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一边把人往里抱,一边追着陈青执湿.热的嘴唇索取,陈青执被吻得呼吸不畅,但又无比享受这种随时可能溺毙的快.感,他发出几近剧烈的喘.息:“赵毓,赵毓……唔。”
很快,他被放到床上,陷进床铺,床上用品是赵毓买的,很柔软亲肤,感官上的刺激全都被集中到唇齿间,集中到侧腰、后背上游走的手上。
气氛逐渐升温,藏了很久的欲望被激起,从相贴的皮肤传到心间,陈青执感受到身上人的异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种恐惧好像深入骨髓,在这样亲密的碰触下从不知什么地方钻出来,叫嚣着,震慑着,他没来由觉得害怕那种欢愉,那种被强迫的无奈和疼痛,像飞蛾破茧,那种被从里到外全部剖开的撕扯感,只有紧紧缠绕着的每一缕丝知道。
赵毓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异样,动作十分刻板地停住,他手臂撑在床上,拨开陈青执脸上的头发,安抚地牵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陈青执觉得自己仿佛还处在那种未尽的热度中,被刻进心脏的惧怕渐渐裹住不断跳动着的器官,三年前同样的动作后,会发生的事情一直存在脑海,始终挥之不去,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的嘴唇都在无意识抖动,好像面前不是自己的爱人,而还是那个不顾他意愿强迫他的混蛋。眼泪顺着皮肤纹理向下滑落,留下明显的水痕,看起来破碎又可怜。
赵毓见状,心脏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他伸手把人抱起来坐在腿上,面对面拥抱着,微微凑近,极温柔地吻去他脸上汹涌的泪:“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你在怕我吗?”赵毓有点不知所措,但也知道陈青执对亲密接触的抵触全都源于自己,也知道不该操之过急,所以只能用自己不懂表达的、有些愚笨的嘴哄人,一句一句,只希望陈青执不要再哭。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前做得很差,让你难过了。”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不会强迫你,说到做到,我保证。”
陈青执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他,他便轻轻拭去他眼角再次滑出的眼泪,温和得与人前的“赵总”判若两人:“不要怕我,青执,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好吗?”
他看着陈青执朦胧的双眼,再一次为已经发生的过去后悔。
“我什么也不做,”赵毓把人拢进怀里,下巴枕在陈青执头顶,亲密得快要融为一体,“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陈青执在他怀里动了动,抬手摸了摸那张脸,心上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像要掏空他因为恐惧而无法拾起的勇气。赵毓的话让他多了几分安定,但更多还是内疚,因为自己的恐惧心理,无法满足伴侣正常的需求,还要伴侣反过来安慰,这是他的失职,但也明白这种情况暂时无法好转,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能对这种事脱敏希望。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恐惧感慢慢消退,缓缓从赵毓身上下来,赵毓替他掀开被褥,等他躺进去才问:“需要我出去吗?”
陈青执半张着嘴,伸出靠外侧的那只手,勾住男人垂在他面前的手指,说:“不用。”赵毓便在他旁边躺下来。
“还害怕吗?”赵毓没敢靠得太近,担心像刚刚一样引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陈青执侧过身来面对着他,然后往前凑了凑,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松弛地摇了摇头。
赵毓将手放在那截薄薄的腰上,那截柔软中带了点韧劲的腰上,感受着彼此汇在一团的体温。
第二天早上,赵毓亲自开车送陈青执去海市大学。
讲座地点在学校一个很大的会堂,校领导过来把他们带入,礼堂内灯光明亮,已经有很多学生提前到达,陈青执落后半步,走在后面,听赵毓和领导说一些关于合作的事情。
陈青执没听说赵毓的公司与学校有过什么合作,这次突然说起,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但赵毓分得清轻重,必然能权衡利弊,他便不再多想。
讲台十分宽敞,陈青执跟着站上去, 他静静感受了一番,倒是没有怯场,毕竟登台是戏曲演员的常规要求,只是从来没有在讲台上,面对那么多人,用正常的腔调说话,还是难免生出一点紧张。
调试好设备,校领导作了开场致辞,先后把人介绍了一遍,陈青执的稿子已经被学校提前备好了,放在台面上,他在一片掌声中走过去,开始自己的讲话。
很奇怪,明明开始之前还觉得紧张,但一站上去,看着台下这么多人,都是因为对戏曲有一定喜爱的这些人,他的紧张突然消退了,不说讲得酣畅淋漓,至少也是自我满意的。
完成讲话后,便是学生提问环节。
设置这个环节的初衷是让学生们亲身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所在,让陈青执以前辈的视角答疑解惑。
陈青执本以为不会有太多人提问,没料到自一个人举手后,提问的人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头,很多问题,很多张面孔,陈青执一一解答。
最后,陈青执以为没有人提问了,便准备下台,没想到一个女孩突然举起了手。
“陈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请问您怎么看待戏曲表演里男女演员在角色身份与舞台表达上的同构现象呢?我看过您很多场戏,好像您每次演出都没有刻意将自己代入女性化角色里,而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感。”
陈青执诧异地看着女孩,在心里赞赏这是今天最吸引他回答的问题,也是最有水准的一个,女孩肯定平时就非常热爱戏曲,否则连什么叫“性别同构”都不会了解。
他回答道:“我认为不论男性女性,他或者她,首先都是一个人,都有各自的经历、喜好,要真正体会角色,就首先得跳出来。这里的跳不是指跳出角色,而是要跳出你自己,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格,这个人格不论男性还是女性,他们都有自己的语言,再去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表达和演绎。”
陈青执又举了几个例子意义说明,女孩受益匪浅地点点头,说谢谢。这场讲座便就此结束了。
等待学生离开,礼堂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第一排还坐着一个人。
见到这场景,他回忆起几年前,男人也这样坐在台下,专心地听戏,脸上从不掩饰对他的喜欢。现在,台下人嘴角含笑看着他,无声表示赞许,以及……难以掩饰的、和几年前相同的喜欢,只是这喜欢可能程度更深而已。
“走吧,”赵毓起身走到讲台边缘,微微抬头伸出手,“回家。”
逐天
对不起真的很喜欢受被*怕了留下心理阴影这种情节……我写爽了你们随意(磕头)
ps下次周四更新
第98章 都听你的
拜托周序办的事有了眉目,赵毓一整天都在处理事情,手机都没怎么看,也就导致很晚才看到陈青执发的消息。
回家已经快到凌晨了,电梯在固定楼层停下,赵毓长腿往外一伸,走过弯弯绕绕的外玄关,由于担心吵醒陈青执,他开门的时候放得极轻,连关门的声音都小得几乎听不见。
客厅的落地小夜灯正发出淡淡的幽光,夜很寂静,赵毓换了鞋,继续轻轻抬脚往里走。
却差点不小心在转角处撞到个人
陈青执身上搭着一件薄薄的披肩,大概是觉得领口不太舒服,他把里面真丝睡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以及明显凸起的长得格外对称的锁骨。
赵毓下意识往后往后撤开半步,看着面前人睡意朦胧的双眸和被压得有些红的脸,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陈青执虚虚半睁着眼睛,抬头看他,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赵毓把陈青执肩上半挂着的披肩扶上去,又往人身前拢了拢,才回答:“处理了点事情,忙得脚不沾地。不过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又看了眼陈青执的模样,问:“你在等我?”
“嗯,”陈青执淡淡道,“看你这么晚没回来,有点担心。”
担心两个字的源头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往深处讲。赵毓搂着陈青执的腰,把他哄进卧室,又替他盖上被子,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水:“你先睡,我去洗澡。”
生物钟早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陈青执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脸颊上似乎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不知道是什么。他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完全没了意识,连赵毓什么时候上床的都不清楚。
赵毓洗完澡,动作很轻地从另一侧上床,看着陈青执露在外面的手臂,他微微蹙眉,伸手把那两只手放回被子,陈青执发出很轻的哼声,没有醒来。
赵毓躺下,肆无忌惮盯着他的侧脸看。
过了一会儿,他往右挪动了一些,伸出一只手,隔着睡衣环上陈青执的腰。陈青执的腰很窄,从侧边一丈量,更是薄薄一片,赵毓不太满意这种程度的瘦,但也知道陈青执的工作要求,本来就是乾旦,身材管理确实需要非常严格。
他轻轻将人搂进怀里,碰了碰陈青执的脸。
即使经常画那么浓的舞台妆,陈青执的脸也不长痘和闭口,光滑得赵毓都有点担心自己手上的薄茧会不会划伤他的皮肤。想到这里,他收回手,又去数陈青执根根分明的睫毛,再用视线去打探那饱满的双唇。
第二天早上,陈青执是被热醒的。
腰上环着一只手,滚烫得好像要渗透皮肤肌理,后脖颈处传来均匀的吐息,有点痒。他试着动了动,想起来穿衣服,却被男人一把捞回去。
“再睡一会……”男人微哑的嗓音回荡在这间略有些空旷的卧室,显得异常清晰。
陈青执掰开他的手指:“我要去剧团了,你自己睡吧。”
男人这才彻底醒了过来,将他放开。
但陈青执不在旁边,他也睡不着了,索性也起来。
两人站在洗漱间一起完成洗漱,又一起坐上餐桌。
赵毓请的阿姨已经按时做好了早餐离开,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粥熬得恰到好处,浓郁的醇香飘散在这一小片空气中,陈青执尝了一口,还有点烫,于是放下勺子准备凉一会,却在此时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灼热视线。
陈青执的嘴唇被烫得有点红,赵毓一开始是担心,但看着看着就觉得那两瓣唇格外有吸引力,粉得像桃子味果冻,又在想,一口下去是不是都是饱满的汁水。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三个字:想接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视线太过明显和灼热,陈青执注意到了,看着他温声道:“要亲吗?”
赵毓愣了愣,视线顿时沉下来,毫无忌惮地继续盯着那瓣唇,小声询问:“可以吗?”
陈青执站起来,走到赵毓面前,没有说可以或不可以,而是径直吻了下去。
双唇相碰的那一刻,赵毓整个人都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唇缝紧闭,直到被湿热的舌尖推开,他才缓过神来,颤着手扶住陈青执的后腰。
他手一用力,陈青执就被动坐在了他的腿上。
陈青执松口,一边退开一点,一边环住他的脖子,惊疑未定地看着他。
“青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餐厅蔓延开,陈青执从里面听出了不应该出现在此刻的情绪。
脖颈被刺挠的头发覆盖,赵毓窝在他的颈窝处,呼吸急促,却始终没有再说出下一句。
“怎么了?”陈青执轻轻抚了抚男人的头顶,感受到一点湿意,“不高兴吗?”
“没有,”赵毓很快反驳,说,“是太高兴了。”
高兴在经过那么多痛苦之后,陈青执还愿意把心门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让他用耐心和改变慢慢挤进去。
高兴当时所设想的永远真的有可能是永远。
陈青执又问:“你今天待在家里吗?”
赵毓淡淡“嗯”了一声,把陈青执抱回位置放下:“今天做你的专职司机,好不好?”
陈青执被他逗笑了:“让堂堂赵总给我做司机啊?我可真有福气。”
用完早餐,两人一起下楼,转了几个弯才看到赵毓的车。
陈青执买房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车的问题,直到赵毓搬过来,才在离楼栋有点距离的位置买了个车位。
赵毓先他一步走在前面,动作迅速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又极有风度地用手扶住车顶,以免他撞到头。
看陈青执坐进去,赵毓又弯下腰,作势要替他系安全带。陈青执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轻轻推开他的手,说:“赵毓,不用这样。我自己系就行了,你快上车吧。”
赵毓悻悻收回手,关上副驾的门后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偏头看右后视镜时,不小心瞥到陈青执的侧脸,又看到对方白得发光的脖子上有一块淡红色的吻痕。
他不小心留下的。
这个事实在脑海里不停旋转,一次次悬浮到眼前,又一次次给他传递多巴胺。
愉悦在叫嚣着,快要冲出来。
他稳了稳心神,不在自然地移开眼,没有提醒陈青执。
早上八点,车辆停在距剧团两百米左右的街边。车内,陈青执在一道殷切的目光中回头,嘴唇轻贴上男人的右脸:“我先走了。”
“晚点我在这等你下班,”赵毓瞥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说。陈青执说好,然后关上车门。
目送陈青执离开,看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赵毓才伸手碰了碰那块热得不寻常的脸颊,笑着启动车辆,汇入回程的车流。
虽说最重要的难题已经解决了,今天是特意给自己放的休息日,但陈青执不在家,赵毓也没心思休息,不过也不想去公司,而是回家捧着电脑处理一些微末的事务。
连轴转了这么久,赵毓给刘助理也放了一天假,本以为刘瑞不是个爱工作的性子,没想到邮箱中提示有对方的邮件还没查收。
标题为“照片”的一份邮件正安静地冒着红点,赵毓疑惑地点进去,就看到里面显示着数张场景十分熟悉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