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桑屿含糊:“可能吧。”
程延舟几乎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但他知道,此时自己但凡敢漏出一声笑,桑屿绝对扭头就走。
都铺垫到这了,要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他都没处哭去。
桑屿故意高高捧着枕头,将视野遮挡的严严实实,避免和对方对视。
他等了一会儿,略微有点急。
好尴尬,怎么还不问?
反悔了?
真要反悔了,他现在就把程延舟从三楼扔下去!
桑屿一边着急,一边不动声色从枕头边缘探出眼睛。
下一秒,猝不及防和程延舟对视上,吓得他立刻缩回来。
草,程延舟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是鬼吗走路没声?怎么离他这么近?
桑屿缩在枕头后面,很快,枕头上方覆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枕头按了下去。
桑屿被迫露出眼睛:“……你干嘛。”
程延舟想了想,说:“上次电话里不够正式,我想表白还是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才足够真诚。”
桑屿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你。”程延舟声音不轻不重,低沉微哑,传到耳朵里痒痒的。
桑屿照他所说的,凝视着他乌黑的眼睛,看见自己的倒影。
程延舟:“你喜欢我么?桑屿,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要个名分吗?”
第55章 亲吻
桑屿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
回过神的时候, 本该在手里的被子凌乱散落在地上,枕头则和他一起被高大的身影堵在墙边。
两道呼吸交错,唇瓣不轻不重贴在一起, 轻微试探着磨蹭。
桑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手指紧紧攥着枕头不敢放开, 感受着面前温温凉凉的嘴唇将湿润传过来。
程延舟吻得不重,一下一下轻轻地啄。
桑屿大脑发麻, 整个人连同脊背都变得酥酥麻麻。
程延舟长得高, 紧实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将他固定在床尾的斗柜与墙体之间。
桑屿屏住呼吸,或许是有点缺氧了, 居然觉得碰碰程延舟的嘴唇好舒服, 像在吃果冻。
正想着, 嘴里迷迷糊糊进来什么东西, 桑屿眼皮动了动,倏地睁大眼。
下一瞬,嘴巴被撬开, 柔软的舌尖探进来, 惊得他下意识把舌头往后缩。
桑屿后颈的腺体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 像脉搏一样轻微跳动两下, 控制不住溢出一丝信息素。
淡淡的椰子味划过鼻尖,程延舟动作微顿, 齿尖霎时释放出少量信息素, 一点一点,细细密密灌进桑屿的口腔里。
桑屿第一次跟人亲嘴, 哪经历过这些,很快身体止不住地发软, 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桑屿,露台那帐篷是你搭的吗?”
桑池奉亲妈之命上露台薅香茅草,一出去就被巨大的户外帐篷惊住了。
想来除了他不着调的老弟,也没其他人能想出露台搭帐篷这主意。
桑屿听见他的声音,差点当场腿软下跪。
他连忙推开程延舟,惊慌失措之下,还不小心在人舌尖上咬了一口。
顾不上道歉,桑屿红着脸,飞快捂住程延舟的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吃痛的声音也不行。
“咳是我搭的,怎么了?”桑屿微微发哑,嘴唇湿润润的,声音有些没力气。
程延舟感受着舌尖传来的铁锈味,被人捂着嘴说不了话,索性得寸进尺地往前一步,将桑屿环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落在人腰侧,皮肉紧实,又窄又细,薄薄的肌肉覆盖其间,手感微妙。
“今晚下雨你不知道?”桑池手上沾着土壤,不方便触碰门把手,“你想露营,明天哥带你去呗,一会儿别忘记把帐篷收了。”
“我那帐篷防水的,咳咳……哥你别担心了,我有数。”桑屿搪塞。
他怕桑池开门进来,见程延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立马松开手,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行吧。”桑池忙着给亲妈跑腿,不多说了,淡声提醒,“一会儿记得下来喝西米露。”
“好。”
桑池长腿一迈,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对了。”
程延舟都贴过来了,薄薄的唇落在他侧耳,桑屿听见他哥的声音,再度打了个激灵,又把人给推开了。
“什、什么?”桑屿捂住狂跳的小心脏,控诉,“哥,你别老是突然出声,吓人。”
胆真小。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容易被吓到,”桑池暗暗吐槽,“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等会儿下来吃的时候,顺便喊下你舔狗。”
要不是怕被人说怠慢客人,桑池才懒得特地嘱咐。
舔狗?
“。”桑屿嘴角一抽,斜眼瞥程延舟。
舔狗摆摆手,不说话,表示无奈。
桑池走后,给桑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继续亲了,他现在满嘴的薄荷味,跟生吞了一把薄荷叶似的。
这信息素味儿真“欠”,冰冰凉凉,无孔不入,侵入性极大,好像一直在刷牙。
桑屿搬着被褥上楼,和他的舔狗一起去了露台,坐在帐篷里。
小音响没找到,索性直接用手机放音乐。
桑屿抿抿唇,把音响丢到角落。
他居然跟程延舟谈上恋爱了……
好奇妙,半小时前还信誓旦旦跟他哥说,他们没在一起。
咳咳!
这也不能怪他吧,当时确实没在一起,实话实说罢了。
桑屿捻着手指,嘴里依然凉凉的,每次呼吸,程延舟的信息素就好像重新在他的口腔跑了一遍。
凭什么他的薄荷味道那么大,自己的椰子味放在薄荷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桑屿越想越不平衡,没好气地开口找茬:“喂。”
程延舟俯着上半身,兢兢业业铺被子,闻言抬头:“怎么了?”
“你这信息素跟薄荷精油似的,能驱蚊不?”
“大概不行?”
“那止痒呢?”
“……没试过。”
“太没用了,”桑屿仿佛一下抓到他的把柄,“我从野外随便薅一把薄荷都能驱蚊止痒,你行不行啊。”
程延舟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能驱蚊止痒的话……那你应该会被做成椰子糖。”
“…………。”
桑屿弯腰过去薅他衣领子。
程延舟笑了两声,桑屿当即愤怒地给了他两拳。
当然,没怎么用力。
对比桑屿平时打人的手劲而言,这两下纯调情来的。
等残留的那点信息素完全消散,两人才有一搭没一搭地下楼。
宋姨特地将夏天的西米露做成了清凉的柠檬薄荷口味,还特别加了香茅草煮的水。
桑屿下楼闻到薄荷味,一个激灵,扭头倏地瞪了一眼程延舟。
程延舟:“……”
他不说话。
尽管西米露的薄荷味和某人的味道很相似,但桑屿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里面没有alpha信息素的气息。
但这不妨碍他瞪程延舟。
宋姨给别墅里所有人,包括外面巡逻的保镖,每人准备了一碗。
毕冉扫了眼手机时间:“今天不早了,宋姨你就住下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宋姨家里一儿一女,女儿结婚了,儿子在上高二,走读。
她常说自己是操心的命,放心不下,故而每天回家。
她家离得不远,就在别墅区出去,两站地铁外的小区,桑家给她开的工资不低,她才一干这么多年。
想着儿子明天放假,家中反正有丈夫在,宋姨便也不推脱了。
桑屿和程延舟直接在岛台前坐下,伸长手臂,捞过来两碗西米露。
一碗给自己,一碗挪到程延舟前面。
程延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本来他都快忘了自己舌尖上有某人咬破的伤口,突然接触到添加了柠檬汁的薄荷水,舌尖猛地一缩。
像在伤口上撒了把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