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领着时雪青继续往前走。时雪青在迪奥香奈儿等大牌里逛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买,表情越来越闷闷不乐。邢钧看他怏怏却在强装品味的模样,有点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把时雪青逗得太坏了。
他在街角找了家咖啡店让时雪青坐下,又说:“我去个厕所。”
“哦。”时雪青没精打采地说着,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邢钧:……
按理说时雪青的生活费也不少啊?怎么过得这么穷困?邢钧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解释为摄影毁了他。
虽然这样想着,邢钧还是回到了时雪青逛过的那几家店里,把时雪青看过的那几样东西都买了下来。在回到第一家店时,邢钧有点疑惑他发现刚刚眼里有杀气的那个男人还在那家品牌店里。
他都买了七八家店的东西了,怎么这个人还在店里?邢钧正在疑惑,忽然听见盆栽后还有个人在小声地说话:“高嵘,我压力好大,我明天不想上台谢幕。”
那个男人则说:“乖,你是我们的天才设计师。”
另一个声音委屈巴巴的:“你帮我上台谢幕吧。我可以坐在台下等after party,再给下一季墨镜找找合适的模特……”
男人有点无奈:“我们长得不一样。”
另一个声音:“你就不能化妆成我的样子吗?”
……这是在干什么。邢钧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他让店员把时雪青试过的那几件衣服都买下了,手放在柜台上,悄悄问店员:“旁边那两个人是谁?”
店员很惊讶:“啊?你不认识他们吗?那是我们品牌的设计师和他的丈夫啊!这个品牌就是他们两个一起开的。”
邢钧:……
好像说坏话真的说到品牌胫骨面前了。
西装男人这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好像他对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对环境的控制欲非常强。
他瞥见邢钧,似乎记起了邢钧刚才的话,脸色极其不善。但在看见邢钧手里的品牌购物袋后,他挑了挑眉,似乎雨过天晴了。
邢钧:……
不是,这人有点毛病吧?这品牌胫骨也太胫骨了!
邢钧提着大包小包回咖啡店。他不打算和时雪青说刚才遇见神经病的事,只打算恶狠狠地看看时雪青因为满包的奢侈品失态的表情。
……然后就麻了。
时雪青坐在两个穿着时髦的美女对面,正在文绉绉地和她们聊天。邢钧提着金钱买来的大量奢侈品,却觉得自己好像个拎包的。
再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公司卫衣邢钧觉得自己更像了。
两个美女看起来都家境不俗。在和时雪青聊天后,她们还把名片递给时雪青了。邢钧脸一黑,立刻上前。
美女一号看见邢钧,疑惑道:“这位是?”
“哦,他是我朋友Jensen。”时雪青文雅道,“来啦,你坐啊。”
……时雪青连英文名都拽上了!
邢钧坐在时雪青旁边。他也不说话,只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两个美女看。两个美女被这么一盯,天也聊不下去了,只好对时雪青说:“Cyan,明天见。”
“ demain.”时雪青微笑。
邢钧更震慑了。时雪青装逼装到法语都冒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雪青。时雪青在送别两位美女后优雅擦手,一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的样子。邢钧探究地问:“Tu parles franais ?(你还会法语?)”
时雪青:“Tu……tu什么?”
……好吧,原来只会简单的几句。邢钧有点牙痒痒,觉得时雪青还是一只装逼大吐司。
他冷着脸,把十几个奢侈品袋子甩到桌子上。时雪青看见这架势震惊了,邢钧看着时雪青错愕的脸,觉得很爽。
然后就听见时雪青说:“邢哥你给同事当代购啊?买这么多。”
……时雪青!!
“我们湾区码农哪里需要代购。”邢钧冷淡道,“年包那么高。”
时雪青:“不是吧,我听说湾区码农超级抠门的,谈都不要谈。”
邢钧:……
邢钧说不出那句“这些是给你买的”,感觉在窝火。他瞥一眼时雪青拿着名片欢天喜地的模样,问他:“这是什么名片?”
“她们一个是时尚编辑,一个是秀场经纪呢!”时雪青美滋滋的,“她们说我的穿着很有品味,哼哼哼。”
时雪青原本在看名片,又开始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他对自己看了又看,非常满意。邢钧忍不住在旁边扇鬼火:“带你来巴黎玩一趟,还真让你找到发小红书的素材了。”
邢钧说话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让人讨厌。时雪青瞥邢钧一眼:“邢哥,你信不信这次我肯定能起号。”
“怎么起号?以新秀模特的身份?”邢钧从鼻子里嗤了一口冷气,“你别忘了你过几天还得回去上课。”
时雪青:……
邢钧就非得提他得回到M大的冰天雪地里的事吗。邢钧怎么这么讨厌啊!
时雪青照了一会儿镜子,又打开小红书。他早就把自己从小号切换到大号。大号Cyan的消息栏里一片风平浪静,什么东西都没有。
倒是让他刷到了一条消息。他刚刚去逛过的那个独立设计品牌在为新推出的墨镜线预热,招募模特中。
时雪青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和自己没关系。天大的出名好事怎么能落到自己头上。他有点惆怅,但还是在小红书上经营自己的清冷形象。
他用Cyan的号发了一条在酒店的自拍,以及所有能彰显品味的炫富的东西。
“喜欢巴黎的微风~”
第188章 番外二十九:白富美if
依旧没什么已起号的迹象。但时雪青不气馁。
当晚回到酒店后,时雪青就开始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了。邢钧远远看见时雪青臭美的模样很烦躁,反复忍耐后,他终于嚷嚷道:“明天才看秀呢,你今天整理头发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这叫预演。”时雪青给自己换了个鸟笼耳钉,“哎豆包,你看这个耳钉怎么样?有没有比刚才那个好一点?”
……时雪青现在问ai都不来问他的意见了。邢钧气结,片刻后冷着脸离开房间。
时雪青才不管邢钧去看什么。他还在臭美,并和那名秀场经纪约好了明天一起看秀。就在他摆弄手机时,耳朵里传来一声关门的巨响。
“邢钧你能不能有点素质?我们在法国诶。”时雪青立刻就把眉头拧起来了,“你再这样我明天出门时都只能说韩语了。”
门口飘来一句:“丑死了。”
“啊??”
“你的耳钉丑死了!”邢钧大声说,“几十刀的小东西戴出去不嫌丢脸吗!”
时雪青在短暂震惊后火冒起来了。他正想站起来骂邢钧找什么事,谁知邢钧把三个盒子甩给他:“试试这三个。”
?
“刚刚开车去买的,赶在梵克雅宝关门前。”邢钧冷哼一声,“还有这个手链,和你妈的是一款。试完就赶紧睡,别在这里折腾来折腾去。”
?
时雪青还蒙着。邢钧已经冷笑一声,甩门上床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邢钧忿忿地想,时雪青戴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叮叮当当的,大吐司点缀那么多干果咬起来不硌牙吗!
又过了一会儿,邢钧想,他都把时雪青带到时雪青魂牵梦萦的巴黎来玩了,时雪青心里还是只有巴黎之行,没有他。
再过了一会儿,邢钧从床上爬起来了。
不行。
那堆耳钉是他买给时雪青的,时雪青不该戴着耳钉过来询问他的意见吗?
他怎么给时雪青花钱买了东西,自己反倒先跑了?
邢钧生机勃勃地起床,咬牙切齿地莅临盥洗室大门,准备推开门质问时雪青。
手指刚一碰门,邢钧就蔫了。
……怎么回事,竟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邢钧正在纠结,就看见门被打开了。
邢钧连忙抱起手臂,做出一副冷酷模样。
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雪青耳朵上干干净净的,手里拿着四个完好无损的盒子。邢钧有点意外。他再一看,发现时雪青表情竟然很忐忑。
邢钧咯噔一下。时雪青被邢钧吓了一跳:“邢哥,你怎么在盥洗室外面啊?”
“我等着上厕所。”邢钧刚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哦哦,那你进去吧。”
说出去的话总不能再收回来。邢钧只好入内打开水龙头,假装自己在上厕所。
等他飞也似地出来时,时雪青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邢钧故作沉稳地坐到时雪青身边,好似不经意地抬起下巴:“坐那儿干嘛?”
“邢哥,这几个耳钉你真是买给我的啊?”
哟,这是不好意思了?邢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正等着时雪青感谢。时雪青却说:“邢哥,我们明天去店里把它们退了吧。”
邢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无功不受禄,这些首饰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时雪青有点扭捏,“邢哥你能带我来法国玩,我已经很高兴了。”
邢钧没想到时雪青还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心里软了一下,嘴上还是说:“这就算贵重了?你家又不是买不起。”
“买不买得起是一回事,能不能收是一回事。”时雪青很认真,“邢哥,我们非亲非故,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你送我这些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礼。所以我们明天一起去店里把它退了吧。”
“……”
“要不然你转送给Vivi也可以。你在外面旅游记得给她带礼物,她会很高兴的。”
“什么非亲非故。”邢钧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把脸转过去,“我又不是……”
“啊?”
邢钧想说“我又不是白白给你买的,我在追你啊”,可憋了半天,他只憋出来一句:“你脑袋是不是太笨了点?”
“你骂我干什么?”
“自己去翻翻桌子上那些袋子,看看那些东西是给谁买的!”邢钧大声说话,好像要遮掩住自己的不好意思似的,“明天早上六点起床!我要去睡了!”
趁着时雪青拔地而起,去翻购物袋时,邢钧飞也似地去洗漱了。
他洗漱完,顶着时雪青目瞪口呆的神情,跑去自己的床上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