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么长时间的,这是头一回。
梁渡远没怎么想,估计自己还在被拉黑状态,就随便发了一句,【早饭吃了吗?】
结果下一秒,消息成功发送出去了。
没有红色感叹号。
梁渡远猛地坐直了身体,意外来得太突然,前一句话发得太过随意,竟然错过了缓和关系的最佳时期,大脑急速运转,正想着下一句话该发什么,程然已经看到了信息,并且回复:【你还有空关心我的早饭?】
【不去找你的未婚妻吗?】
梁渡远皱着眉头,飞快打字说:【我跟她只是吃了顿饭,你误会了。】
刚点击发送的下一瞬,程然的第三条消息也发过来了,【反正我和她之间,你选择了她。】
程然说的话有点奇怪,什么叫他和齐蕊之间,他选择了齐蕊?
不过是和齐蕊吃顿饭而已,怎么就上升到了二选一并且还选择了错误答案的局面?
梁渡远解释说:【我选择的一直是你。】
但这句话没能发送出去,程然又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之后一整天,直到晚上,梁渡远也没能联系上程然。
梁渡远无法忍受这种没有效率,只能被动等待程然好心施舍点时间的谈话,而且程然现在的意愿很明显,不想听解释,只想发泄情绪。
如果一次性将情绪发泄到他身上,他也就认了,可关键这样冷暴力对待,叫人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彻夜难眠。
回到家以后,在徐姨下班前,梁渡远请徐姨帮一个小忙给程然发消息,就说秦妍不舒服。
徐姨信以为真,惊讶问:“太太不舒服吗?刚才晚饭不是还好吗?我去看一看。”
梁渡远拦住她说:“不是,是假的,然然好几天没回来了,让他回来一趟。”
“哦哦......”得知是因为程然,徐姨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疑惑,“然然不肯回来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按照常理,想喊程然回家,不是一通电话的事情吗?
怎么这么大费周章?
梁渡远沉默了一会儿,没解释,淡定说:“您发吧,我发他不相信。”
“好吧。”徐姨当着梁渡远的面给程然发了微信,之后问:“还要说什么吗?”
梁渡远交代道:“如果他问,你就说具体情况不清楚,你不在家,我也不在家。”
徐姨蛮是疑惑,但梁渡远也不打算跟她多解释,看着时间到了,就让徐姨先下班。
梁渡远后面又用秦妍的手机把程然的电话拉黑,就算程然打过来,也打不通。
其实他心里清楚,程然不蠢,这种拙劣的谎话根本不可能骗到程然,他对此也不抱希望。他不过是在赌,赌程然不敢在秦妍的事情上马虎,无论有没有事,都会回家看一眼。
而且程然的单方面冷战已经三天了,再这样持续下去,根本没有意义,有情绪就发泄,有误会就解释,沟通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梁渡远坐在客厅守株待兔。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以后,玄关处终于传来解锁的响动。
程然进门,率先看到了徐姨口中那位不在家的梁渡远,他却丝毫不惊讶,问:“妈呢?”
“在房间,”在程然正要往楼上走去的时候,梁渡远开口道:“妈没事。”
程然停住脚步,转身看梁渡远说:“你就这样把我骗回来?”
梁渡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愧疚,平静如水说:“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换言之,这也是程然自愿回来的。
梁渡远其实一直都在赌,因为他不清楚程然会不会回来,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打架,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程然回来的那一瞬才分出胜负。
既然程然回来了,那就说明程然其实是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程然抬腿就往门口走,像是要离开,梁渡远迈步走过去,挡在程然面前说:“准备去哪儿?”
程然和他对峙道:“我去哪儿是我的事情,就算是去见男人找男模你也管不着吧?”
梁渡远皱了下眉说:“你就这么跟哥哥说话吗?”
“什么哥哥?”程然说:“现在记得你是我哥哥了?那你撩拔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哥哥身份了?有哪个哥哥会主动给弟弟解决生理需求?”
梁渡远却没有理会程然这话,转移话题说:“那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话还没说完被程然截断:“有什么好误会的,不就是旧情复燃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跟我解释什么?我反正也不在乎。”
梁渡远:“不在乎吗?”不在乎跟他置这么大的气?
“不在乎,我也不想听你解释。”程然说着往旁边迈了一步,梁渡远同样迈了一步,依旧挡在程然面前。
“你不在乎我在乎,”梁渡远有点担心程然这家伙跑掉,就抓住程然的手臂,让他意外的是,程然居然没有挣扎,顺从地让他抓着自己的小手臂。
“吃饭是因为齐蕊帮了我忙,不存在什么旧情复燃,这是很久之前就约定好的饭,只不过我们刚好那天才有时间。”
“......”程然还是侧着脸不看他,哼哼说:“关我什么事,你想请谁吃饭就请谁吃饭呗。”
“跟我说做什么?”
梁渡远有点无奈,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说:“画廊一事,是齐蕊出手帮忙,按道理,我这是在帮你还人情。”
这么一说,程然突然想起来齐蕊在画协工作,但由于他对齐蕊不感兴趣,所以没了解过齐蕊的职务,所以说梁渡远当时动用的人脉其实是齐蕊。
但程然并不着梁渡远的套,推梁渡远的手说:“一码归一码,是你请人家帮忙,本来也应该你道谢,什么叫帮我还人情?如果不是你,我本来也不欠她人情。”
“是的,”梁渡远顺着程然的话说:“但我这不是在跟你解释吗?”
程然:“那你解释完了吗?解释完了就让我走吧。”
程然这个态度让梁渡远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哪里没说清楚,问:“不相信吗?”
“我和齐蕊很少有联系,除了工作上面的事以外,这次也只不过是因为画才有联系,连感情都不存在,怎么可能旧情复燃?”
程然抓住漏洞说:“连感情都不存在?那你跟她结婚?”
“......”
梁渡远顿时哑言,这又涉及到过去的事了,而且他不能解释原因,至少不能现在解释,是他理亏,也的确是他做错了,现在提只会火上浇油,让程然更加生气。
沉默了好半晌,梁渡远低声道歉说:“我错了。”
程然却不吃这套,说:“你老是说你错了,可道歉有什么用,照你这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今晚随便找个人一夜情,脚踏两条船,然后再跟你说一声道歉?”
梁渡远:“............”
梁渡远不说话了,自认理亏,但也握着程然的手腕不准他离开,空气一片死寂,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其他杂音。
梁渡远注视着程然,头一回感到束手无策,低声问:“你还在生气?”
程然撇着脸,不看他,直白道:“生气。”
梁渡远哄着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生气?”
听到这句话,程然顿时更生气了,指责说:“你连这个也要问我吗?”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撒谎把我骗回家?”骗他回家的目的难道不是让他消气吗?结果还要他告诉梁渡远答案?别太荒谬了。
程然不想再和梁渡远共处一室,白浪费时间,今晚就不应该过来,自讨苦吃,程然甩手却没有摆脱梁渡远的桎梏,他生气道:“你松手。”
梁渡远并没有松手,反而是使劲一拽,程然没防备整个人身体前扑,扑进梁渡远的怀里,下一瞬,下颌就被人掐住,他被迫抬起脸,被梁渡远猛地噙住嘴唇。
没有任何预料,甚至因为吃惊,让梁渡远轻而易举就攻破了齿关,侵入唇间,占了便宜。
程然挣扎着想要推开梁渡远,但梁渡远颇有种豁出去的样子,不管不顾重重覆在他的唇瓣上,粗暴又笨拙地堵住程然所有拒绝的话。
舌头和舌头纠缠,一点唔唔的抗拒逐渐消下去。
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程然有些软了腰,强势的态度正一去不复返,甚至被吻得有些清动。
脑袋糊糊,什么都忘记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温柔的女声,“是然然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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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亲几下就想让我消气?
秦妍隐隐约约听到楼下的谈话声,没听清内容,但听到是两个人在讲话,语气还有点冲,像是在吵架,于是她打算下楼看一眼。
可下楼时又没听见声了,就在楼梯间的拐角问了一句。
彼时,她的两个儿子,正热切地吃嘴巴,难舍难分,甚至发出细微的羞耻水声。
程然率先应激,瞪大了双眼,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了梁渡远,忙着和梁渡远撇清干系,好像方才情迷意乱的人不是他。
梁渡远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没被程然推摔跤。
他不解抬头,程然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潮,嘴唇被亲得饱满水润,小鹿受惊似的眼睛瞪得很大,梁渡远的眼神直了瞬,喉结上下滚动一轮,像是没有亲够,还想要亲。
秦妍站在楼梯的最上面一层,没来得及看清这兄弟俩在干嘛,就见程然推开梁渡远的画面,速度快到有残影。秦妍的身子顿了顿,而后扶着楼梯的扶手,踩拖鞋下楼问:“怎么了?”
程然顾不得照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只希望脸不要太红,他没什么底气冲着秦妍喊了声:“妈。”
“吵架了吗?”秦妍关心问:“在楼上好像听到你们两个在吵架。”
程然乍舌后悔,方才在气头上,忘记了控制音量,愧疚说:“没有吵架,在聊事情,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程然用余光瞥了眼梁渡远,看着梁渡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视线悄悄往下扫,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能装?
秦妍同样看向梁渡远,见梁渡远淡定自如,有所安心,对程然说:“吃晚饭了吗?”
“怎么回来也不先说一声?不知道徐姨有没有备饭......”
说着,秦妍还打算往厨房走,程然拦住她说:“不用管我,妈,我已经吃过了。”
秦妍:“哦,画稿忙完了吗?”
程然:“哪有那么快,还需要点时间。”
秦妍:“忙也要注意休息,好几天没见到你人了......”
在程然和秦妍闲聊的间隙,梁渡远往餐厅走去,背对着他们,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程然一边注意着梁渡远的动静,一边和秦妍闲聊,秦妍提醒他冰箱里面有水果,简单聊了几句以后,就让他们早点休息,别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