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从外婆手里接过甜米酒,用勺子舀了一些分到小碗里面,递给了站在自己身侧的两个小萝卜头。
顾乐迫不及待舀了一大口塞进嘴巴里面。
傅朽要斯文许多,但看得出他是喜欢吃的,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小碗米酒就见了底。
小垂耳兔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两只垂下的小耳朵依旧被发圈束着,巴巴儿地看着这一幕,无奈普通兔子的身体无法代谢酒精,一点米酒都碰不得,否则它非得让傅朽偷偷给它也尝一口才行。
不过看幼崽形态的宿主进食也挺有意思的,还能一边与他在脑中唠嗑。
“米酒挺好吃的,比起酒吧的米酒偏稠一些,没什么水。”
“顾乐说想自己酿米酒,不知道难度大不大,等回穿越局我搜一搜教程。”
“有点黏手,等会吃完得赶紧监督顾乐一起去洗手,不然他直接摸你肯定黏一手兔毛,还会把你的毛弄得黏糊糊的。”
……
等6c注意到傅朽的话变多的时候,他的双颊已经泛起了一点粉红。
因为之前长肉的任务,加上这段时间吃的确实不错,原本消瘦的脸颊长起了一点软肉,如今像是在上面打上了一点可爱的腮红。
6c试探着在脑中问他:“阿朽,你是不是醉了?”
傅朽没有回应,眼神有些飘忽,迷离地看向担忧地望着他的小垂耳兔。
发现傅朽吃米酒吃醉了的不止6c一个,还有外婆和顾清婉。
“哎呀小朽脸怎么变得这么红?”顾清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
外婆有经验得多,说:“应该是醉米酒了,赶快别让他吃了。”
说着从他手里拿走了已经见底的小碗。
好在顾清婉觉得时间不早,夜宵不能贪嘴吃太多,没有给他们盛太多。
“快去倒点温水过来。”外婆催促保姆。
保姆接来温水的空挡,傅朽摇摇晃晃走到了小垂耳兔坐着的椅子跟前,几乎是同手同脚。
“垂垂……”
最后一步,他脚一软,身体忽然朝前一倒,他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最后连带着椅子和椅子上的小垂耳兔一起摔在了地上。
“哥!垂垂!”顾乐被吓坏了,赶紧小跑去扶。
傅朽晕乎乎的,没有爬起来的力气,摔在地毯上面倒是没有受伤。
小垂耳兔却被傅朽压在身下,束着两只耳朵的发圈散落了下来,一动不动。
顾乐眼眶又红了,撕心裂肺地扯开了嗓子。
“妈垂垂又死了”
*
6c又卡住了。
这次卡住的时间偏长,缓和过来的时候,它被送去了异宠医院,傅朽被送去了人类医院的儿科。
外婆、顾乐和保姆陪着它,顾清婉在那边陪着傅朽。
虽然两个医院不在一块儿,但他们依旧能够在脑中交流,前提是双方都是清醒流畅不卡顿的状态。
傅朽醉得不是特别严重,在医院接受治疗之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睡醒的时候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6c一边耐心地等他酒醒,一边思忖起了自己第四次卡顿的缘由。
是被傅朽压的吗?
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傅朽倒下扑过来的时候确实吓到它了,怕傅朽摔疼,怕这具脆弱的兔子身体被摔出什么好歹来,毕竟不是系统兔,摔掉耳朵尾巴还能再接上。
它再次将四次卡顿更详细地总结到了一起
第一次卡顿,为了与傅朽更好的学习体验,它插.入了那个代码。
第二次卡顿,它刚附身在小垂耳兔身上,被傅朽抱在了怀里。
第三次卡顿,它构想了幼崽形态的傅朽出现在它的系统舱。
第四次卡顿,它被傅朽压倒。
它好像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共同点。
“傅朽。”
第57章
傅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家中卧室的床上,小垂耳兔蜷缩在他的枕边,柔软的兔毛蹭在他的脸上,有种已经回到了系统舱的感觉。
但他的身体还是小小的,可以将小垂耳兔抱个满怀,还在那个任务世界里,没有登出。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为了时不时过来看一眼傅朽的状态,这个点估计都还睡着。
6c并没有睡着,被傅朽抱进怀里之后在脑中关心道:“好点了吗?”
“……嗯。昨晚后来发生什么了?”傅朽有些心虚地抚了抚怀里的小兔子。
他大概知道自己昨晚是吃米酒吃醉了,但醉酒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嗯,发生了一些,您要听吗?得先做好准备。”6c语气正经。
傅朽心瞬间提了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咚咚飞快加速,深呼吸了一口才忐忑地回道:“做好准备了。你说。”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但小时候应当是没机会喝的。修仙之人本就不容易被凡俗的五谷杂粮影响,那些寻常的酒液并不会醉倒他的身体,灵酒也大多温和滋补,不太醉人,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醉倒的经历。
这具身体也太没用了……
6c:“你把我压倒了,压得好疼。”
傅朽当即从被窝里半坐起身,将怀里的小垂耳兔仔细检查了一番。
6c随口胡诌逗他:“没事,没压坏。就是之后你爬起来了,学着我的样子在客厅兔子跳了一圈。”
傅朽:“……”
傅朽脑补了6c形容的画面,耳朵渐渐烧红起来,手指也因为羞赧微微蜷起,在兔毛上留下了一点凹陷的指印。
6c编得越来越顺:“后来顾乐也开始学你,跟在你后面兔子跳,家里人拦都拦不住。”
傅朽:“…他也醉了吗?”
6c:“没有。就是单纯模仿你。”
傅朽:“……”
在他离开之前,他每餐都要把顾乐喜欢吃的荤菜通通夹走,把他讨厌吃的素菜通通夹紧他的碗里,晚上还要偷偷往他的奶瓶里加牛奶。
见傅朽一脸吃了苍蝇的难看表情,6c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傅朽察觉到了不对,“你是不是在骗我?”
6c:“你猜。”
傅朽用一只手将怀里小垂耳兔的两只耳朵束起,正准备“教训教训”它,便见卧室的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刚刚睡醒的顾乐,揉着眼睛,眼睛微微眯着,都还没有完全睁开,也还没有洗漱,第一时间来了隔壁哥哥的房间查看他的情况。
“哥!你终于醒啦!”顾乐兴奋地冲到床前,又飞快转身离开,风风火火的。
没多久他便带着保姆和一根熟悉的发圈折了回来,将发圈递给傅朽,贴心地说:“喏,哥你用这个给垂垂扎耳朵吧。”
攥着小垂耳兔的耳朵并不是想给它耳朵通风而是想“教训”它的傅朽:“……”
傅朽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发圈,在小垂耳兔的耳朵上松松垮垮缠绕了两圈。
回头再找它算账。
“我昨晚怎么了?”傅朽问眼前的人。
顾乐不会撒谎。
顾乐果然老老实实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他,与6c方才说的版本很不一样。
听罢,傅朽在脑中悠悠对6c说道:“兔子说谎耳朵会变长。”
6c:“……”
变长就变长吧,它喜欢长耳朵。这句话并没有对6c造成任何威胁。
傅朽又问:“昨晚你突然晕倒是怎么回事?又卡了?”
6c知道瞒不住,嗯一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你压倒之后就卡住了,卡的时间还挺久的,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异宠医院了。”
傅朽眉头微蹙。
到底是为什么?
他把这四次经历又罗列在了一起作比较,得出的共同点依旧只有之前发现的那个他自己。
但他本来就是6c的宿主,6c是他的系统,他们亲密无间,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
怎么可能与他有关。
那个代码包也不是他给6c买的,他甚至不了解那些代码包。
傅朽脑子乱糟糟的,一边是对6c的担心,一边是因为那一共同点的忐忑。
他心里清楚他绝对没有对6c做什么,但这种事情太难举证,别人若是起了什么疑心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相信自己。
他也从来不擅长为自己辩解。
因为从小到大、在那个恶心的世界活了那么多年,他从没有体验过被信任的感觉,后来他索性也懒得为自己辩解什么了,即便是被冤枉。
一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做了腌事推到他的身上,他一声不吭默认,转手让那些人再也开不了口。
被顾乐牵着小手,傅朽被动地起床、洗漱、吃早餐。
餐桌上,顾清婉和外婆对他关切连连,他心事重重地寡言应付着,将早餐塞满了腮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