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急!假男友变真未婚夫怎么办

第21章

  纸条沾了水,字迹糊开,程延舟模糊辨认了几秒才看出来。

  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桑屿抓着纸条,眼睛适应了昏暗:“……你笑个屁,这么容易就被骗来,书读狗肚子里了。”

  “你聪明,”程延舟没打算跟他争,下巴朝门口抬了抬,“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外面藏人了?”

  “……”桑屿更震惊了,“知道外面藏人了你还进来???”

  “我以为你……”程延舟沉默半晌,说,“算了,没什么。”

  看吧,无话可说了。

  桑屿不自觉扬起下巴,宽容地想,书呆子,不懂江湖险恶,被骗也正常,他就不多说了,不然打击人家的自尊心。

  桑屿手肘向后一用力,肩膀离开墙面,站直身体,语重心长地揽住程延舟。

  由于身高差距,他不得不微微耸起左肩:“长点记性,这次哥来得及时,下一次”

  程延舟忽略肩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我以为外面是你。”

  “……”

  谁?

  桑屿后槽牙猛地一紧,这回真给他气到了。

  难以想象他在程延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傻逼形象。

  不仅会写超中二传话纸条,还会在下雨天,躲在灌木丛里阴人。

  桑屿面无表情,松开手,自闭了。

  木门打不开,窗户外又装了不锈钢栏杆,附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桑屿自闭完,闷头在器材室里转悠了半天,最后认命般扯了个垫子丢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垫子就是普通垫子,平时他们做仰卧起坐用的那种,一般从购买到丢弃,一次都不会洗。

  他脱了湿外套,伸手往架子上一挂,抬眼问:“你不坐?按照现在这情况,我们至少得在这待两小时。”

  孤o寡b。

  两小时来自他的估计,杜俊见他没回去考试,考完一定会带人出来找他。

  程延舟视线往下,下颌微收,眸子扫过地上灰扑扑的垫子,没动作。

  “啧,”桑屿心说麻烦,抬手把自己挂一边的外套丢垫子上,“就你金贵。”

  程延舟瞥了眼湿乎乎的外套,似乎在权衡湿了和脏了哪个更容易接受。

  最后他两指捏着衣服挂了回去,盘腿坐在了垫子上。

  器材室的置物架年代久远,立杆和置物板都已生锈,蹭一下锈斑簌簌往下掉。

  角角落落更是布满灰尘,空气湿度一高,难闻的气味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光线暗沉,加上隔壁打坐那位压根不是个能聊天的,桑屿掩着鼻子,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或许是不久前腺体才应激过的缘故,他整个人陷进了一种异常的疲累中,眼皮像灌了水泥,怎么都睁不开。

  他想让程延舟再帮他搬个垫子丢地上,好躺下睡一觉,都没有力气开口。

  程延舟摁亮手机,扫了眼时间,转而抬手又轻轻捂了下鼻子,潮湿的空气灌进鼻腔让他难以忍受。

  按理说这么低级的陷阱骗不过他,可惜他心里有鬼,第一次见面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再想开口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或许也有赌气的因素在吧,桑屿嘴里的他总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也认不出桑屿的字迹,在他眼里,狗爬的字只有一个统一称呼丑。

  思绪回笼,程延舟大致环顾一圈,唯二两个与室外连通的地方都出不去。

  他侧头,将手机随意丢到架子上,转回来时肩膀倏地一沉

  柔软的发丝猝不及防擦过脖颈,像绒毛轻轻挠了他一下。

  程延舟一僵,尚未反应过来,浅浅的呼吸已经规律地落进他颈窝。

  身旁,桑屿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不知何时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程延舟喉结滑动,低声喊了一句“桑屿”。

  可惜对方似乎睡得很熟很熟。

  闭着眼睛,细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任他喊了几声,眼皮一动不动。

  “……”

  是猪吗,坐着都能睡。

  程延舟肩膀动了一下,抬起手,又顿在半空,似乎在衡量该不该把他推开。

  良久,他放下手,别开头。

  好像不往左边看,那人就不存在似的。

  本以为桑屿最多眯个十来分钟,谁知外面开考铃声都响过半小时了,这家伙一丝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中途几次晃晃悠悠眼看要一头栽地上,都是程延舟板着脸拎回来的。

  他肩上的校服已经某人潮湿的发丝洇湿了,沾了水渍的布料贴着皮肤,莫名有些沉。

  程延舟微微偏头,视线向下,尽量忽略已经僵硬的肩膀,第一次认真打量桑屿不是“婚约对象”的角度,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一个有些狼狈的学生。

  桑屿脑袋垂向他这边,右侧凸起的锁骨轻松将校服领口抵出一道痕迹,衣料堆叠。

  偏瘦。

  程延舟注视着,脑袋里莫名蹦出一个词。

  平时上课睡觉,或者午休的时候,桑屿不是用后脑勺对着他,就是把头埋进校服里。

  似乎一旦将正脸露给他,就会遭他毒手一样。

  所以这是他头一次看见桑屿睡觉时的正脸,白皙细腻的皮肤,清瘦的下颌,让他整个人出乎意料的恬静。

  与他来南城前所了解到的嚣张跋扈相差甚远。

  豆大的雨滴穿透天幕,迎风砸在玻璃窗上,又急又密。

  程延舟回神,忽地察觉自己盯着桑屿看太久了,懊恼地蹙了蹙眉。

  他快速移开视线。

  下一瞬,肩上的头动了一下。

  程延舟没控制住又转头看了一眼。

  “……”

  两秒后,他眉头蹙得更深了。

  -

  桑屿醒来时,那道探究的视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好像要停了。

  他动了动脸,不满地胡乱蹭,什么枕头这么硬,一直硌他。

  刚睡醒的小少爷着实大度,没力气计较这些。腹诽两句后换了个姿势,继续赖着“枕头”不肯起来,甚至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

  程延舟几乎半小时没换姿势,整个人徘徊在麻木的边缘,他没料到桑屿醒了还不肯坐起来。

  “你干嘛?别动,本来就硬。”感受到脸下的不安分,桑屿不满地皱起眉,仰头看去。

  程延舟差点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冷淡地催促:“醒了就起来。”

  “不起,”桑屿耍起无赖手拿把掐,抓住他的手臂,“你忘恩负义,我可是跑来救你才被关的。”

  说完又嫌不够,补充道:“你的肩膀已经被我征用了。”

  桑屿头发干了大半,说话时无意识的动作,让略带潮湿的发尾来回不断蹭着程延舟的肩膀。

  发丝太细,甚至有几丝穿透了校服薄薄的布料,像一根缩小版的松针,扎人。

  程延舟没理他,抬手就推他的头。

  宽大的掌心抵住桑屿的额头,温热的指腹嵌进发缝,半晌,评价道:“占有欲还挺强。”

  桑屿被迫顺着他手上的力道仰头,细密的睫毛眨了眨,不甘示弱地回嘴:“这就强了?还没开始占呢!”

  “……”程延舟僵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就收回手。

  他匆匆收手的模样太搞笑,桑屿拨了拨被弄乱的头发,本想大笑两声以示嘲讽,刚到嘴边突然一个寒颤:“哈哈阿嚏”

  安静的器材室里,喷嚏仿佛加装了扩音器,响得不行。

  程延舟嗓音平淡:“你的喷嚏很独特。”

  “滚滚滚!”桑屿给了他一记白眼,没再靠回去,扯过挂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披。

  程延舟见状,下意识抬手一挡:“湿的还穿。”

  “冷!”

  “穿了更冷。”

  桑屿眼睁睁看着衣服被某人拿走,两手一摊,破罐破摔地说:“那怎么办?又没衣服给我换。”

  程延舟把湿透的外套重新挂回去,抬眼打量四周。

  桑屿也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打量,看了一圈,除了体育器材就是垫子,哪有什么衣服。况且就算有他也不会穿,谁知道是哪个汗臭alpha落下的。

  嫌弃。

  桑屿低头,扯着前襟半干不干的T恤,这一块儿除了他身上这件还有其他衣服么?

  不对……桑屿眨了眨眼睛。

  好像有。

  程延舟起身在附近架子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一回头,桑屿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上的衣服,如狼似虎。

  程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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