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当然,也可以花系统币延迟休息时长,但很贵,比24h的人形卡牌还贵。
他没什么所谓地说那就等一个月时间到了,自动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0a崩溃了,本以为自己绑定了一个特别有潜力的宿主,没想到是这样犟脾气的咸鱼,又对着傅朽说教了一通,妄图诱导他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傅朽非常讨厌被人规劝、安排,被它刺激得生出了想让它彻底闭嘴的念头,在论坛上调查起了相关信息,还想摸索到“黑市”去买些小玩意儿,其中就有代码病毒,可以干扰系统的运行。
然后他的系统币就被暂时冻结了。
没有系统币在穿越局内寸步难行,只能呆在讨厌的系统的系统舱内,还会被主系统时刻监视,所以他还是很快进入了下一个任务世界。
第二个系统太畏惧他,与他交流很少,但又在他任务过程中指指点点,应当是不知道0a的失控是他的手笔,觉得是他做任务太过激了,怕受他牵连,活像原本世界里那些对他又惧又怕但却又要讨伐他的修士。
那两个系统完全没办法跟垂垂做比较。
但他懒得跟程意迟解释太多。
“就是没法比,差距太大。”
好在程意迟也没再深问下去,摘完了这块田里的作物,又换了块田。
傅朽跟在他的身后,听见他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我其实想问的是你怎么弄坏那两个系统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换作旁人傅朽不会轻易回答,怎么也得换点他想要的情报或是系统币、材料、道具。
但看在那些卡牌道具的份儿上,傅朽决定直接给他答案。
也算是变相地卖个人情了。
但在回答之前,傅朽还是问了一嘴:“你怎么确定是我弄坏那两个系统的?”
程意迟:“我跟0a打过交道了。它已经被修复好了,你知道的吧?”
傅朽嗯一声,心道原来如此。
程意迟继续说道:“不过它应该被主系统限制了,不能直接回答那些问题。”
言下之意:是他用其他方法套出来的。
程意迟没主动分享自己套取信息的过程,傅朽也没问,而是回答了最初那个问题:“任务过程中,宿主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会触发一次系统的紧急保护机制。”
“嗯?”程意迟自然知道这个。
宿主在任务世界里死亡就是真的死掉了,有些宿主最开始经验不足,可能还没成长起来就死在了一些低级任务世界里面,所以主系统给系统们设置了这一代码,能帮助宿主抵御一次任务世界里的死亡,但也就只有一次机会,十分宝贵。
“紧急保护期间,系统会取代宿主操控任务世界里的身体,直到危险结束。这段时间宿主的意识会暂存系统的‘识海’里面。”
傅朽下意识用上了他原本世界里的一些词汇,也懒得管程意迟能不能听懂。
“可以趁着那段时间搞破坏,就有机会让系统出点问题。”
程意迟听得眉头不觉拧起,“这样做,你不是也容易在那个世界里死掉吗?”
那段时间不会很长,一分一秒都很珍贵,只要宿主的身体脱离了危险,就会立刻结束。
这段时间里攻击系统的“识海”,很容易两败俱伤。
傅朽没什么所谓地点了下头,声音也淡淡的:“死了就死了。”
说罢反常地扯了下唇,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看向程意迟,话里有话:“又不是没死过。”
是了,被绑定的宿主都是在原世界里死掉了的。
但大多不是因为心甘情愿的自杀,好不容易有了复活、奔向更好未来的机会,都会格外珍惜这一次的重生。
像傅朽这样的,真的是太少见了。
像个狠起来都能给自己几刀的疯子。
“后来,主系统修复了这个‘bug’,给系统的‘识海’加上了防护,没办法轻易破坏了。不过没有坚不可摧的盾,肯定还是有机会再突破的,就是机会只有一次,不好再试了,”傅朽低下头,继续干活,“第二个系统也差不多吧,大概率会死,也已经被修复了,你还想听吗?”
“……”程意迟正想开口,余光突然瞥见什么,到口的话被咽下,望了过去。
是系统1y和6c。
已经安顿好月牙,折返回来找他们了。
“宿主!我来帮你们一起干活!”小垂耳兔加快速度冲到傅朽身边,抱住他正准备摘的一个熟透的不知名瓜,用力一扯,在空中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轻轻放入他脚边的箩筐里面。
“成熟了好多作物啊,”它感慨说,“我们一起帮桃子摘完再回去吧。”
傅朽嗯一声,知道田桃对它的解释应该是他们帮忙采摘作物去了。
系统1y也来到了程意迟身边,轻轻松松接过他手里装满一半的箩筐,“阿迟,我来吧。”
系统的力气要比普通人类大许多,程意迟也没推辞,笑眯眯地享受着他的照顾。
傅朽和6c跟在他们身后,怕一些作物摘取不当,他们对这里熟悉很多,跟着他们不会出错。
“阿迟,这里脏,我来。”
“宿主,我来吧,小心弄脏您的鞋子。”
“阿迟,帮我擦一下。”
“宿主,您接一下这个,我舔一下毛。”
“阿迟……”
“宿主……”
傅朽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点不爽。
相处这么久了,垂垂怎么还是对他这个初始称呼?
第33章
田桃离开的这几天里,系统舱内成熟的作物实在不少,还遍布在各个地方,并不连贯,几乎得将系统舱的边边角角全都走一遍下来。
终于全都采摘完毕,傅朽和程意迟身上都出了层汗,微微洇湿了衣料。
系统1y倒是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好似时间在他身上永远定格,身上沾染的脏污也因为系统的自洁功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反观6c两只兔耳朵全都翘了起来,耳朵内的血管较平常更为明显,发红又发烫,三瓣嘴儿微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是兔子的专属散热方式。
因为能漂浮,它身上的毛倒是没沾染太多脏污,抖一抖、舔一舔、擦一擦就干净了。
它特地找了处阴凉的地方,拆下了自己闷热的小尾巴,抻开四肢,趴了下来。
程意迟将之看在眼里,接过1y递过来的水,感慨道:“你的系统自由度真高。”
傅朽也从田桃特地建造的山泉水井里舀了点清冽的水,却没自己先喝,而是给热趴下的6c喝了几口,又打湿手掌,给它抹了抹耳朵和四肢。
6c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依旧软绵绵的,吐着一点小舌头,继续趴着散热了。
傅朽这才又给自己舀了点水,润了润嗓子,看向程意迟,回道:“自由度还有什么办法提升吗?”
他所知道的,类似于某些游戏中的升级加点,系统每升一级,都会获得一些点数,点数可以加在很多有用的属性上,自由度只是其中之一,会使系统更真实、更人性化,但在很多任务配合中并不实用,比如6c的治疗点偏低就很影响他伤势的恢复速度,从而影响做任务的效率。
也正因此,大部分系统都不会给自由度加点太多。
1y肯定也是这样。
除此之外,他了解过,并没有找到其他可以加点自由度的途径。
程意迟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跟主系统反馈过无数次都没有什么结果。”
虽然是正向的优化,但让系统无限趋近于生命体确实是项很大的工程。
若是有其他方法,程意迟肯定早就给1y用上了,毕竟他们是恋人关系,他肯定比谁都希望另一半触碰起来更加真实。
傅朽没再说什么,随手摘下一片尺寸很大的作物叶子,给自己和6c扇起了风。
小兔毛被风吹得茸茸飞起,兔耳朵没之前那么红那么热了。
程意迟没再问第二个系统的事,不重要了,但与傅朽添加了好友,傅朽没有拒绝。
休整了片刻,一行人和系统便回了田桃那里,知会了她一声。
田桃依旧大方地让他们多带些作物回去,随便挑。
傅朽让6c挑选了它喜欢的,拾掇拾掇便回了他们的系统舱。
后来,田桃身体恢复好点儿了,又给他们寄了些过来,当作帮忙采摘作物的感谢。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刚回到系统舱,6c便直奔浴室,放起了泡澡水。
傅朽不紧不慢地跟在它的身后,眼神晦暗,关上了浴室的门。
“垂垂。”
“嗯?”6c背对着他的方向给浴缸放水。
“我们认识多久了?”
6c终于转过脑袋,水流声中,想也不想便回答出了一个时间:“52天。”
将近两个月了。
傅朽顺势道出了在心底憋了好一阵子的问题:“认识这么久了,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改一下了?”
6c轻啊一声,没想到傅朽会突然说起这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认识久了的朋友也会更改称呼呢。
在这之前,它也会在与宿主熟悉之后变更对他们的称呼,让他们感觉更亲切些。但因为傅朽是它的临时宿主,随时都有与它解除绑定的可能,还是个那么大只的成年人,应该会喜欢正式些的相处模式,它便没想过更换对他的称呼。
不过既然对方提起了,它也会尽可能地满足的。
6c当即问道:“您想改成什么吗?可以按照您的需求来。”
傅朽抿了下唇,并不想自定义自己要求的和对方赋予的,是截然不同的反问道:“你以前的那些宿主…最常用在他们身上的称呼是什么?参考一下。”
“宝宝。”6c抬起兔耳朵挠了挠脑袋,觉得这并不能作为参考。
这个答案倒是不算意外,毕竟傅朽都已经见到过不止一个“6c的宝宝”称号了那些宿主都是小孩子,6c称呼他们“宝宝”也在情理之中。
也确实没办法作为参考,他已经不是“宝宝”的年纪了。
但……
“我从没有被这样称呼过,感觉会很奇怪。”傅朽在脑中构想了一番6c这样称呼自己的画面,有一些奇怪,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那日撒谎被拆穿,6c对他说了那句“下次直接告诉我就好”,他开始尝试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给对方,而不是因为别扭拧巴藏着掖着。
他知道,它会理解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