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傅朽:“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世界。”
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虽然家里的小兔子刚进医院,大儿子又要进医院,还是重病,实在是有些难为这一家人,但不能让6c处于任何危险当中。
6c正欲回答,便听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同时响起。
是主系统:“不用急着离开这个世界,让我再观察观察。有危险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把6c先召回。”
既然主系统都这样说了,傅朽和6c也没再有什么异议,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本来就是测试6c体内的异常。
反正傅朽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不是第一次一个人留在任务世界,后面的登出也没有任何危险。
而且……6c还没有来得及吸幼崽形态的小傅朽呢!
身为一个幼崽系统,被小傅朽抱在怀里贴贴,心都要化掉了。
与顾乐不同,小傅朽这种冷脸萌幼崽可不多见!稀罕死它了。
许是因为它以前的998任宿主都是小幼崽,而傅朽绑定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大一只的成年人了,它莫名对傅朽产生了一点幼崽情结。
要是能从傅朽的幼崽时期与他绑定就好了……
每天醒来都面对着一只冷脸萌团子,想想就很有趣。
不过现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安抚嗷嗷哭的顾乐。
兔耳朵都要被吵聋了。
小垂耳兔主动朝声源处靠近两步,在顾乐脸颊轻蹭了一下,没挂点滴的那只兔耳朵帮他蹭去了一点眼泪。
若是它原本的身体,早就用灵活的耳朵帮他把眼泪全都擦干净了。
现在的身体虽然只擦去了一点眼泪,但安抚效果极佳。
顾清婉:“看,乐乐,垂垂在帮你擦眼泪哦,别哭啦别哭啦。”
虽然是为了哄孩子故意这么分析的,但也确实误打误撞地真相了。
顾乐吸了吸鼻子,终于对着小垂耳兔破涕为笑。
一旁,有医生径直闻声赶来,又小心翼翼检查了一番小垂耳兔的身体。
“感觉小兔子状态挺好的,晕倒原因暂时还找不出来,等等其他体检结果出来再看看吧。不过耳朵里面有一点点耳螨,很轻微,擦擦药就好,注意平时多把耳朵束起来通通风哦,家养的垂耳兔容易有耳病。”
说着,医生摘下了输液的针管,一只手将两只垂下的兔耳朵竖起。
“这样让耳朵竖起来通风就行。”
示范结束医生便先离开了,小垂耳兔的耳朵又垂了下来。
顾乐赶紧伸出两只小手,接替医生继续让兔耳朵竖起通风。
没一会儿小手便举得酸了,被眼泪泡得皱巴巴的小脸转向站在一旁的傅朽。
“哥哥,我的手好酸,你接替我一下。”
“……”
正在与6c在脑中交流的傅朽暗暗道了句:“小孩子真笨。”
说罢,问顾清婉借了条扎头发的皮筋,松松垮垮地将两只垂下的兔耳扎了起来。
“哥哥你好聪明啊!!”顾乐眼睛亮得就快要发光了,这样一来就不会酸手了。
傅朽被他这样注视得有些起鸡皮疙瘩,抿着唇错开了视线。
偏偏脑中6c忽然恶趣味地复读了顾乐的这句:“哥哥,你好聪明呀。”
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傅朽的耳朵陡然烧红起来。
顾清婉笑眯眯地看着这一画面,并不知道傅朽害羞的真正原因,只觉得两个儿子和小兔子都可爱得不得了。
虽然抱错孩子的乌龙谁也不想发生,但是事已至此,能借此看清昔日枕边人冷血恶心的真面目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6c操控小垂耳兔的身体极力表现出了活泼健康的正常反应,在傅朽旁敲侧击的暗示下,顾清婉带着两个孩子和小垂耳兔先回了家继续观察。
回到家,顾清婉径直走进书房,从里面拿出一个物什,取代了束住小垂耳兔耳朵的寡淡头绳。
“哇,垂垂变得好漂亮。”顾乐依旧是捧场头头。
傅朽没有像顾乐那般嘴甜,但特别贴心地拿来了一面镜子,让6c可以通过镜子看见现在的模样。
是一条较那条细头绳更蓬松舒适些的发圈,装饰有一对可爱的兔耳,印着浅绿色的片状印花。
两只兔耳朵被束起,耳朵尖朝两边微微垂下,像是比了一颗爱心。
6c也觉得很好看,愉悦地翘了翘尾巴。
两崽一兔都不知道发圈的价格,顾清婉也没有告诉他们这一个发圈都可以买好多好多垂垂这样的小兔子了。
孩子们开心就好。
开心是无价的。
照完镜子,6c欢欢喜喜扑进小傅朽怀里,让他抱自己。
傅朽顺势将它抱到阳台,坐在躺椅上一起晒太阳。
因为靠躺的动作,小垂耳兔轻而易举便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像在探索什么新领域,脑中不断响起它的声音
“阿朽,你的手好小哦,刚好可以握住兔子尾巴。”
“阿朽,你小时候右边眼睛下面痣的颜色好浅,我差点儿没有发现。”
“……”
“阿朽,感觉这个形态的你好亲切呀。”
小垂耳兔在小小的怀里吸得不亦乐乎,头上束住耳朵的发圈都被蹭歪了。
“要是我在这个年纪就死掉、被你绑定就好了。”
它冷不丁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是很早之前就出现在傅朽脑中的一个念头,今天,他毫不顾忌地直接诉说给了另一个主角听,想着自己现在是它喜欢的幼崽形态,它能稍稍理解并代入他的这一念头。
身上的小垂耳兔倏地呆愣住了。
还是被他的这句话惊到了吧……
几秒钟后,小垂耳兔终于有了动作,原本立起的两只前爪全都踩在了他的身上,与此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阿朽,我刚才好像又卡住了,但是时间很短。”
“听你说完,我幻想了一下幼崽形态的你出现在我的系统舱门口的画面,然后就卡住了。”
第56章
相比起人类,系统对虚拟画面的构建更快更详细。
只要它想,它甚至可以将画面详细地呈现出来,以照片、视频甚至是全息投影的形式。
也就意味着,它真的可以为傅朽做出一段幼崽时期与它绑定的虚拟影像。
不过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就是了。
系统不是永动机,也是会累的。
但很奇怪,只是因为构想了一个简单的画面就卡住,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它又不是实习系统,在这之前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第一次卡顿的时候插.入了那个代码。”
“第二次卡顿的时候刚附身在小垂耳兔身上。”
“第三次卡顿的时候构想了幼崽形态的我出现在你的系统舱。”
傅朽分析归纳起了这三次不正常的卡顿。
“对。”6c也没有可以补充的地方。
但一人一统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三次卡顿有什么共通点。
最后,6c叹了口气,小脑袋搭上傅朽的胸口,整只兔子趴了上去,“等回去问问主系统吧。”
主系统就只出现了那一次,之后又断联了。
它也确实需要站在上帝视角观察,而不是参与其中,被局中人影响。
只能这样了。
傅朽其实隐约感觉到了一个共同点,但太荒诞,他也不愿是那个,便没说出。
他抬起小小的手,又将小垂耳兔抱了个满怀。
温暖的阳光透过阳台透明的落地窗倾洒进来,不知不觉傅朽竟抱着小兔子睡着了。
因为小垂耳兔突如其来的“生病”,顾乐今天回家之后倒是意外地乖巧安静,生怕打扰了小兔子休息,加重“病情”。
好在直到24h的道具卡时限结束,6c都没有再出过问题,被它附身的小垂耳兔也好好的,不用再去异宠医院。
嚼着这个世界味道一般的兔草,6c感觉兔生都失去了梦想,蔫巴巴地说:“想回穿越局,去田桃那里吃‘自助餐’了。”
傅朽没忍住翘了下唇角,“你出问题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给他们呢。”
6c:“别跟他们说了,省得他们担心。”
傅朽却说:“程意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头绪……感觉可以问问他,让他保密就行。”
他还记得程意迟那日在酒吧包厢对他说的“盟友”身份,主系统找不出的问题,身为主系统盟友的他说不定能提供什么帮助,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6c敏锐地嗅到了什么,问:“你怎么跟他那么熟了?”
傅朽声音含糊:“人与人相处,酒精很容易拉近距离。”
6c:“噢。”
明明一人一统是在脑中交流,当晚,外婆回来的时候突然带了一点甜米酒。
外婆老家每年天气转凉都有在家自己酿米酒的传统,她也嗜甜,今晚回来看见有卖米酒的便买了些回来,给女儿和两个小家伙尝尝。
搬进新家后,怕两个孩子不适应,顾清婉这些天晚上回来得都比较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