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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公请闭嘴! 十三月念 3888 2026-08-22 07:14

  林亦和狠心别开眼,对他的悔恨的泪视若无睹,对江翎说:“江总,江氏因我弟弟耽搁的项目,有用得上林氏的地方,你尽管提。”

  江翎靠着墙,不置一词,只是看着林予安,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复杂起来。

  他看了这个一点矜贵样都没有了林家二少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林予安,你给俞磊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么?”

  季庭礼凝视着江翎,似乎想从他的低缓的声音里听出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林予安似乎没想到江翎会问这个,那个故事是他心底的伤,于是他红着眼凶狠地瞪江翎:“我有什么必要骗人!”

  江翎笑了一声,觉得这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嘴里的可信度是多少,但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犯了蠢,居然向林予安求证。

  大概……只是不希望有人拿这种事当儿戏。

  “林亦和,他长了腿,就算你把他送到太空,只要他想回来,流光了血他也不会在乎。”江翎言尽于此,但转身前他又停了会儿,沉静的目光看着林予安,“与其着急把人送走,不如先带他看看医生吧。”

  其实哪怕是到了此时此刻,江翎也只是觉得林予安有些烦人而已。

  知道林予安帮陆昭言谈下锐鹰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气季庭礼不能解决好林予安这个麻烦,除了很质疑季庭礼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效率之外,也有一些不清不楚的不高兴,像毛毛刺,扎在心里揪又揪不出来,想找出病症却又前所未闻。

  直到昨天。

  他知道了季庭礼不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而是陆昭言和林予安太过难缠,两个有权有势的成年人真想要做什么,防不胜防也很正常。

  但江翎对季庭礼的毛毛刺却更多了。

  这一次他似乎摸清了一点。

  他发现他开始有点介意林予安针对他的原因。

  无关工作,无关生活,只关于季庭礼。

  这份情绪让他很陌生,不知道要怎么掌控,以至于他今天竟然介入了林予安和季庭礼之间,直接戳破了林予安那层纱。

  他以前从来懒得管这些,江翎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可林予安又的确缺教训。

  只是他看到林予安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又想起记忆深处那个很遥远的女人,父亲牺牲后母亲也总是这样不安,做了很多旁人难以接受的事。

  那时候没人察觉到她病了。

  所以江翎斟酌再三,还是对林亦和说,带你弟弟看看医生吧。

  江翎说完就走了,没再看任何一个人。

  屋子里剩下的人沉默下来,林亦和开始思考江翎这句话的用意。

  林予安忽然开始大喊他没病,殊不知他这个模样在林亦和眼里没病也变成了有病,林亦和又怒斥一声“闭嘴”,力竭地坐在椅子上,想不通他弟弟怎么会变得这么冥顽不灵。

  季庭礼懒得管这兄弟俩,下意识要去追江翎。

  林予安扑过来甩上门,拦住他又哭又喊:“你就这么在乎他!?你们关系好不是装出来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为什么他说什么你就答什么?可你看看他在乎你吗!他连知道我喜欢你都没什么反应!他甚至对我说有本事的话让你选我,你看到了吗庭礼哥,他根本不在乎你喜欢谁!他根本不喜欢你!我……只有我在乎你!”

  季庭礼今天面对林予安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剧烈的情绪起伏,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一片荒唐可笑,如果他让人把林予安看紧一点,如果他再多点防范,说不定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他想,是他没有处理好这些事。

  而此时此刻,面对林予安的这些话,季庭礼的胸膛像是被扎了一刀,他本能地不想听这些话,戾气和怒意无法遏制地翻涌而起。

  像是被人戳痛了伤口,季庭礼一把掀开林予安,阴沉着脸,浑身散着可怕的气场:“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从今天开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林亦和,管好你的人,再有一次咱俩兄弟没得做!”

  ==========作者有话说:==========

  林予安:他不喜欢你!他不在意你!

  季庭礼:闭嘴!!!!!!!!!

  这章长,修了很久,来晚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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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汤圆

  年三十又下了雪, 江翎陪着外公外婆过了年,和以往一样,上午贴对联包饺子炸春卷,下午一起准备年夜饭, 吃过年夜饭祖孙三人就开始守着春晚开播。

  江翎口袋里塞了两个厚厚的红包, 是外公外婆给的, 他准备了两个更厚的给二老。

  一家人挤在沙发上, 像小时候陪他看猫和老鼠一样, 江翎坐在中间,外婆靠着他的肩,外公也贴着他, 手里捧着茶杯。

  菠萝挨着江翎趴在地毯上,暖烘烘的肚皮贴着他的小腿。

  春晚开播没多久, 江衡岳喝了口茶,故作随意道:“老了不喝点茶就容易犯困, 都撑不到难忘今宵,对了,说到茶,上回小季泡的茶就很好……说到小季, 他今天怎么没来?”

  提个季庭礼还要七弯八绕的,江翎看完一个无聊的小品,觉得还是他爷爷讲话比较好笑, 无奈道:“人有自己的家要过年。”

  江衡岳瘪了瘪嘴,不太高兴, 嘟囔着这难道就不是家了?

  江翎假装没听见, 温玉珍笑说:“现在年轻人现在过年都喜欢各回各家,平时能见的时候那么多, 也不差这一回。”

  江翎牵着外婆的手轻轻捂着:“就是。”

  温玉珍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

  江衡岳不是滋味儿,也把手伸过去:“上回我和你外婆去兰庭之后,你俩还好吧?”

  江翎本也想给小老头捂捂手,闻言直接收回了手,扔了个橙黄橙黄的柑橘到他手里:“净添乱。”

  江衡岳吹胡子瞪眼:“没大没小!”

  又小心着问:“你俩吵架了?”

  江翎好像津津有味地看春晚:“我和他不吵架才不正常吧。”

  江衡岳:“……”

  爷孙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十点,两位老人年纪大了都有些熬不住,但按照每年惯例零点的时候是要吃汤圆的。

  江翎站起来,拍拍菠萝的脑袋,准备提前去煮汤圆。

  白嫩的汤圆正在锅里咕咚咕咚,另一锅里是柿子模样的汤圆,外婆新买的,寓意事事如意,江翎正盯着火,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他把火关小了点走出去一看,愣了。

  季庭礼落了满头雪,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站在大门口,兜里插着三个巨大的红包,大得兜都兜不住的那种。

  菠萝反应最快,扑上去摇着尾巴围着季庭礼兴奋地打转,一点都没有一只小狗熬了夜该有的疲惫。

  外公外婆的瞌睡虫也跑光了,连忙迎上去,季庭礼把身上的两个红包递给二老,道了声“外公外婆过年好”。

  然后才抬头看来,直直对上拿着漏勺愣愣站在厨房门口的江翎的视线,笑了。

  “过年好啊。”他提了提手上的年货:“来搭把手?”

  江翎放下漏勺走过去,把年货上的水都擦了,又随手递了块手帕给季庭礼:“你怎么来了。”

  季庭礼自然接过,擦了擦头发上的雪粒子,顿了下,笑:“就来了呗。”

  说了跟没说一样,江翎腹诽。

  但大过年的也没道理再赶人,吃汤圆的人变成了四个,江翎又往锅里添了一份汤圆。

  一人五个,一个柿子样的,四个白面芝麻汤圆,摆在小碗里和朵花儿似的,好看得很。

  季庭礼常年自律,晚上这个点从不吃夜宵,但现在也很痛快地坐下来,舀了一颗汤圆,正要递到嘴里,刚好看到对面的江翎扯下了腰后的蝴蝶结,在脱围裙。

  江翎和围裙。

  季庭礼挑了挑眉,觉得新鲜,他都不知道江翎还能乐意干这事儿。

  似乎这个人在家人面前,总是会收起那些尖锐的爪牙,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季庭礼看出了神,没注意面前的汤圆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咬下去的时候只听到江翎喊了一句“慢着”,然后舌尖就传来刺痛和烫麻感。

  季庭礼手忙脚乱,却硬是没吐出嘴里那一小块汤圆,在嘴里炒了一遍又囫囵吞下去了。

  背后出了一阵汗,唇色都烫得发红。

  温玉珍担心地站起来:“当心啊庭礼,快喝点冷水,不然一会儿该起泡了。”

  江衡岳也担忧,不过一边担忧一边想着孩子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平时看着也不像啊。

  埋头苦吃宝贝零食的菠萝也警惕地抬头。

  季庭礼舌尖发麻,朝二老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面前就哗啦啦落下一杯水,冰块在杯子里撞响。

  江翎站在他身边,大腿根靠在餐桌上,桌沿挤着臀肉,江翎环着臂,眼里染着看热闹的笑意:“你今晚酒/驾来的?”

  季庭礼灌了几大口冰水,又卷了一块冰抵在舌尖上,含糊道:“法治社会。”

  江翎一愣,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笑出声。

  季庭礼瞅他半天,管不上火辣辣的舌尖,也笑了。

  吃完汤圆,老两口和季庭礼说了会儿话就上去睡了,上楼前让季庭礼今晚住这儿,也没给人推拒的机会,立刻就把门关了,还把嗷嗷哼唧的菠萝也带了进去。

  季庭礼有些无奈,转头看到江翎还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样子。

  离难忘今宵没多久了,季庭礼到客厅里坐下。

  “我一会儿走。”他说。

  江翎眼也没移一下:“嗯。”

  季庭礼没话说了,两个人又盯着春晚看了半天,才发现刚刚因为陪外公外婆说话所以把电视的声音调到了很小,这会儿几乎就和看哑剧似的。

  反应过来的两个人没了自在的神态,江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穿着居家服,倒是看起来很有生活气,俄顷,他放下手,看向季庭礼。

  就盯着,也不说话。

  季庭礼岔着腿,拿了桌上的柑橘随手剥开,剥完皮又去撕柑橘上白色的筋脉,不紧不慢地,最后把只剩下橙色的柑橘往边上一放。

  “我父母那边不知道我来这儿,你不用有压力。”季庭礼说。

  江翎目光微动:“嗯。”

  “江翎……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季庭礼顿了一下,搓了搓指尖沾上的脉络屑,“昨天你来之前,我也是要打算拒绝锐鹰的,国内国外都有相关技术与团队,我已经初步筛选出了几个锐鹰当初既然拒绝了江氏,就不会再出现在季氏的考虑名单里。”

  江翎扯了张纸给他擦手:“我知道。”

  季庭礼“嗯”了一声,低头接过纸巾。

  “林亦和、周行川和我一起长大,林予安小时候很黏林亦和,也就跟着我们三个跑,但也仅限于此。”他随手捏着纸,抬头,看着江翎,“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季家没有看春晚的习惯,饭后家里每个人各回各的房间,节日气氛不浓,往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季庭礼今年心里却格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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