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把我当替身!”
*
我醋我自己。
不是不喜欢,而是缓喜欢、慢喜欢,有节奏的喜欢。
别管,就算失忆了爱上老婆也像呼吸一样简单。
阅读指南:
1.主角间有死对头感/直掰弯感。
2.双箭头粗。
3.1v1 He 身心洁
4.校园小甜文
第18章 草莓
江翎眼睛微微瞪大, 难以置信地剜了一眼季庭礼,扭头开始找东西 。
“找什么?”季庭礼问。
江翎冷冷吐出两个字:“纸巾。”
季庭礼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要做什么?”
“吐掉。”
江翎面无表情。
季庭礼伸出去的手立刻拐了一个弯,把纸巾收了回来。
江翎嘴里的鱼肉当然也没有吐成,被他凶狠地咽了下去。
季庭礼捏着那张纸巾, 好笑道:“江总这么快就想掀桌了?”
江翎不可置信自己选择信任季庭礼之后, 这人一开口就是要追究他违约, 可思来想去这事确实又该算在他头上。
此时此刻他才深觉这项违约条款的锋利之处。
简直是害人害己两败俱伤!
江翎试图晓之以理:“……推迟离婚对你没有好处。”
“按时离婚对我来说也没有好处。”季庭礼哂笑, 满不在乎, “与其让我提早三个月想和家里人解释为什么要离婚的说辞;不如推迟三个月,我能迟一点收拾麻烦,江总刚好也可以借此知道违约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是么?”
江翎:“……”
确实很严重,延迟三个月离婚比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还恶毒。
“三个月而已, 就当多合作三个月,江总日理万机, 很快就过去了。”季庭礼抬了抬勺子,不算劝哄,“吃饭。”
江翎憋屈,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事实, 张嘴一口一口吃着,不过他气性有点大,有点像生气的河豚。
江翎吃东西一向很安静, 不发出一点声音,微微抬着下巴, 与生俱来的矜贵, 不过此刻垂下的眼睑遮住他那双眼里的万千淡漠与攻击性情绪,反而显得他很温和。
季庭礼一勺接一勺, 觉得这样的江翎有些稀奇,目光游走着绕过他的垂下的眼,又蹭过他白皙的耳朵,才发现这人的耳根微微泛红。
季庭礼目光一停,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
手术才做了没多久,江翎吃不下太多,喝了小半碗粥就偏头躲开了再次递过来的勺子。
季庭礼把手往回撤了撤:“不吃了?”
江翎还在耿耿于怀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三个月,微微往被子里埋了点,下巴抵在被子边缘,矜持冷淡:“嗯。”
季庭礼挑眉看了他几秒,没再喂他,自顾自把自己那份快凉透的吃完。
等季庭礼收拾好东西,又把床慢慢摇控放平,江翎以为这人终于要走了,结果看到这人往沙发上一坐,道:
“晚上有事就喊我。”
江翎一下子咳得季庭礼以为他看到了鬼。
刚坐下的人又折回去,坐在床上的人咳得有些吓人,季庭礼都怕他把伤口崩开了,想伸手给他顺顺气,可手刚抬起来又顿住,似乎顾虑着什么,最终还是重新垂在身旁。
江翎没瞧见他的动作,好在没有咳很久,他抬头看着季庭礼,白瓷般的皮肤上透着点红,薄唇微微湿润:“你要留下?”
季庭礼倏然笑了一声。
“有闲心别扭这个,不如想想明天你外公过来要怎么和他解释。”他拿过一旁的水杯喂到他嘴边,“张嘴。”
江翎心里咯噔一下。
才想起来刚醒的时候季庭礼好像是在打电话,称电话那头“外公”,还说了明天见。
……周炎到底有没有警告徐明觉别走漏风声?
江翎现在不止刀口疼,头也疼了起来,连嘴里被塞了吸管都没意识到,舌尖自动抵着吸了两小口。
唇间的吸管被晃了晃,江翎回神,看到是季庭礼在晃水杯,他倏地回神松口,往后躲了躲。
没让他喝太多水,季庭礼拿开了水杯,只是江翎不自然的样子让他缓慢勾起唇,眼里染上几分戏谑,居高临下道:
“哦,忘记原本不想给你喝水的了。”
“……”
江翎一个眼刀甩过去:“我现在也可以吐你脸上。”
季庭礼摆摆手坐回沙发:“那就不劳烦江总馈赠了。”
江翎这一次也没有醒太久,更没什么力气和人斗嘴,很快又睡了过去。
半夜十一点,季庭礼在唯一开着的护眼灯下处理完积压的工作今天他突然从论坛离开,随行人员都还在江城待命,那边传回的工作信息需要处理。
他合上电脑,微微靠在沙发上,十指交叉叠在腹前,似是终于有了喘息休息的时候。
耳畔是微不可闻的呼吸,绵长而规律,像是小动物呼吸的白噪音。
季庭礼平静地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江翎睡觉不打呼噜”的奇怪想法,蓦地扯了下嘴角,瞥向睡得很沉的人。
护眼灯的光微微落在江翎俊挺的眉眼间,折出的深邃阴影彰显着这人的骨相极度优越,完美到苛刻的程度。
清醒时像山巅锐利冰冷的雪莲花,睡着时又像每一丝纹理都被精心打理过的柔顺羽毛。
季庭礼望着病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今天一晚上江翎都没有麻烦他他省心到不像是个病人。
可此刻,江翎却微微皱着眉,像是他这边的灯光打扰,季庭礼抬手关了灯,没有去一墙之隔的家属休息室,而是直接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憩。
凌晨一点半,麻药代谢接近完毕,江翎的刀口疼痛程度呈几何增长。
唇上又没了血色的人在睡梦中颤抖着醒来,胸口被包扎得很紧,压迫的痛感让江翎有些难以呼吸,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极小声地吸了口气。
啪
夜灯被轻声打开。
“江翎?”
比视线聚焦更快的是季庭礼微微沙哑的声音。
季庭礼喊得很轻,声音带着刚醒时的颗粒感,似乎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醒来,于是又轻轻喊了一声:“江翎?”
宽阔的身影慢慢靠近床边。
江翎看不清,只能忍着疼痛而闭上眼。
季庭礼弯腰,看到江翎头上全是汗,他脸色微变,以为人发了烧,可去探他的手却又发现是冰冷的。
那鸦羽似的睫毛不安地抖动,而季庭礼掌中的手也没有如它主人以往的脾气一样将他甩开。
季庭礼想起余医生的话,沉声问:“是不是伤口疼?”
江翎疼得脑袋一阵眩晕,他咬着牙说没事,可剧痛之下的表情实则格外茫然。
真的挺疼的。
季庭礼似乎完全看透了他,根本没管他的回答,直接按了呼叫铃,然后拿纸给他擦汗。
“又要违约么?”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嗓子里缓慢震动,甚至因为午夜的睡意带着些松散的慵懒,加上他替人擦汗的动作,季庭礼就像是一头肆意妄为的野兽正在拨弄手心里的猎物。
“又要什么都不说吗?”季庭礼慢悠悠,“三个月,嗯?”
这简直是江翎的死穴,他睁开眼,双眼倔强却湿漉漉地望着模糊的人影,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手从季庭礼掌心里抽出,费劲地自己塞回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丢下一个极凶的眼神,再次闭上眼忍痛。
护士敲门进来帮江翎调大了镇痛泵剂量。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房间里的大灯被护士离去时贴心关掉,等季庭礼从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出来,江翎已经微微歪着头,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似乎又睡了过去。
白皙的脸腮在枕头上挤压出一道柔软的弧形,微长的碎发斜着落在鼻梁上,遮住了寻常露出的高挺额头,看起来睡得安稳异常。
季庭礼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一言不发地轻轻撩起那些垂落的发丝,用毛巾拭过他出过汗的皮肤。
毛巾刚触及到皮肤,江翎倏地睁开眼,警惕极了,但漆黑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并不聚焦。
此时此刻的情形让季庭礼回忆起新婚当晚被江翎踹下床的情形,他表情不美妙了一瞬,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一步。
“……”
好在江翎这次没伸腿。
季庭礼若无其事:“这么敏锐,睡觉的时候还留一只耳朵放哨?”
两人相顾无言地对视了几秒。
“没睡着。”江翎缓缓,“你做什么?”
“看不出来?”季庭礼挑了下眉,继续给他擦拭,“以防明天你对外公说不出来我都照顾了你些什么,临时干活。”
江翎收回目光小声嗤了一声,压根没信。
房间只有角落里一盏灯留着,很昏暗,笼罩着两个人的气氛却并不凝滞,季庭礼反而从江翎的轻嗤里听出了几分被玩笑愉悦的笑意。
不含什么嘲讽,似乎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
他把江翎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