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使劲吸溜124米长的面条、不敢轻易咬断的应星哥:可恶,这个习俗是谁发明的,对124岁的老人也太不友好了吧
第八卷 终末纪事
第146章 卜算,预言,和黑猫:艾利欧:喵喵喵
【星历7424年,7月19日。你记下了在生日这一天他们所说的话,并在自己的行动清单上详细地罗列了出来。】
【一,白珩希望找到下落不明的星穹列车。】
【你与开拓的势力并非全无接触。你曾从现存唯一无名客米哈伊尔的车票中汲取过开拓力,但是却将它们全部倾注进了为丹恒和白露制作的星穹列车微缩模型中,手头没有富裕了。】
【因此,你只能倚仗着零星的档案记录,循着星穹列车最后几次现身的文明轨迹,一个接一个地搜寻下去。能不能找到并且修好,全看你的运气了。】
【而且,你的心底隐约有一种预感无论你如何竭力寻找,在那注定的时刻来临之前,你终究无法找到那一辆因故障而悄然停泊的星穹列车。】
【它静候着一位命定的领航员,唯有到那时,列车才会再度启程,驶向前方的未知与无限。】
【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二,镜流仍放不下她的家乡苍城。】
【苍城的惨剧是倏忽当年一手造成的,把死人拉出来鞭尸或许是个解恨的好方法,但不适合一个正在努力压制魔阴身的千岁老人。】
【于是,你联系上了天才俱乐部55席余清涂,暂时卖了个身,换来了数桶宝贵的离亭春。】
【谢天谢地,镜流终于可以合法饮酒了。】
【三,丹枫希望丹恒和白露能够真正成长。】
【丹恒不必操心,你从他的初稿里看出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文学大师的潜力,于是鼓励他好好写作,如果担心自己水平有限,不妨向罗浮上的成名作家请教请教。】
【丹恒若有所思,第二天,便抱着一盒刀片,敲开了景家老宅的大门。】
【知名作家景不坑老师对他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并示意丹恒放下刀片,年轻人在写作上有什么想请教的,两人可以慢慢聊,不用过于激动。】
【至于白露,那就更简单了。你向第一真理大学写了一封推荐信,不久后,白露便收到录取通知,获准进入医学专业就读。】
【该专业的学制长达二十年起步,对短生种而言,近乎是一场无法毕业的噩梦,于长生种来说却刚刚好。】
【白露踌躇满志,花了几年时间准备,顺利地通过了入学测试,随即登上了前往深造的星际飞船。临行前,她立下誓言一定要将仙舟的美食传遍第一真理大学的每个角落。】
【至于景元……你觉得他提得太宽泛了,不像是他的内心想法。你不得不承认,你如今已经看不透这小子的真实心思了。】
【仙舟上的麻烦,书桌上的案牍,还有花园里的杂草,唯有这三样东西,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净。】
【你左思右想,找螺丝咕姆要了螺丝星的新技术,帮阿刃升级了家务模块,虽然前两者不能根除,但至少可以把最后一个也连带着解决了。】
【最后,你才搭乘着金人MK6666型,手持一串愿望清单,踩着星星和月亮出门了。】
星历7972年,玉阙仙舟卜者符玄调任罗浮,就任太卜一职。
针对远客的迎接一事,罗浮六司上下早已对此轻车熟路。毕竟他们当年也是先后接待过两位天才大人物,并且还得到了那位眼光极高的天才俱乐部83席黑塔女士的点头好评。
而这位从玉阙调任而来的符玄太卜,听说其人师从玉阙太卜之首竞天大人,出身于响当当的观星士世家,也是一位年纪轻轻就本领不凡的能人。
符玄太卜搭乘的星槎还在路上,为了表示对新任下属干部的重视,景元将军特意守在神策府的门前,亲自相迎。
此时天刚破晓,街上的行人都稀稀疏疏的,他昨晚又因故熬了夜,眼底难免染上了几分朦胧的倦意。
“唔……呼呼呼……”
立于府邸大门两侧、一向耳聪目明的云骑护卫,这时反而一个个都像是眼瞎耳聋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的顶头上司,显然都极有职场上的分寸感。
景元环抱双臂,站得倒是笔直,只是脑袋还歪着,半阖着双眼,意识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神智恍惚间,他只觉四周的声影朦胧交织、似真似幻。
恰如心头上一直萦绕的种种隐忧,明明尚未发生在一众至亲友人的身上,却如箭在弦,下一刻便会刺向他的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突兀响起的清亮女声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在下符玄,来自仙舟玉阙,今日就任罗浮太卜之职,初次拜会,阁下想必便是那位以神机妙算闻名、能与玉阙的爻光将军媲美的神策将军,景元大人了?”
景元猛地睁开了双眼,视野还未清晰,口中已下意识说出了应对之语:
“符玄太卜远道而来,未能远迎,实在失礼,还望见谅……”
景元止住了话音,左右望了望,疑惑出声:
“咦,人呢?”
“……我在这里。”
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循着声音低下头,只见一个粉毛的小矮子站在他的跟前,双手叉腰,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确实失礼。将军,实不相瞒,这一路虽行色匆匆,我仍在法眼之中推演了八十二次与您相见的场面。只是,脑中推演与亲身经历,得来的感受终究不同。”
这在阴阳怪气他呢。
景元不由得以手掩唇,发出阵阵低笑,填满了笑意的胸膛因而起起伏伏,初次相见的生疏氛围也随之在无形中消融:
“今晨泛起困倦,源于昨夜不曾得闲。符玄太卜为此次会面做足了准备,倒显得景某招待不周了。不过,太卜大人也确实当得起一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这位自玉阙仙舟而来的新任太卜,个子固然不高,估摸着与白露相仿,但眉间赫然生着一道天眼般的法宝,令她气质卓然,与众不同。
景元在默不作声打量着新下属的同时,符玄也在悄然观察着他。
男人容貌英俊,披着一头白发,器宇轩昂,身穿软甲,言谈颇为随和,即便自己有所冒犯,也丝毫不见怒色。
可再往深处探去,却仿佛隔雾观花,难辨其人虚实强弱。
这般锋芒内敛、显山不露水的人物,反倒是最难打交道的。
在赴任之前,符玄早已将仙舟罗浮的官场情报尽数掌握,而其中重中之重的,自然是眼前这一尊声名在外的顶头上司,神策将军景元。
在联盟史上,横向比较,景元担任将军的时间算不上短,履历颇丰,政绩斐然,在其他几座仙舟上也有着不亚于本地将军的好名声。
但罗浮以领先其他几座仙舟的先进性,首创了“轮岗将军制”,相当于将军可以你一天、我一天,轮流换着当。
因此,景元这几百年的履历经验,估计得打上几分折扣。
华元帅当初能准许这近乎儿戏的轮岗制度,谁也说不清楚那位应星大人的薄面在里面到底出了几分功劳。
不过嘛,她符玄作为事业强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特殊制度,才选择大老远投身罗浮太卜司的。
正因如此,符玄不想让将军因为身高而看矮了她,反而对于她以后的工作晋升极为不利,于是果断提议道:
“将军说话当真滴水不漏。既是初次相见,我也该略展所能,不如就让我为将军卜上一卦,算算将军昨夜究竟所忙何事,如何?”
景元来了兴趣:“哦?不妨算来听听。”
前任太卜李大人整日忙于机巧模玩,说话也和谜语人似的,倒真不如面前这个新来的太卜有趣,一个轻率的激将法,就让对方主动跳进去了。
想来今后与太卜司打交道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没劲了。
一些技艺精湛的卜者,不仅能卜算未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窥视过去。
昨晚发生之事,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钟头,符玄心中自有把握,于是开启法眼,开始卜算。
景元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新任太卜不调用大衍穷观阵,更不借用太卜司的玉兆数据单元,单凭个人之力,能卜算到哪种程度?
“首先……昨夜将军一直待在神策府,并未返回家中。”
“嗯,说的极对,昨夜神策府确实灯火通明。”
“其次,将军所忙碌之事,也并非罗浮公文案牍。”
“不错,劳逸结合,方为大道。”
“在工位上不办公,在我看来就是大逆不道……最后,这大晚上的,神策府的内厨竟然在烧火做饭?”
符玄眉头一皱,看向景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景元点头:“是我吩咐的。”
符玄无语了:“所以,你昨晚未能安眠,就是因为在吃夜宵?”
景元鼓励她:“不妨再继续下去?符太卜,我很想见识见识你有几分真本事。”
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符玄也没再推辞,脑海中推演的画面接着推进。
“将军倒是心宽,竟容我目睹这般玩忽职守之景,莫非就不怕我日后递上一纸弹劾?”
符玄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将军府的案头上,坐着的并非是一位大快朵颐、闷头吃喝的将军,反倒是一只肚皮滚圆、神态慵懒的四脚狸奴。
她一下子呆住了,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景元抚掌称赞:“太卜果然法眼无遗,就连过去也能一并预测。”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将军昨夜回家,在神策府旁的街道边上,捡了一只被人遗弃的狸奴。
因为家中并无热食,神策府的厨师又还未下班,他便索性带它折返府中。
“谁知这小家伙倒毫不客气,一路攀上衣袖、跃上案几,竟就这般端坐于我的位席之上,瞧这架势,怕是打算替我暂代将军之职了。”
猫咪在晚上大多精神奕奕,景元陪他一玩,就玩到了凌晨。
“景元大人,你可真是……”
饶是符玄满腹经纶,博览群书,一时也给不了这初次见面的罗浮将军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有童心。”
然后她又问:“那狸奴如今在哪儿?”
“不劳太卜费心,那小家伙如今吃饱喝足,正蜷在府上的猫窝里酣睡呢。”
景元抬手虚引,含笑示意:“今日恰得闲暇,便由我亲自陪同太卜巡视六司,一并交接各项事务吧。”
清晨的冰冷雾气渐渐褪去,憧憧人影走上了罗浮的大街小巷,给这座于星海之中遨游的仙舟添上了满满的活人生气。
一路上,符玄不动声色地打听道:
“我听说,你们罗浮和其他仙舟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足足有三位将军坐镇。”
“放在几百年前,此话不假。”景元垂眸叹息,“然而,不久前,腾骁将军已在众云骑将士的簇拥与欢送之中,慨然赴往地下了。”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