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傅朽这才发现刚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的兔尾巴和刚被雪冲刷过白得发亮的小垂耳兔有明显的色差。
因为心虚,傅朽没有辩解什么。
这条兔尾巴……应该是因为他在任务世界闲着没事拿出来把玩才变旧的。
“凑合几天也不行吗?”傅朽问。
小垂耳兔嫌弃地看了眼那条尾巴,又一头栽进了雪中,继续找尾巴去了,用行动作出了回答不行。
傅朽默默将旧尾巴收回随身空间,盯了平静的雪面几分钟,终于败下阵来,站起身,走进了雪地里面。
它不知道这条尾巴是不是真的不小心丢失的,但小垂耳兔这么一直在雪下寻找,它什么也看不着,实在是太无趣了,不如早些帮它一起找到。
雪也不是什么毒药,碰一下就死,它只是不喜欢,并不是完全不能接触。
雪很深,好在它的体型很大,不至于行动不便,厚厚的兔毛是天然的保暖服,就算被雪完全包裹也不觉得冷。
它开始寻找雪下小垂耳兔钻过的地方,同它一起一圈一圈寻找起来。
察觉到它的加入,小垂耳兔又惊又喜,像颗小炮弹般朝它这边冲了过来。
“宿主,我们来比比赛,看谁先找到尾巴!”
不说这个还好,听见这句,傅朽的胜负心莫名被激起,找得更卖力了。
不到十分钟,安哥拉兔便从雪中骄傲地抬起脑袋,嘴巴里叼着一根小小的白色兔尾。
好似叼的不是什么垂耳兔系统可拆卸的兔尾巴,而是历经厮杀九死一生捕猎到的战利品。
第28章
在雪中找寻了一大圈,纯黑的兔毛上不可避免沾染了许多白雪,像是沾染上了一圈白色的兔毛。
白色的小垂耳兔又像颗小炮弹般朝它这边冲了过来。
“宿主,您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
安哥拉兔身上的雪被它撞得抖落下来了些,它叼着兔尾巴,载着小垂耳兔去了屋口,低头将兔尾巴放到了没有雪的地上。
小垂耳兔从它脑袋上跳下,欢欢喜喜装上了失而复得的小尾巴。
小尾巴在尾椎处快速抖了抖,抖去了上面的余雪,自然卷起。
小垂耳兔又转了几个圈圈,终于不会再因为身形不稳摔倒了,旋即,谄媚地在安哥拉兔身上蹭了蹭。
“谢谢您,宿主。”
它是故意在雪中偷偷扯掉小尾巴的。
又故意佯装找不到的样子,诱骗宿主到雪中帮它一起寻找,帮它克服对雪、对冬天、对童年的阴影恐惧。
它不知道计划能否成功、会不会太刻意被临时宿主看穿,但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这其实是它以前经常会和幼崽宿主们玩儿的一个小游戏,只不过场地不在雪中。
它会将它的小尾巴或一只兔耳朵藏在花园里的某个角落,让小家伙们去找,找到的话会有表扬和奖励。
幼崽宿主们都喜欢玩这个游戏。
想到这里,6c当即从自己的空间仓库拿出一样东西,低头编辑起来。
不多久,一张红艳艳的奖状出现在了两只兔子面前。
盯着开头“傅朽小朋友”五个字,安哥拉兔沉默了好久,“……这是什么?”
“奖状。现代世界里的学校会颁发给学生。”6c解释说。
傅朽又将上面的内容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
【傅朽小朋友:
恭喜你在雪地找尾巴比赛中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系统6c】
“……”
撇开这个比赛不谈,前面的那个称谓是什么鬼?
见它视线一直落在开头,小垂耳兔的耳朵挠了挠脑袋,小声解释说:“写习惯了,下意识就这样写了。”
写完它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哥拉兔眯了眯眼睛。
想也知道它以前为那些幼崽宿主写过多少这种东西。
下一秒,奖状凭空消失被傅朽收进了随身空间里面。
看着碍眼。
与此同时,心底的异样感怎么也压制不住。
从没人这样哄过它,将它当作小孩子对待,纵容它的许多无理取闹。
像是闯入记忆深处,给了幼时那个小小的自己一个温柔的拥抱。
见它收下奖状,小垂耳兔愉悦地动了动小尾巴,得寸进尺地邀请它道:“宿主,秋千上也积了一层雪,我们一起去清扫一下吧,可以坐在上面看雪景。”
安哥拉兔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染的碎雪。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去一趟秋千那里也无妨。
大黑兔子再次一头栽进了厚雪里面。
因为方才寻找了一通兔子尾巴,院子里的雪被它们踩实了些,不那么难走了。
看着蓬松的白雪在爪下被压缩成团,莫名有种解压的感觉。
时不时还能在雪下看见小垂耳兔穿梭留下的小小通道,像是寻宝的指引,不知尽头会在哪里。
经过院中一棵树下的时候,有风吹下枝头的一些浮雪,落到它的身上,像是一场特地为它降下的小雪。
不怎么冷。
当冷成了季节限定的享受,冬天便不那么讨厌了。
它好像有点明白幼时家中那些同辈的孩子为什么喜欢下雪了。
秋千距离它们不算太远,小垂耳兔是直接飘过去的,比它的速度快。
因为是治疗点,虽然积上了厚厚一层雪,但秋千上的花藤一点儿也没有枯萎,一点花瓣落到雪上,像是春对冬的试探。
秋千上的雪也好清理,用力将秋千推起,惯性会将上面的雪甩出去,剩下的再用爪子扒拉下去就好。
没多久,秋千便被一大一小两只兔子用爪子彻底清理干净。
秋千小幅度晃着,安哥拉兔也跟着抖了抖毛,想将毛上沾染更多的碎雪抖落下来。
可惜第一次当兔子,抖毛抖得并不熟稔,脑袋身体摇晃半天也没将雪抖下去多少。
小垂耳兔见状翘起耳朵,转成了一对风火轮,在它的兔毛上不轻不重地拍打起来,宛若一个全自动兔能拍雪机。
虽然画面有些滑稽,但效率极高,大兔子身上的雪很快便被拍下七七八八,只剩下了那些无伤大雅的余雪。
小垂耳兔又拿了一块毯子过来,铺在了秋千上面,会更暖和更舒适。
不知何时又有一点小小的雪花飘落了下来。
应当是6c打开了小雪模式。
“宿主,您觉不觉得雪花像白色的烟花?”身边的小垂耳兔忽然开口。
烟花炸开之后会落下点点星火,确实与簌簌落下的雪花很像。
“嗯。”
小垂耳兔的想象力总是特别丰富,还有些梦幻,像是童话书里会出现的内容。
小雪落在它的鼻尖,身下的秋千轻轻摇晃。
它竟有些喜欢上了这场雪做的“烟花”。
一大一小两只兔子依偎在秋千上,时间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流淌得好慢好慢。
但面板上的兔形卡牌倒计时一点儿也没有变缓。
24h也快要来到尾声了。
突然,小垂耳兔一头栽进了厚雪里面,不见了踪影。
“垂垂?”
小垂耳兔没有回应,但能听见它在雪下捣鼓什么的声。
很快,它便捧着一个塑料模具从雪中钻了出来,在空中抖了抖毛,稳稳落在了秋千上面。
塑料模具能明显看得出是垂耳兔的形状。
模具被打开,一只与6c一模一样大的雪兔子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小垂耳兔跳到雪兔子身边,摆出了与它相同的造型。
“很久以前按照我的外形一比一定制的模具,是不是和我很像?”
“嗯。”除了没有五官和粉嫩的耳廓,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傅朽没忍住抬起爪子,想要碰一碰雪兔子,没想到雪压得不实,直接将雪兔子的脑袋碰凹下去了一块儿。
“……”
黑色兔爪快速收回,心虚极了。
6c没什么所谓地用耳朵直接将这只雪兔子推入雪中,带着模具制造出了更多的雪兔子。
很快,秋千上空闲的位置便都被雪兔子占满了。
就连安哥拉兔的头顶也被放置了一只雪兔子。
小垂耳兔混入其中,“咔嚓”一声,命名为“傅朽”的相册里又新添了一张照片。
“宿主,等您变回人形,我们一起堆一个雪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