来之前应该先把它拿掉的,我有些懊恼,禁不住吸气,凑过去亲张起灵,用手去摸他下面那根。
张起灵并不着急,在房事上他总乐意先逗逗我。我的体力不如他的,每次都被他玩得下不了床。
用玉势弄了我一会儿,他才终于把这碍事的东西抽了出去,换成了自己的手指。玉势光滑,又不会乱动,手指可就不同了,灵活得要命。
我毕竟不是女子,就算是承欢于皇帝身下,也总是一半欢愉,一半痛苦的,尤其是皇帝的那玩意也很符合他的身份,有时候我用嘴都觉得太涨。
自从皇帝登基以来,从未在哪个妃子宫中过夜,去了顶多喝杯茶,在把妃子吓哭之前就走了。也因此朝中盛传皇帝不能人道。我也一直这么以为,直到他留我侍寝,我才发现传言有多不靠谱,他要是算不能人道,天下男人恐怕都是天阉。
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滋味并不好受,容易死在床上,也许我应该练练武什么的。
半个月不曾进宫,张起灵压着我要了好几次,我嗓子都哭哑了他才放过我,让宫女进来收拾弄脏了的软榻,顺便送装满了热水的澡盆来。我浑身酸软,进了澡盆以后差点直接睡着。
按规矩我是不能在御书房留宿的,不过张起灵说行就行,谁敢多嘴。因此每次我都会留下来,陪他睡一整晚。幸亏我没有梦呓磨牙的坏习惯,睡相还行。
洗完澡,我无意间瞥到张起灵赤裸的后背,发现来之前我忘了修剪指甲,一时激动竟在皇帝的后背上抓出了痕迹,有一道尤其深,渗出了点点血迹。回过神来以后我蒙了,顾不得腿脚酸麻,连忙跪了起来,道:“臣一时鲁莽。”
张起灵摸了摸,并不在意,按住我的脖子让我重新躺回他怀里,我只好照做,过了一会儿又道:“要不还是传刘太医来看看吧。”
“等他来了,早就长上了。”张起灵闭上了眼睛,揉了揉我的头发,道,“睡吧。”
情事消磨了我太多体力,我很快就睁不开眼了,胡乱说了几句话便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太沉,等我醒来之时天已大亮,皇帝早就去上朝了,也许已经快结束了。我伸了个大懒腰,有宫女进来为我擦脸,我道:“怎么不喊我?”
宫女道:“回王爷,皇上嘱咐不许奴婢们打扰王爷,让王爷不必着急走,要与王爷一同用午膳,还说若是王爷无聊了,可随意找书来看。”
我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让她伺候我穿了衣服,传了早膳。今日我本也该上朝的,却没去,不知道又要被传出什么来。
说是可以看书,可我屁股和腰都很疼,根本没心思看。趴在榻上随意写写画画,今日是个大晴天,雪已融了大半,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湖水肯定都结冰了。
其实昨日进宫前,我就料到皇帝是生气了。要说在这朝堂之上,皇帝最忌惮谁,那宰相汪藏海定是头一位的,此人战功赫赫,手握大部分兵权,因此十分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经常阳奉阴违,更有传言,他早就不满这天下姓张了。
传言归传言,没有证据,皇帝是暴君可以,昏君是万万不行的。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斩杀功臣令人寒心,只能忍着。
所以定是昨日早朝汪藏海又说了什么,才会惹得张起灵在书房里关了四五个时辰,他想除掉汪藏海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这么一位惦记着,皇位也坐不稳妥。
只希望今日早朝,汪藏海不要再说什么屁话惹皇帝不快,我实在是没力气再去哄人了。
第2章 2
二
好在皇帝回来后面色如常,当然他的如常面色也足够吓人了,我是再没闲心伺候他吃饭了,倒是他喂我喝了一口粥。
上午我无聊,在宣纸上涂了一堆鬼画符,饭后闲谈,他看到以后问我在画什么,我哪知道自己画了什么,随口说画了雪景。他提笔在一旁空白之处题下了“瑞雪兆丰年”五个字。
然后这幅鬼画符就被迅速装裱起来,送到了我的府上。二叔拿到的时候甚是费解,不懂皇帝为什么要赐一幅这么奇怪的东西。只是皇帝赠了不能拒绝,就挂在了大厅里供人“欣赏”。
我下午才到家,一进大厅就看到那幅“画”,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做皇帝身边的人也不容易,听风就是雨,不敢多揣测圣意,又不得不小心行事,把皇帝随便的一句话都当作圣旨来做。
二叔见我回来,便问道:“刚才太监送了这画来,说是皇上亲笔题字,不过这上面画的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是出自宫中哪位画师之手?”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怎么这个画师还没被拖出去砍了,咳嗽了一声,道:“这是我画的,皇上可能觉得好玩,才写了这几个字。”
二叔叹了口气,对这个答案并不吃惊,只是嘱咐道:“以后莫要乱画了,这次皇上觉得好玩,下次会觉得什么可不一定。”
“知道了二叔,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让他放宽心,又问他今日上朝,皇帝可说了什么。二叔便道:“没说什么,今日各地呈上来的帖子都风调雨顺,宰相也只呈了请安帖。”
我道:“三叔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二叔摆手,道:“边关路远,很难传什么信来。即便寄来了,恐怕也都是几月之前的事了。”
和二叔聊过后,我便回房去又睡了一会儿,我对朝堂之上的事儿一贯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知道谁跟谁不合已是极限,更深入的事儿听都不听。
我们这种异姓王本就扎眼,现如今还能待在皇城里头的异姓王爷也就这几家,手里有权的都被封了很偏远的藩地,所以我也乐得做一个闲散王爷。
其中也有我太与皇帝亲近的关系,不论是谁做皇帝,都总是多疑的,我多问一句,他可能都会想我这句话背后的目的如何。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身边之人又有几个真心的,三言两语温柔背后总带着试探的针。
进宫之后又安稳了四五日,皇帝日理万机,并不会经常来找我,我也乐得逍遥,和二叔下下棋,在书房看看书,或坐在室内赏赏院子里的雪景。这般寒冷的天气不出门就很好。
解雨臣跑来找我的时候,我正缩在暖榻上看书。此人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俩关系最好,他老爹也是异姓王,因曾有功在身,比我家富贵一些。他还没有继承王爷头衔,在皇宫里挂了个侍卫的头衔,也不常去。
他脱了靴上了暖榻,戳了戳我,道:“今日你不进宫?”
我懒洋洋地道:“进宫作甚?”他就道:“今日大选,你不去看看皇上点了哪些美人?”
大选?我一时之间没能理解大选的意思,后来才想起是秀女入宫的日子。秀女大选,顾名思义,选一部分进宫,选一部分指人。
这本是三年一选,五年前皇帝登基选过一次,觉得三年太过频繁,改成了五年,这才是第二次选,也难怪我不记得。
解雨臣继续道:“宰相的孙女也入了选,他这个孙女这么多年都养在宅子里,神秘得很,谁也没见过,恐怕是当皇后养的,不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马射箭也略通一二,更厉害的是可夜绣百花图,招来蝴蝶,可谓奇观。”
“那你怎么不进宫,看看那些美人,说不定皇上指一两个给你做妃子呢。”这些传言都夸张得很,还什么夜绣百花图,晚上出来的只有蛾子,哪来的蝴蝶,少做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