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狠辣富哥强养的绿茶捞子

第110章

  想着想着,他在床头柜上碰到一个东西。时雪青定睛一看,是个深蓝色的大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入目的东西让他一怔,旋即就给邢钧发了个消息。

  “邢哥,到家了吗?”

  邢钧回得很快:“十几个小时前就落地了。”

  时雪青:“我问你下班没有嘛。”

  邢钧这是在计较他中途没给他发消息呢。

  时雪青看着盒子里那被好生珍藏着的、雪花模样的钻石项链。他不知道它具体价值多少,但怎么也要大几万刀,甚至上六位数。他在想邢钧把这东西送给他,怎么都不和他说一声。

  还是说,邢钧是故意的。他趁着时雪青早上闭上眼好似又睡过去的时候,偷偷把项链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时雪青在看见项链后,给他打电话。

  在他们吵架又冷战了一个周末之后。

  其实邢钧完全可以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把项链拿出来的,他可以告诉自己,他给自己买了六位数的钻石项链,别吵了,来试试这个贵东西吧。时雪青想,可邢钧怎么偏偏不说,玩这种小花样。

  时雪青终究还是给邢钧打了个电话。邢钧秒接,却故意哼了一声:“想起来找我了?”

  “邢哥,你下班没有啊?”

  “下了。”其实还没有。邢钧只是不想让时雪青觉得他很忙,然后以不打扰工作为由把电话挂了。

  “哦……我看到你给我买的项链了。”时雪青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在纽约订的,你喜欢就好。”邢钧说。

  “嗯……”

  好一会儿,时雪青说:“邢哥,之前吵架的时候,你怎么不把它拿出来啊。”

  “怎么说这个?”

  时雪青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要是在那个时候把项链拿出来,我就不好意思和你生气了。毕竟你给我买了这么贵的东西。”

  是不好意思,而不是不生气了。邢钧忽然把这几个字的区别记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道:“和你吵架时那几万刀,是就事论事地打的。”

  “……哦。”

  “项链是本来就要给你的礼物。它不一样,不能在那时候拿出来。”邢钧说,“本来是作为惊喜存在的东西,不应该被当做吵架的赎罪券。”

  否则,定制它的时候,所幻想的、时雪青收到时的那种喜悦,不就掺上不纯净的色彩了吗。

  时雪青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邢钧又说:“而且你去普林斯顿的时候,我没给你礼物。”

  “……”

  “听说普林斯顿也快下雪了。想念那里的时候,就看看雪吧。”

  一句话从邢钧的嘴里飘了出来。邢钧发现,自己好像有时候也可以文艺一把。

  电话那头传来时雪青轻轻的呼吸声。邢钧觉得这声音,也像是雪在落下。好一会儿,他听见时雪青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别做不好的事情,我就够高兴了。”邢钧半开玩笑地说,他不明白时雪青的声音好像有点高兴,又好像有点闷,怎么会这么矛盾,“你今天做了什么?”

  “上学,做作业。”

  “这么单调?有做别的么?”邢钧又问。

  这次时雪青又顿了一下,很快,时雪青淡淡地说:“……没有。”

  第96章 绿茶捞子烂桃花:友人钢笔两千刀

  十一月中旬,M城开始下雪。M城最冷的时候气温会下降至零下二三十度,那时候就连走在教学楼之间,都是一种折磨。

  时雪青过去常去的C城也是大风暴雪不停。这大半个月来,他几乎不去那里了。学习、排练和准备竞赛花费了他的绝大多数时间。

  以至于ins的特别关注里跳出邢薇去演唱会的消息时,时雪青才意识到,他几乎把社交这件事给忘记了。

  邢薇说她爱豆12月底在美国还有一场演出。她和她爱豆在演出结束后偶遇了,对方认出了她,并夸她痛包扎得好看。可惜回酒店的路上她把包弄脏了,要再买一个。

  时雪青只扫了一眼,就看见派对王发了新消息:“小时你不在家啊?”

  又说:“又去准备你那个竞赛了?”

  邻居就这样消息灵通。时雪青刚想说自己马上要上台了,就看见派对王又发了消息:“你最近这样怪没意思的啊。难道还想拿个金奖不成。他们那些奖都是颁给自己人的。”

  “……”

  自己人是吗。时雪青看着正在讲台上致谢的George。George在台上台风很好,很自信,带了很多恰到好处的美式幽默,几乎就是电影里标准的白人alpha男子。场下掌声雷动。几个领导看着George,表情非常满意。

  Willian在这时拍拍他的肩膀:“该我们了。”

  “……”

  时雪青深呼吸一口气。他向前时,恰好和George在后台擦肩而过。George没看到他似的,满脸笑容,和他后台的几个好兄弟拥抱。

  而且发出很大的声音标准的美国男性表示自己有很多好兄弟的声音。时雪青马上要上台了,背后传来George的声音:“Cyan。”

  “……”

  “期待你的表现。”George在短暂的停顿后,又露出了他的标志性笑容,假热情得活像他真觉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似的。

  就像他刚知道时雪青主要负责小组的演讲部分时,也在震惊后露出了假热情的表情:“Cyan,你身为国际生,能做出这个决定非常勇敢。我为你骄傲。”

  Nello又被撩出火了。时雪青按住他,对George说:“你的表现也很好。你也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被一小时前的回旋镖突脸,George一时语塞。

  Nello一路忿忿:“他真令人作呕。”

  “嗯。”

  舞台近在眼前。时雪青满脑子稿子,对这些话很迟钝,几乎分不出神来关心。台下全是他不熟悉的中老年人,时雪青看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Willian却在此刻忽然说:“Cyan,你知道为什么我和Nello希望你来做展示部分吗?”

  “……为什么?”时雪青总算反应过来了。

  “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无论是二代移民Nello,留学生的你,还是土生土长的我我们三个人的演讲风格,都注定和George的不同。但这不代表George的风格是对的,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更认可他。”Willian说着,语速因马上要上台变得飞快,“你是为小组定下选题的那个人,也是过程中付出最多的那个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们的报告应该是什么样的。”

  “……”

  “即使没有得奖,也只是因为,他们不喜欢我们的风格,而不是因为我们做得不够好。”Nello也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加油。”

  加油。

  演讲开始了。

  时雪青从来没有过如此正式地、面对大众的时机。他站在演讲台前,盯着所有观众,却觉得他们一张一合的五官让他晕眩。

  可当第一个单词流利地从口中脱出时,时雪青才发现,他早就为这个场景准备过无数遍。

  他不需要紧张,不需要害怕,表达自己的需求和想法,在这里是如此地顺理成章。

  这些报告,这些数据,都是他一个个核对出来的,这些政策,本来就该他来发声。

  演讲结束,台下一片静默。时雪青不知道这反应算是好还是不好。他保持微笑,直到第一个提问向他袭来。

  他流利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很快,三倍于George那组的提问铺天盖地。直到最终提问响起:“我注意到在这份报告里,你在未来展望部分,并没有太过侧重。”

  这和George的风格截然不同。Nello正想回答,就听见时雪青说:“因为,所有人都在政坛上听见了足够多的展望和幻想。但我觉得学院派,应该做点更实际的东西,真真正正地考虑每个人会过得怎么样。”

  演讲结束了。等待最终名次的时间里,时雪青坐在Nello和Willian中间,用手机背音乐剧剧本。Willian说:“我看见那群人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

  他说的是George。Nello道:“他们在看我们是怎么拿到第一名的。”

  “也不一定。毕竟George真的有个了不起的老爸。”

  时雪青背着背着剧本,手心里渐渐冒出了汗。寒冷的冬天也可以让人这么浑身发热。背着背着,他听见Nello说:“刚过来时,叫我们书呆子的那群人不说话了。”

  心里的预感越来越重了。时雪青心口咚咚跳个不停。这时他收到派对王的微信:“你们今晚决赛是吧?”

  与此同时,他听见金奖小组的名字。

  “Cyan,Willian and Nello!”

  !!

  Willian站起来时差点踩翻椅子。刚刚还在辱骂George的Nello一下子满脸通红,变得很拘谨。在众人眼里,只有时雪青很稳重优雅地起身,领着他的两个队友来台上做获奖感言。

  尽管只有时雪青知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驱动他的,全是装逼的本能。

  他感谢队友,感谢提供资料的合作者,感谢评委教授,尤其感谢了一开始为他们牵线的老艾弗。摄影记者的灯光闪个不停,时雪青知道自己明天也会成为学院负一楼走廊光荣榜上的一员了。他脑袋空空地想,还好他今天穿了Burberry。

  从演讲厅里走出来时,时雪青还觉得世界有点不真实。走廊里,Nello和Willian兴奋地大叫起来。Willian揽着时雪青说:“走么?我们去酒吧来一杯。”

  “我明年才满20……而且我晚上要排练。”

  “好吧,又是排练。”Willian很遗憾。Nello立刻说:“演出的时候叫上我。”

  “还有我。”

  “哈哈,你们别嫌弃就行。”时雪青说。

  出了这条走廊,便是时雪青心中的、这栋建筑里最美的地方。挑高偌大的落地玻璃,一眼望过去,整个校园都变成了让人心旷神怡的一片洁白。

  此刻,有雪花在纷纷扬扬地落下。时雪青想伸手去碰碰玻璃,就听见Willian说:“Cyan。”

  “你不喜欢爬山,也不喜欢网球,还不喜欢学的专业,约你出去玩,也很少成行。但从今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做好朋友,可以吗?”Willian对他笑,“能认识你,非常幸运。”

  Nello把一个盒子递给时雪青:“我也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本来不用得罪George的。”

  盒子里是一只价值两千刀的钢笔。擅长辨识奢侈品牌的时雪青愣了一下,说:“……这太贵了。”

  “哈哈,我觉得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件,都比这支钢笔贵。”Nello说。Willian也在旁边怂恿,“你别见外,这小子家里比你想象中有钱。”

  “……那我收下了。”时雪青慢慢地说,“多谢你。”

  “朋友之间有什么好说谢谢的。就当是感恩节礼物。”

  Nello和Willian走了,两个20岁的成年人喝酒去了。Nello说他会从酒吧带酒回来给时雪青,被时雪青拒绝了。

  时雪青拿着那小小的盒子,站在玻璃墙旁边。雪花像鹅毛一样,又或者像是dior或chanel的某次时装秀的背景。时雪青觉得自己已经很擅长辨认名牌和奢侈品了,也知道什么叫真有钱,什么叫花小钱装大逼。

  被包养这半年里,邢钧给他买过太多好东西了。他从一开始拿个耳机就能喜悦,到和邢钧扫荡完高级时装店,却不怎么想发ins。

  此刻,这支在万宝龙里算得上是价格实惠的钢笔,却让他很难得地,又拥有了一种获得奢侈品的感觉。

  他也是由此想起,在上次那个不算愉快的周末之后,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邢钧原本说感恩节要来,可他最终有事出差,飞回中国去见合作方了。邢钧难得地和他说,事发紧急,必须回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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