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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赐我美梦一场 向衔 3381 2026-08-20 02:07

  汤文乐不屑说:“我犯花痴又不碍着你,看都不能看了?”你自己长得丑就算了,还不让别人看。

  不过后半句话,汤文乐没胆量说出口,毕竟宗高富还是他的房东。

  恰好这时,有服务员过来给他们上菜,谈话中断了片刻。

  宗高富假装不经意提起说:“我最近在我家小区附近的健身房,办了一个会员,还买了他们的健身课,要不了多久,我肯定也能把腹肌练起来。”

  对面的汤文乐和程然都动了筷子,宗高富想像自己满身腱子肉的画面入了魔,还刻意摆了摆手臂,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汤文乐给程然夹了一只蒸得红彤彤的螃蟹,说:“吃吧,多吃点,你比以前瘦了好多。”

  宗高富:“......”

  没人理会他,他觉得没意思,也就开始扒拉海鲜吃了。

  家里。

  梁渡远在储物室里翻出画室的最后一把备用钥匙。

  每扇门的钥匙有三把,其中两把在程然那儿放着,剩下最后这一把被遗忘在旧物堆里。

  程然以前说过,不想在创作的过程中被人打扰,他会很难受,所以不愿家人进入他的画室。

  秦妍向来开明,爽快答应,梁渡远遵从他的意愿,而徐姨安分守己,更不会想要去窥探他的画室。

  因此,程然的画室,梁渡远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这是头一回。

  手中握着的钥匙沉甸甸,每靠近画室一步,心愈发沉重。

  钥匙插入锁孔,他推开门,画室一片漆黑,泛着陈旧的气味,梁渡远的手摸索到电灯开关位置,灯骤亮。

  画室窗户紧闭,长期不通风让室内的空气闷热,混着淡淡的霉味,温温黏黏扑在人的鼻尖。

  太久没有打扫,墙壁、地板、画相和绘画的工具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梁渡远什么也没碰、没动,他就是想知道程然在这间画室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慌张失措。

  画室的中央,是程然的画板支架,墙壁挂了许多程然过去的创作,很随意,有些是具体的物品和场景,有些则是随便画的抽象。

  程然将自己的作品分为三类,满意的挂在墙上,稍作满意的,堆在墙角,不满意的,则归于垃圾桶。

  梁渡远一幅幅画扫过去,花鸟鱼山水老人小孩女人男人......都是很正常的东西。

  但越正常,梁渡远越觉得不对劲。

  程然不可能看到这些正常的画就吓得脸色惨白。

  程然最后,留在画板上的一幅画,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面青色的筋脉根根可见,还有指关节处的肌肤纹理,画得如同真的一般。

  梁渡远在画室里面转了一圈,将所有画观摩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室内的空气难闻,程然在里面待久了不舒服?

  梁渡远这么想着,转身离开,走到画室门口,最后深深看了眼画室,然后关掉灯。

  画室再度陷入一片漆黑,悄然无声,惊扰的尘埃再度悄然落下。

  两分钟后,远离的脚步声渐为清晰,梁渡远去而复返,再度推开画室门。

  原因无他,下楼的时候,梁渡远突然想起来,当初秦妍担心只一个客房拿来当画室太小,于是打通了两个客房。

  其实画室应该还有个里间。

  这回,梁渡远注意到右侧的墙面地上有几个凌乱的鞋印。

  灰尘积累得太多,按照那鞋子的大小来看,肯定不是他的。

  梁渡远走过去,稍大的鞋印覆盖了较小的鞋印。

  从未来过程然画室的他,弄错了画室的构造。在他面前挂着画的墙壁,不应该是墙,而是一扇门。

  梁渡远推开门,却推不动,研究了半分钟,才搞清楚这是平行滑动门,角落有个锁栓。

  锁栓本应该落满灰尘,却比其他地方都要干净。

  看来程然已经打开过了。

  里面的房间要比外面的房间小一些,气味更加浓重,能够感受到这里很久没有人踏足了,酸而闷,所有物件都散发着沉滞的气息。

  梁渡远摸索须臾,才找到灯开关的位置,视线恢复正常的瞬间,梁渡远愣住了。

  这个房间里面的画很少,只有一面墙挂着画,但是大大小小的画,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梁渡远。

  侧脸、正脸,近景、远景,全部都是梁渡远,有粗糙的速写,也有精细仿真的油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梁渡远看到了,那个下午给程然当裸体模特的自己。

  程然的画功很厉害,房间的景象和他印象中的别无两样,仿佛让他又回到了那个小公寓。

  暖黄的柔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赤身摞体,没有穿一件衣服,摆的姿势也是他记忆中的姿势。

  但,却又有什么悄悄改变了。

  画中梁渡远的眼神,带有浓浓的占有欲,黑沉沉的眼神,眼皮微微下耷,像是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梁渡远不确定那天,他的眼神,是否真的这样,看着镜头,看着镜头背后的程然,会透露出这种满满贪婪的占有欲。

  但有一点,他可以百分百确定,那就是,那个下午,他没有博起。

  他不愿意给程然当模特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控制住。

  能否在程然直勾勾的注视下,把持住自己作为男人最为原始的本能。

  所以他摆动作的姿势很僵硬,多次被程然发现,提醒他放轻松一点。

  但他又怎么能放松?

  他羞愧、他自以为很高明的演技,其实早就被程然看穿了。

  程然看穿了他的虚伪,透过他的表面,画出了他最真实的一幕。

  不仅仅只有这一张,程然还画了他自卫的样子,

  躺在程然公寓的那张床上,一条月退微微曲起,另外一条月退伸长,手被曲起的大月退挡住,

  画像当中的男人,大月退月几肉紧绷,上半身微微抬起,喉结仰了起来,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冲刺,牙关咬紧,脸颊和脖子都浮现淡淡的米分色。

  像极了亲眼目睹过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声汽车鸣笛吸引了梁渡远的注意力。

  短促尖锐的两声,划破凝滞的气氛。

  梁渡远走到画室外面的房间,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一辆黑色的奥迪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驾驶座绕下来一位宽胖的男人,拉开车门。

  程然猫着腰钻出车,两人面对面站在车旁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梁渡远注视着程然的侧脸,在想,原来一直都被程然骗了。

  程然顶着乖巧、纯洁无暇的脸蛋,每次充满孩子气扑到他身上,对他撒娇,说着天真烂漫的话,让他至始至终将程然看成未长大的弟弟。

  可实际......早就发生了质变。

  无边无际的黑夜向苍穹蔓延,一盏黯淡的灯拢在程然的头顶,在他身下投射出弱小的黑影。

  奥迪开走了,程然独自站在灯下,正要输入围栏的密码,却仿佛感受到什么目光。

  他抬头,望向别墅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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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这深情未免太廉价

  黑漆漆的三楼窗户,犹如巨大怪兽的一双眼睛,冷漠注视着这个世界。

  怎么会感觉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呢?

  发觉自己有这种奇怪念头的程然兀自想笑,他摇摇脑袋,企图晃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但他又再次瞄了眼,视线不经意从梁渡远房间的窗户滑过,同样黑洞洞的。

  梁渡远还没回来吗?

  行至二楼拐角,余光猝不及防闯入高大的黑影。

  没有任何预兆,程然来不及反应,身体由于惯性上前,额头和梁渡远的下巴相撞。

  看清男人,程然顾不上脑门的疼痛,慌乱眨眼睛,“哥?”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和梁渡远的距离,却忘记自己身后是楼梯,一脚踏空,失去重心,程然蓦然瞪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两条胳膊像是划桨。

  梁渡远一把抓住程然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拽,“小心!”

  重心再度改变方向,程然直直扑向梁渡远,脸砸进梁渡远的胸膛,也不知梁渡远吃什么长大的,身体硬邦邦的,砸得他脸生疼。

  情急之中,梁渡远抄住程然的腰,将人抱在了怀里。

  冷冽又低调的雪松香味扑面而来,淡淡的,如同雨后的空林,只是隐约之间,程然还还闻到了,发酵的酒味?

  意料之外的亲密接触,让程然的脑袋乱乱的,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腰间的手臂似乎紧了几分?

  程然站直身,想往后退,却无处可退,只得推开梁渡远。

  梁渡远好像还有点舍不得撒手,薄唇紧抿,目光流转在程然的脸上,垂眸注视着程然,眼神深沉,眸间的情绪叫人难以分辨。

  程然只觉得奇怪,“你喝酒了吗?”

  梁渡远没回答,低声问:“宗高富送你回来的?”

  嗯?梁渡远看到了?

  程然并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藏着捏着,毕竟他和宗高富之间清清白白,而且宗高富,今晚是先送汤文乐回家,再送他,并不只是送他一个人。

  于是程然如实嗯了声。

  梁渡远沉默几秒,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程然不明白道:“还行吧。”

  这回梁渡远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就在程然以为梁渡远没有问题再问,准备绕开梁渡远回房间时,梁渡远抓住他的手臂说:“当朋友可以,但是当你的男朋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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