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陈润树一哭,旎旎也跟着大哭,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混乱,周兆越脸硬心更硬地看着。
阿姨将旎旎抱走哄,周兆越抱着她的妈咪上床,准备制造她的弟弟、妹妹。
这段时间,周兆越的情况越来越差,心理医生经常过来给他看病,他的心理状况已经差到要吃药了。
陈润树猜测有一部分原因是周兆越他爸爸一直在施压。
周兆越找他发疯,他这段时间遭了不少罪。陈润树最近发了两天烧,精神总是恹恹地。
周兆越下午就走了,海岛上安安静静地,别墅里的人也不多,陈润树很少和人交流。
陈润树经常沉默地抱着旎旎,手臂,脚踝,脖子,脸颊上都挂着暧昧的青紫。
这天陈润树抱着旎旎下楼,一旁的阿姨连忙伸手要帮孩子,陈润树拒绝了。
陈润树被带到了这座私人岛屿,唯一陪伴他的就是他的旎旎。陈润树紧紧抱紧她,不愿撒手,只能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汲取微薄的安全感。
厨房里飘来鱼汤的香味,肚子里涌上一股恶心感,陈润树捂着肚子干呕了一声,随即眼睛红了。
十五分钟后,周兆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姨拿过来对准陈润树的脸。
陈润树难堪地躲开,心脏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喉咙里一股酸气吐不出来。
“听阿姨说,你刚才肚子不舒服?恶心了?”周兆越似乎有些紧张地问。
眼泪不停从眼角滚落,陈润树哭得说不出话。
周兆越沉目安静地看着,也不挂电话。
周兆越安排的医生半个小时后过来给陈润树把脉,说没有怀孕,只是肠胃不适,陈润树才算松了一口气。
“周兆越,你放过我好不好?”这天陈润树大惊一场,黑发出了汗,狼狈地贴在脸侧,他像是累极了一样问周兆越。
周兆越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沉默。
有些东西不可能的,即便陈润树怎么样和他闹。
陈润树看着他漆黑偏执的瞳色,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果然这辈子就这样了,无论他躲在那里,即便躲回了十六岁的阁楼里,他依旧被命运找到了。
陈润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会和你爸说。”陈润树一截一截地说,眼里溢出滚烫的眼泪,浑身几乎有些抽搐地说。
“不要再把我关在岛上了。”
“我以后都跟你。”陈润树嘴唇瘪了下去。
“我给你生。”陈润树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
“我想回去陪陪我婆婆了。”陈润树最后提出请求。
看见陈润树痛苦的表情,已经被他逼到绝路的样子,周兆越嘴角压得很平。
周兆越深吸一口气。
“好,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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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我想清楚了。你不用再帮我了。”
“我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陈润树说完,周兆越唇角上扬,将陈润树打横抱起来捧。
回到海城,陈润树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回来第一件事周兆越就是带陈润树回家吃顿饭。
“这是一张五千万的卡。”周廷杰把一张卡递给陈润树。
陈润树想拿过来看看,周兆越就伸手截了过去。
周兆越看看陈润树,嘴角微勾看着他爸。
“多谢爸,不过我有给他钱花的,他现在什么也不缺。”
“我给他的,你拿什么?”周廷杰有些恼怒骂。
周兆越丝毫不在意。
“他又不会理财,我帮他管理。”
周廷杰重哼一声离开。
陈润树看了一眼周兆越,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周兆越不给他钱才是正常的,怕他跑。
怀里的旎旎不停凑上胸口,陈润树抱着他回房间哺乳。那个狗男人果然跟了上来。
手指伸过来,抓了抓陈润树绵软的肚子。
“你在防我,怕我有钱就跑?”陈润树无动于衷地任由他动作,只问他刚才的事。
“嗯。”周兆越饶有趣味点头,没用否认,五千万,雇个杀手都够用了,何况让几个人销声匿迹,换个地方居住。
“过段时间给你买套房子好不好?”周兆越贴在陈润树的耳边哄,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就碰上了陈润树的耳朵。
最后周兆越叼着陈润树的脸颊肉咬,咬痛了,陈润树黑眼瞳湿润蹙起。
不知道男人在陈润树耳边说了什么。
“孩子还在!”陈润树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喊。
“她这么小知道什么?”周兆越勾唇,直勾勾地盯着陈润树的腺体。
“你坐上来。”周兆越拍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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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抱着旎旎坐在副驾上,周兆越开车送他们去婆婆家里。
陈润树望着窗外越发熟悉的车景,不由有些期待。
这还是婆婆和旎旎的第一次见面,上一辈子他婆婆都没来得及见旎旎一面,她应该都不想见。
“婆婆,我回来了。”陈润树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
“婆婆。”周兆越也跟着下车,从陈润树手里接过旎旎。
婆婆脸上带着笑容,看了看陈润树又看了几眼周兆越,最后落在旎旎身上。
这回周兆越处理得比上辈子好,婆婆并没有抵触,抱着旎旎笑得很开心,不停说话哄她。
陈润树买了很多手痛贴的药贴给婆婆,坐下帮婆婆捏手的时候,婆婆问他。
“几天后走啊?”
陈润树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兆越。
周兆越笑了一下,难得心情舒畅,“润树开学前再走。”
“润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泽希忽然出现在门口,陈润树微微震惊。
见到来人,周兆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来,长腿迈向林泽希。
“怎么?有何贵干?”周兆越丝毫不客气问,他比林泽希还要高上半个头,高大的身形显得极有压迫感。
林泽希看着陈润树的方向,喃喃地喊:“陈润树。”
林泽希这幅样子,陈润树清晰地意识到林泽希可能还会帮他。可他想起周兆越说的那些话,心底里又隐隐有些害怕。
陈润树不知道林泽希的喜欢是真的还是带着目的的接近,现在看来,他似乎是真的。
可陈润树一想到周兆越说的上辈子是他害死的他,心里又有明显的抵触心理。
陈润树走到门口,对林泽希说:“你走吧。”
林泽希脸色不是很好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走了。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夜晚回到床上后,周兆越又警告了一次陈润树。
陈润树手里叠着娃娃衣的动作微僵。
“我知道。”陈润树胸口一酸,低垂着眸子说。
婆婆上段时间去医院切了个瘤子,现在身体看着还不错,甚至还自己种了地,陈润树看着感觉心安了不少。
现在正是丰收的时间,稻田里成了一片黄色的海洋。
婆婆拿着镰刀说要下去割稻谷。
陈润树立即有些于心不忍。年纪终究大了,干这活老得弯腰,他总害怕婆婆会闪到腰。
“你别去了吧,我去。”
“我得下去看看。”婆婆有些不答应,她在家里闲久了,待不住,得去活动活动。
周兆越在一旁看着,心里已经盘算着等会花钱雇几个人来割了。
周兆越把话刚说出来,陈润树他婆婆就意见强烈的拒绝了。
“你请人来割,哎呦呦,花这个钱,赶紧退了退了。”
“要花这个钱,我就是待在屋里闲得不舒服了,才想给自己找点活干。”
“你赶紧退了,退了。”
婆婆的态度强硬,周兆越只能退了,无奈地看了一眼她和陈润树。
一老人,还有陈润树那双手干什么粗活?满手泥都不漂亮了,带带孩子得了。
“我来吧。”周兆越抢过陈润树手里的镰刀和手套,低着头对陈润树说:“你去带旎旎。”
热气喷在耳廓上,陈润树微微愣住。
一转眼,周兆越已经利落带好手套和换了双旧鞋,原本的少爷忽然变得接地气了很多。
“婆婆,你要干累了就赶紧歇歇啊,别累着了。”周兆越说。
婆婆立即笑了。
“行,我晓得。”
陈润树想,他婆婆这一刻应该是挺满意周兆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