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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老公请闭嘴! 十三月念 4439 2026-08-20 17:12

  一直以来江翎都没有把矛头对准过林予安,因为在他看来林予安只是陆昭言找来的一把刀而已,所以他也只针对陆昭言。

  江翎之前不在意林予安的存在,可这把刀因为季庭礼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妖……理智上江翎不能怪季庭礼,因为季庭礼也并不是没有处理,可江翎还是无端冒出一股火来。

  江翎捏了捏眉心,不太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被情绪裹挟的感觉。

  徐明觉看出了他情绪不好,但任凭他怎么问,江翎都没有说原因。

  徐明觉心大,以为他日常沉默,但江翎这回的情绪显然和以前都不一样,也没能消得那么快。

  在得知林予安带着锐鹰团队找上季庭礼,想要寻求单独合作的时候,江翎的火顶到了天花板。

  事情是关寻告诉他的,年二十九这天季庭礼有事去了趟研究所,研究所都放假回家过年了,只有过分热爱工作的关寻还没走,两个人碰上面也多说什么,自顾自干自己的事情,只是季庭礼中途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对,站起来就走了。

  关寻也没多想,直到他中午去便利店解决完午饭再溜达回来,发现研究所的会议室里多了几个人。

  除了去而复返的季庭礼,还有俩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锐鹰的人。

  勘烛团队虽然是一个整体,但说到底也是各为其主,关寻当仁不让是团队里最向着江翎的,所以他立刻给江翎发了张照片。

  【江总,锐鹰是重新和我们建立合作了吗?他们来了几个人,正在研究所和季总面谈。】

  【图片】

  很快,他得到江翎回复。

  【马上到,拦住他们。】

  “拦”这个字多多少少暴露了江翎的情绪,但其实根本不用关寻拦,季庭礼就没打算放人走。

  他双腿交叠,挂掉刚刚给林亦和打的电话,幽沉的目光凉凉地看着林予安:“私自回国,搭上陆昭言抢了江翎的合作商又转头介绍给我,这就是你深思熟虑之后干出来的混蛋事?林予安,你有脑子吗?”

  季庭礼挺替林亦和不值的,虽然林予安不是林亦和的亲生弟弟,但好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样一个人就算是不懂事儿,做事之前也应该想想家人,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拖累自己的哥哥。

  蠢。

  今天他看到林予安的时候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等林予安说明来意之后,他心里又添了几个字愚蠢至极。

  当初陆昭言告诉林予安,只要说动锐鹰,阻止对方和江翎签约,他就可以带着锐鹰直接牵线给季庭礼。

  江翎谈不成的项目他谈成了,季庭礼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到他的人。

  林予安心动了,这个方法既不对季庭礼的项目造成任何损失,又能让季庭礼看到他的能力,说不定还能让他对江翎彻底失望。

  一举多得。

  可林予安谈下锐鹰后,陆昭言却先一步和锐鹰达成了合作,林予安意识到自己又被陆昭言耍了。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长进。

  当陆家在发布会没有预兆地打击到了陆氏,陆家公司上下焦头烂额,再也顾不上锐鹰;而锐鹰刚签约就同样陷入舆论压力,追悔莫及,林予安就是这个时候动了别的心思。

  他先是联系了俞磊,建议锐鹰以“陆氏违约”为由和陆氏解约,寻找其他的合作方。

  俞磊当然自然而然又想起江翎,但锐鹰之前对江翎又是拿乔又是拒绝的,甚至江翎亲自来了江城也没用,他也知道自己吃回头草的行为不太要脸。

  正陷入两难境地时,林予安说他认识一位不输江氏的合作方,可以帮锐鹰引荐。

  这个人就是季庭礼。

  林予安觉得这一切都很合理:“庭礼哥,我是想帮你!”

  “别拿我当借口,你是针对江翎,帮的是你自己。”季庭礼一针见血,神色不屑,“当然,你能谈下锐鹰是你的本事,作为商人我当你厉害。但你一直管我叫哥,却抢了自己嫂子的合作方引荐给自己哥,这算怎么回事?”

  嫂子这两个字像是针扎一样刺痛林予安的耳朵,他眼里迅速溢出泪水,模样楚楚可怜:“可我最后还是为着你的不是吗?你们不是正需要锐鹰吗?”

  季庭礼脑子里浮现过很多江翎因这件事烦恼的画面,想到他一个人远赴江城做的却是无用功,想到他被陆昭言一次次针对,想到他小时候湿漉漉的样子,无端地,季庭礼心里出现了迁怒的情绪。

  “就是因为有你和陆昭言这样的人……”季庭礼隐忍着,自嘲地笑了一下,“现在居然让我也成为了加害的原因。”

  “庭礼哥……你在说什么啊?”林予安有些害怕,“要不,要不我们今天先不谈了,好不好,庭礼哥?”

  “季总,我知道我们让您为难了,但陆氏出事是我们也没想到的,良禽择木而栖,俞总也是悔不当初,既然现在咱们都还有合作的需求,您看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聊一下……?”

  锐鹰派过来的人听了半天哑谜,浑身刺挠如坐针毡,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切入了话题。

  季庭礼漫着凉意的目光从林予安身上扫到另一边的男人,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冷也带着怒,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抬了一下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很大力地推开。

  “我看不必了。”

  江翎披着一件大衣走进来,发丝微微凌乱,应该是来的路上被风吹的,可整个人的气势却被风修得更加凌厉,满是寒意。

  季庭礼目光一凛,站起来:“江翎。”

  江翎偏头看了他一眼,寒冰似的,一点温度没有。

  季庭礼顿在原地。

  江翎把目光扫到锐鹰派来的人身上:“这位先生,良禽择木而栖不是这么用的,江氏寻求合作寻利但也重义,当初贵司俞总说陆先生的朋友也就是这位林先生很打动他。”

  江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予安:“所以和陆氏签约了,我敬俞总有情有义,虽然有所遗憾也不再过多打扰;贵司现在因为外因和陆氏解约,求告无门后再想起江氏,和这位本与陆昭言较好的林先生一起投奔勘烛研究所,诸位如此弃车保帅摇摆不定的行为,恕我无法再给予信任。”

  锐鹰的那位汗流浃背:“江总,误会,您别生气,这件事我们锐鹰也是受害者,我们愿意让利,对,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这个时候又不提情怀讲利益了。

  江翎笑了一下,“没什么误会的,如果陆氏出事后贵司直接找上我表示想重新联系,我一定会考虑;但现在贵司通过这位林先生,辗转找到了季氏……难道不是认为我会怀恨在心拒绝合作?贵司既不是诚心诚意,那我想这其中也没有误会。”

  “关寻。”江翎朝外面喊了一声,关寻应声走进来,江翎低头理了理袖口,“要过年了,替这位先生订票回江城。”

  “明白。”关寻抬起一只手引路,“请。”

  江翎拿出诚意礼待别人的时候挑不出错,拒绝别人的时候又是干脆利落不留情面,没人能说动。

  锐鹰的人追悔莫及,脸一阵红一阵白地走了,江翎看了屋里剩下两个人片刻,起身绕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我应该没有和你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江翎看着林予安,偏头用下巴点了下站着的季庭礼,“想来想去,大约是因为他,对吧?”

  林予安抬起头,目光里露着敌意。

  江翎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看见他的表情后觉得挺新奇的,这世界上多的是人不喜欢他,有因为家世的,有因为他性格的,也有因为工作上的事的,但像林予安一样因为一个男人,是从没有过的。

  这叫什么,情敌?

  能这么叫吗,江翎一边想一边在心里无语笑了。

  季庭礼从他进来就一直站着,这会儿看着他,目光忽然闪过几丝探究,像是在等什么。

  “你喜欢他?”江翎很直白地问林予安,“你喜欢季庭礼?”

  季庭礼眉心一蹙。

  林予安死死咬着牙,眼神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和庭礼哥说过“喜欢”两个字,他怕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怕说出口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只要没把“喜欢”说出口,他就可以一直用弟弟的身份在季庭礼身边,不管做什么都能有这一层身份遮挡,哪怕是自欺欺人。

  他那么小心翼翼,这些年来一直把喜欢埋在心底,他这样珍惜一份感情,却在这样难堪的情况下被江翎撕开了遮羞布!

  林予安羞愤交加,梗着脖子瞪着他:“你胡说!”

  “那我换个人问。”江翎对他愈发红的眼睛毫不在意,也当看不见他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直接转头问季庭礼,“你喜欢他?”

  季庭礼看着他的目光温度尽褪,难以置信且冷声:“江翎,你不信我?”

  “回答我的问题。”江翎的声音陡然厉声起来。

  季庭礼彻底沉了脸,胸口堵着一口气,直接道:“不喜欢。”

  “你们有娃娃亲?”

  “没有。”

  “如果我们离婚,会和他在一起?”

  “不会。”季庭礼脸黑得没法看,咬牙切齿,却又添了一句,“这辈子都不会。”

  江翎平静地收回目光,看向林予安:“听到了?”

  林予安脸色苍白,不再有一点血色,只泪眼盈盈地看着季庭礼。

  不敢相信刚刚还对他冷眼相待的人现在会这样言听计从地回答江翎,说的话还没一个字是他想听的,几乎把他扎得鲜血淋漓。

  “你该下功夫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我,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除了展示你的愚蠢之外毫无用处。他不喜欢你,你做再多也没用;他不想和你结婚,你就算让我们离婚也还会有下一个我。有本事你就让季庭礼选择你,没本事的话,就要像今天一样,接受自己会被羞辱的下场。”

  江翎的语气和表情没有一点得意,平静地陈述着,像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到底该怎么看待问题。

  江翎坦然起身,路过死死盯着他的季庭礼,走到林予安面前,弯腰,放低了声音:“不过我不允许有人借用我的婚姻传出什么丑闻,明白么?”

  林予安瞪大瞳孔,看着眼含警告的男人,难以置信道:“你、你……我不信你对他一点私心都没有!”

  江翎弯着腰,细细看着他眼里的嫉恨。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与你无关。”

  江翎直起身来,目光和沉沉看着他的季庭礼一错而过。

  爱情当真是当人面目全非的东西,他想。

  “你大概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没人这样下过你的脸吧?那你记住了,再惹到我头上,只会收到比今天百倍千倍的难堪。”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林亦和姗姗来迟。

  “来的正好,林总。”江翎随意靠在墙边,对刚进门的林亦和说,“我对你弟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久了,旁人碍着你的关系不好真做点什么,但当哥哥的也不能真的拎不清,今天我就在这里,看看你如何解决这件事。”

  江翎说“旁人”两个字的时候意有所指,季庭礼目光微动。

  “抱歉,江翎。”林亦和长吐出一口气。

  江翎抬了下手,示意不接受他来道歉。

  林亦和看向低着头的林予安,胸口从缓慢到剧烈起伏,眼里的失望和痛苦不忍直视。

  “林予安……你还有没有是非观?你非要害人害己是吗?!”

  “我怎么了!我害谁了!我不就抢了一个合作方吗,他江翎有能力他自己去谈下来啊!”林予安看到他哥本能地心虚,可又没法接受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也这么对自己,终于落下泪来,撕心裂肺地,“我害谁了!?我只是喜欢”

  “你闭嘴!你还有脸说!”林亦和从未如此失态过,几步上前一把揪起林予安的领口,可又颤抖着手把人丢回椅子上,抬手捂住自己猩红的眼,少顷,沙哑道,“你别回美国了,我给你换个国家,换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国家,我亲自送你去,从今以后你身边二十四小时保镖不离身,除了读书工作你不准做别的事,也不准再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林予安色厉内荏,一听到他哥又要把他送出国就慌了。

  “哥!你不要把我送走,求你了求你了,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为什么每次我一做错什么你们就要把我送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家人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走……”

  林予安的情绪很激动,踉跄着抓着林亦和的手,嘴巴重复着“不想走”这几个字,慌不择路地开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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