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狠辣富哥强养的绿茶捞子

第111章

  其实邢钧不说也没什么问题。时雪青告诉自己,他毕竟只是被邢钧包养的。

  钻石切出八心八箭,也切不出一颗真心。

  时雪青告诉自己,他已经可以摆脱那些让他内耗的情绪了。他不会去要求邢钧为他改变什么,或者邢钧和他磨合观念之类的。邢钧只是他的金主,不是吗?就像邢钧说的那样,他是金主,所以什么都可以管。

  忙着忙着,时雪青也想明白了。他觉得自己发脾气这些事情很亏心,很幼稚。他本来就没有立场让邢钧改变邢钧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和观念。

  即使吵起架来,邢钧也只会觉得他年纪小、不懂事。

  邢钧有钱,年长,有话语权,所以就可以这么做。

  他只能背着邢钧活出另一个自己。还好他们是异地,还好邢钧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

  尽管那盒钻石项链,没被时雪青和其他奢侈品放一起,而是被他专门放在了一个保险箱里。保险箱里除了钻石项链之外没什么东西,只有一盒袖扣。

  时雪青不想承认,即使已经想通,他也总觉得那盒钻石项链和那盒袖扣,和他收到的其他奢侈品是不一样的。不是因为它们更贵。

  而是或许,在那些时刻,他也有好几刻地,被打动过。

  还好音乐剧社的消息发过来了。时雪青拢起围巾往外走。他心想忙碌起来真好,总是有新的忙碌,填补旧的空缺。

  直到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时雪青有点蒙。从建筑出去的必经之路上,George站在那里,而且是一个人。George还穿着演讲时的西装,时雪青没看出过西装的牌子,觉得这大概是哪个意大利裁衣铺的定制版。这家铺子的手艺非常好,显得George很英挺。

  他站在这里干什么。时雪青正想绕道,就听见George说:“Cyan。”

  “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

  时雪青觉得这话好幼稚,早八百年他就没听见有人在现实里这么说话了。他敷衍一笑,正想说你们也做得很好。

  没想到他刚表现出要出门的意思,George又跟了上来。

  第97章 绿茶捞子要狠辣:狠辣富哥问家乡

  时雪青被George跟了一路。George从感恩节做了什么,问到dead week有什么打算。到达学院楼后,时雪青终于受不了了:“George,我晚上还有事要做。”

  “OK。我只是想再和你说一次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George又露出鲨鱼般的阳光笑容。

  时雪青表现得像是看见了一个鬼故事。

  难道他还真进入了什么大敌转挚友的校园剧本了。时雪青想了想,又觉得很得意,自己靠胜利征服了美国天龙人。

  微信里派对王的几条消息还在。时雪青看着它们,心想派对王懂什么。他现在可厉害了。

  往上看看,置顶的是邢钧的消息。时雪青心想,邢钧还在国内,应该也在为事业奋斗。

  哼,邢钧也什么都不懂。

  时雪青进入工作室,其他几个同学已经在那里了。

  导演Kevin抓着一个同学纠正她的唱段。见时雪青来了,他说:“Cyan,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反正你过得快。”

  其他几个人也笑。男主的演员惨叫一声:“我不想背台词了。要不然让Cyan来演男主吧Cyan,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闲暇的时候都在琢磨怎么演呢?”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时雪青又没忍住装逼的冲动,云淡风轻地说。

  果不其然被鄙视了。

  时雪青没事干。他瞧见虞珩在折腾那些道具,跑过去帮忙。

  演员们没事时喜欢闲聊。时雪青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加入那些北校的八卦话题,于是总跑过去折腾道具,好显得自己很忙。而且虞珩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挺牛的,时雪青亲眼看着他把一堆饮料塑料片,拼出了一个教堂花窗的效果。那些细小碎片组合成的形象还颇像最后的晚餐。

  虞珩今天在用一个破沙发改装成一个出租车座位。时雪青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把一个上世纪的、写着“TAXI”的标牌都找来了。时雪青纳闷:“你是怎么找来这些老古董的?”

  “你得问问心理医生,虞珩的家里全是囤积的垃圾,是不是?”

  “别说了。这个人是中校那边的,听不懂。”

  隔壁传来几声大笑。两个人在那里挤眉弄眼,脸上有明显的讥嘲。时雪青正想回击,就听见虞珩说:“别管他们。”

  两个人故意挑事,虞珩却冷冷淡淡。他们于是失望地走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社团也不例外。时雪青排练了好几次才知道,社团里有一些人很不喜欢虞珩,不是因为社团的事,而是因为虞珩学业上的事,出于某种嫉妒和由此刻意编造的贬低。这些人常常找事,为首那人还有些种族歧视。

  “别生气。”

  虞珩轻轻说了一句。时雪青被他递了一颗糖,一看,又是橙子味的。

  又是喂松鼠的花生,又是橙子糖,虞珩还真喜欢随身带点吃的。时雪青吃了糖,还想问那些人的事,虞珩却主动说:“我听说你在竞赛里拿了金奖,恭喜你。”

  “啊?学长你都知道了啊。”

  “有人拍了视频,发在油管上。”虞珩笑着说,“你真厉害呀。”

  难道自己要当名人了。时雪青反应过来虞珩是在转移话题时,虞珩已经被副导演叫走了。

  社团的副导演也是一名干了好几年的元老。他脾气怪异,对M大礼堂的舞台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一切比照正式的音乐剧演出来,折腾道具无数轮。

  时雪青没想到一身钉子的虞珩对社员们的态度很好。副导演提出的一些不合理的方案,虞珩也在努力完成。据说虞珩欠社长一个很大的人情,进社团也只是为了帮社长的忙。时雪青有怀疑过这是直男直女情,还是一段旷世友谊。

  最后他觉得大概是旷世友谊,两个人都不太像直的。

  正想着,眼睛被突兀地一闪。时雪青没忍住“啊”了一声,引来好几个人回头。

  “James,你不是说你会打灯吗?”女生气急败坏地说。

  James也不耐烦:“我靠,社长买了那么多灯,我哪里记得每个按钮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两个人正是刚才一唱一和嘲讽的人群之一。他们倒是完全忽略了刚被大灯闪到眼睛的时雪青。原本在和副导演说话的虞珩却严肃地走了过去:“你们该给Cyan道歉。”

  从来不发火的人沉下脸时挺可怕的。两个人磨磨蹭蹭,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眼睛没事吧?”

  时雪青摇头。虞珩又回去和副导演说话。他说:“……可是学校礼堂根本没有那么多升降设备……后台也不够大……”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操作失误了。第二天、第三天,Jame和那个女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灯光。虽说学生社团不能要求太多,这两个人敷衍了事的模样,也体现出他们纯是过来谈恋爱的。

  略懂一点的编剧说了一遍又一遍,两个人还是弄错一切。编剧几乎崩溃了:“还有不到两周就要演出了。”

  “要不然你把灯光调度改简单点,就让他们管两盏灯,关键时候开灯、关灯、换个颜色就行了。”有人提议。

  学生社团的各种职务都挺混乱的。导演既是导演也是会计,编剧又是编剧又管舞美,还搞场务调度,甚至还和画喷绘的副导演重了好几样工作。编剧对此下场,只能苦着脸说:“还好我们不卖票。”

  “可社长说她妈妈要来,她想看看我们在拿她的钱干什么。”

  那边吵个不停。James想要摆烂,又心生被议论的尴尬,努力表现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谁知道一向游离在团队之外的时雪青却频频看向他这边,James原本就心虚,如今更是发起火来。

  “你有什么高见吗?”他阴阳。

  时雪青说:“只是很好奇,有那么难吗?”

  “哦。你可以来试试,留学生。”James阴阳他,又对旁边的人说,“Cyan想要试一试。”

  他夸张地笑,好像在和时雪青开玩笑一样,实则想吸引更多人看向他这边。

  然后就有点懵了。

  时雪青真的坐到控制台前。他找了找键位,又看了眼剧本,云淡风轻道:“那我试试。”

  一段时间后,时雪青准确无误地按照剧本上的表演要求重复了一遍:“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James:……

  在时雪青开始操作后,就有人群聚了过来。聊八卦的也停止了。时雪青竟然上手就会用,这让他们都很震惊。

  时雪青又说:“而且,这上面有个效果池。应该可以把编辑好的灯光效果存进去,来完成更多复杂的操作,之后就不用一个个去按了……我看看怎么弄。”

  没过一会儿,时雪青调出一个效果:“这还挺像血腥监狱在闪烁。”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连导演和编剧都凑了过来。Kevin震惊地说:“Cyan,你是在旁听的时候,学会的?”

  时雪青处心积虑等着James挑衅他,好不容易装了个如此大逼。他真的很想说自己是在旁观时学会的,不过最终也明白,装逼过犹不及的道理。

  “小时候和爸爸一起用过几次,想起一些经验。”时雪青说,并省略自己这几天在看相关教程的事情。

  “天哪……”

  “我可以把调好的灯光效果存进去,到时候James只用一个个调取预设方案。”时雪青主动说,并对James露出一个美式假笑,“而且……我看看。这些灯光组合的效果还挺多的。”

  他转头对副导演说:“你觉不觉得,它们可以替代一些道具的工作?”

  第二个逼也装成功了。副导演大为震撼,他确认一阵后,立刻和时雪青讨论起新的舞台方案来。时雪青装了新逼,排挤了James,觉得非常愉快。

  爸爸还活着的时候,他经常和爸爸去剧场。他爸爸是个很爱展示各种灯光花样的人,经常操作给时雪青看。

  他的爸爸周锦文是个大众意义上的,生活得很随心,有点懒怠又没有太多经营本事的艺术家。艺术家一时兴起带着时雪青的妈妈时琉私奔,虽然疼爱妻儿,却也不会理财。他的爸爸在那时候,就已经认识继父,经常咨询对方理财的事情。

  那时候的继父看起来也很和善,夸奖他们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夸奖周锦文很浪漫,总是能让性格内向的时琉高兴起来。

  直到爸爸去世,继父也露出阴暗爪牙。他带着目的,用各种手段把他夸赞的“幸福”拆碎,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养料。

  什么用灯光模仿落日、模仿雨,都是他爸爸用来让妻儿高兴的真心。时隔多年,时雪青终于把它用在了排挤报复其他人身上。

  时雪青觉得自己做得没错。而且他想,果然有用的人才会得到尊重。

  像邢钧那样用能力去牟取利益、压制别人的感觉,居然可以这么爽。

  两个人一说就到凌晨一点钟,虞珩也间或发言,提出一点建议。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竟然也得到了一个草案。

  太晚了。时雪青去外面打车回家。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就听见虞珩说:“谢谢你。”

  “嗯?”

  “你减轻我很多压力。而且……”

  车来了,时雪青只是对虞珩笑笑,说明天见。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看着窗外风雪交加,时雪青没有去想虞珩看向他时那柔软真诚的笑容。他只是豪情万丈,选了一条文案。

  “我不再认识那个否认我的世界的名字。”

  “那黑夜只不过是黑夜,如今我不再相认。”

  《我不再认识夜》里的。时雪青回到家里,想找一张配图。

  却发现自己这大半个月里,居然没拍什么有意义的照片。

  甚至昨天得到胜利后,他也忘记拍照了。

  时雪青一时间,很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官方拍的三个人的合照拿出来。

  他有点想发,又觉得太正式显得很low。最终他决定用奖杯和钢笔遮着一部分,这样拍应该会好看点。结果拍出来,在美学上,时雪青依旧不满意。

  但反正是用来标榜胜利的。如何都可以。而且,还可以用来讥讽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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