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时间,傅朽不知道该闹什么脾气才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临时绑定,他也会在刚认识的时候就知道6c的生日,但如果没有临时绑定,他还在与之前那两个系统捆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察觉到他的沉默,6c主动问道:“对了,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既然说起了这个,自然要问一嘴他的生日了。
这个问题又难倒了傅朽,他思忖了好久,回答了略带丧气的四个字:“不记得了。”
从没有人为他庆过生辰,他自己也忘记那个日期具体是什么了,只记着每过一年就长一岁,后来修习了法术,寿命不似普通人那般短暂,容貌也不再衰老,便更懒得去记无关痛痒的年龄了。
小垂耳兔忽然从他掌中挣脱,凑近他的脸颊,安抚般在上面轻蹭了一下,软和的声音在距离他耳朵很近的地方响起:“那以后和我一起过生日吧,买两个蛋糕。”
它以前绑定的幼崽宿主里就有被遗弃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生日是几号,它便用他们绑定的日期赋予他新的生日,毕竟与它绑定也是另一个维度的重生,重生日,也等同于生日。
但傅朽不一样,傅朽的第一任系统不是它,重生日并不是与它绑定的那天,想起前几天在奶茶店偶遇的经历,6c更不乐意提起那个系统了。
那个日期用不了,它的生日又快要到了,不如赶巧与它一同庆生。
傅朽眼底闪过一瞬不知名的流光,黑色的睫羽轻眨了几下。
以后……么。
以后的时限是多久呢,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永久吗?
“好。”
傅朽贪心地抬起手,拢着眼前的小垂耳兔,用脸在它的软毛上狠狠蹭了一通。
蹭完,小垂耳兔忽然抬起爪爪,帮他轻轻拍掉了鼻头沾染上的一根兔毛。
相处这么久之后,临时宿主好像对它掉毛的容忍度提升了许多……
感受着柔软的兔爪在鼻头蹭过,傅朽又问:“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搜索到的那些干货说了,如果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可以试着主动问寿星,虽然缺少了拆礼物时的惊喜感,但不会踩雷,还是对方最需要的东西。
6c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只有傅朽能够满足,它原本就是想挑个合适的时机向他提出的。
它扭捏了片刻,小声开口:“我想变成人类形态,rua兔子形态的您。”
它还没有体验过人类形态rua兔子呢!尤其是rua临时宿主那种巨型长毛兔,人类皮肤的触感和兔子是很不一样的。
说罢,6c又赶忙补充道:“我可以准备两张卡牌。”
两张24h的卡牌要2000系统币,并不便宜,临时宿主虽然不算是新人了,但前前后后为它花了不少钱,身上的系统币并不多。
傅朽却说:“不用,我给你买。”
算是答应了它的这个心愿。
6c顺势问他:“您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起过生日的话,它也该送临时宿主一份礼物。
傅朽脱口而出:“想吃你做的长寿面。”
他记得,幼时身边的孩子过生日,都会有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这太简单了,平时它偶尔也会给傅朽煮面条吃。6c又问:“还有吗?”
傅朽想了想,想到了方才搜索到的一些内容,说道:“想听你给我唱生日歌。”
他从没有听过生日歌,也没有听过唱给自己的生日歌。
这也很简单,它偶尔也会给他哼唱摇篮曲哄他睡觉。
6c:“还有吗?”
这次傅朽思忖了很长一段时间,睫羽垂着,看向虚无。
6c耐心等待着,没有打扰。
终于,视线抬起,对上了粉红色的圆形兔眸,声音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点掩藏不住的恳求:
“我想和你正式绑定…可以吗?”
第37章
在这之前傅朽就曾不止一次坚定过与6c正式绑定的念头,但从未告诉过它,只是想着自己去争取。
但寻常情况下宿主没办法与主系统取得联系,与6c绑定之后,他也再没办法利用极端的方式见到主系统,不敢让自己出于濒死的境地,更不敢让6c受到伤害。
他终于尝到了怕死的滋味。
并不讨厌,反而有些享受。
就好像身体突然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那颗沉寂多年的心脏终于开始泵动。
害怕死亡,才能更好地活着,而不是像具无趣的行尸走肉。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与6c的临时绑定关系,也不能确定6c是否真的愿意与他正式绑定,但总不能一直憋在心里不付诸任何行动。
于是,趁着这次机会,他终于鼓起勇气宣出于口。
说罢,他紧张地观察着6c的反应。
可惜兔子没有人类那般丰富的表情,兔毛的遮挡下,什么也看不出来。
好在6c很快便给予了回复:“可以呀。”
在它看来,临时绑定和正式绑定没什么区别,它与傅朽相处得很好,它很乐意一直陪伴傅朽,直到他完成所有任务。
正式绑定之后它还能陪着傅朽前往任务世界,而不是呆在系统舱,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只是……
6c话锋一转:“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和你正式绑定,等我写封邮件反馈一下,问问主系统那边。”
傅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有6c这句话,不管结果怎样他都能冷静应对了。
“好。”
因为聊了太久,晚餐都有些冷掉了,6c本想复热一下,傅朽却将它拦下了,吃得比平时都要香。
为了赚两张24h卡牌的系统币,吃完晚餐傅朽便直接去了任务世界,6c猝不及防地一只兔子躺上了超大号兔床。
想起晚上说的那些,6c给主系统编辑了一封邮件,讲述了自己和傅朽都愿意正式绑定、希望能改变现在的临时绑定关系。
邮件显示已经发送成功。
不知道主系统什么时候才能拆开处理回复。
关掉虚拟屏幕,小垂耳兔在床上翻了个身,不满足地又滚了几圈,将身上的兔毛都滚乱了,最后慢吞吞地爬到了松软的枕头上面,叼起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窝着陷入了休眠。
傅朽是在两天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6c还睡着,但听见了他回来的动静,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将傅朽整个人打量了一番。
这次好像没有受伤。
“睡吧,我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傅朽将它重新塞回被子里面,应证了它的猜想。
小兔脑袋从被子底下钻出,却见傅朽打开虚拟屏幕,又匹配起了新的任务世界。
“?!”
小垂耳兔又从被子底下钻出,一个弹射,跳进了他的怀里,但没有权限触碰他的虚拟屏幕,只能眼睁睁看着匹配界面运转,仓促问道:“都不休息一下吗?”
“没事,不累,”傅朽给它顺了顺毛,“快去睡觉吧……”
后半句话随着他渐渐被白光吞噬的身影一并消失。
原本跳到他腿上的小垂耳兔四只爪爪都落上了床面。
在那之后,傅朽从任务世界回来几乎都没怎么在系统舱休憩,而是立刻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一次都没有受到严重的伤,都是些在秋千上坐会儿、被它舔一舔就能很快痊愈的小伤。
早知道宿主是个“工作狂”,没想到工作强度竟然能够达到如此高度。
6c十分担心他的身体和精神健康,都不敢睡觉了,一直给他温着营养粥,守着等他出来吃上几口。
但其实也没必要担心,每次进入新的任务世界之前都会对宿主的状态进行检测扫描,只有合格的才能顺利匹配进去。
直到5月的最后两天,傅朽回来后终于没再匹配新的任务世界了怕控制不好待在那里的天数,错过了6c的生日。
这段时间他这么高强度地做任务,就是为了能好好和6c度过他们的第一个生日,若是因为任务错过了生日反而得不偿失。
这次他回来后抱着小兔子好好睡了一觉,几乎睡了大半天的时间,属实是累坏了。
睡久了也会觉得疲累,躺在床上,傅朽一边rua兔子,一边听它叽里咕噜分享这段时间的发生一切。
“我给主系统发送过去了邮件,不过还没有得到回复,处理得应该会比较慢。”
“桃子身体恢复好了,这段时间都留在系统舱休养,她说魔法四叶草已经培育成功了,等你回来过去拿,不过产量不太多。”
“她的仇还没有报……唉,您最好不要做组队任务,我怕您被别人欺负。”
“您如果感兴趣,等以后咱们正式绑定了,找熟悉的信得过的人一起组队。”
……
傅朽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回应几句,手掌在柔软的兔毛上抚个不停,感觉这段时间在任务世界里的所有疲累都被冲淡了。
如果人也可以充电,6c就是他的充电桩。
*
六月一日前一天晚上,一人一兔找了部电影蹲守0点。
是部有关于兔子的纪录片,从幼兔出生开始录制。
一团团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奶兔让傅朽忍不住在脑中幻想起了幼兔形态的6c,可惜系统的实体是没有幼年期的,它从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纪录片里说垂耳兔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垂耳兔,会努力使自己的耳朵竖起来,这让傅朽想起了6c戴上发箍“变成”立耳兔时的可爱模样。
纪录片很长,一直到0点都没有看完,傅朽却忽然暂停了播放,将怀里的6c抱起。
“垂垂,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阿朽。”
与此同时,6c收到了许多好友的生日祝福,但它这会儿无暇处理,因为它和傅朽约好了0点一起使用卡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