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简直是供给审美堪忧的卡厄斯阁下学习的典范榜样。
“如此,我就放心了……”
然后她就听见应星说:“哦?你问我最后逼退焚风的那一招?”
“此招脱胎于朱明剑法,融合了罗浮剑首的独门绝技,再佐以凤凰的净化之火,我将其命名为‘凤凰领主七世显形我说我要送你去六道轮回你难道听不见吗?!’”
他语速飞快,毫无说笑之意,分明是来真的。
卡厄斯兰那大受震撼:“原来,想要变强的前提,是给自己的招式起一个强大的名字吗……”
阿格莱雅:“……”
“阿雅!阿雅!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阿格莱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212章 翁法罗斯二十三日游(8.8w营养液加更):大鸟贴小鸟,唯独漏了猫
缇宝、缇安、缇宁三个小家伙合力,哼哧哼哧地把遭到暴击、郁郁寡欢的阿格莱雅给抬了下去。
留下应星和卡厄斯兰那茫然对视,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黎明云崖之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卡厄斯,你……”
应大星对卡厄斯兰那的称呼和应小星是一样的,但身为乐子神钦定的火鸟老大,他看向卡厄斯兰那的目光中总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慈爱。
“你不想和你的黄金裔同伴们叙叙旧吗?”应星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我能感觉到,有她们在的场合,你总是在回避与她们的直接交流。”
应星平日里或许显得不拘小节、神经大条,可一旦事关身边之人,他的感知却像野兽般敏锐得惊人,往往能够一针见血。
卡厄斯兰那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尽管翁法罗斯的局势已然尘埃落定,万恶之首吕枯耳戈斯也沦为了几位天才的掌中之物,伴随着第三日的黎明的光芒迎面铺展开来的,正是他期盼了千万次轮回的、有着无限可能性的未来
可是,那些曾被他亲手杀死的同伴的尸体,依旧长眠于权杖的缓冲区,被世界遗忘在无人抵达的角落,可仍在他的心底化作一片片金血铺就的麦浪。
他数不清自己到底洒落了多少麦穗。
明明身体在逐渐摆脱火种的负面影响,然而那些黑暗的、血淋淋的、无法见光的过往,仍然如同无数根绵密的银针,把他的喉咙扎得千疮百孔,哪怕只是张口吐露一个字,都足以引发一阵痛彻心扉的刺痛。
应星看出他的内心挣扎,轻叹一声,上前一步,将小鸟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温柔地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脊,顺毛的动作间满是保护与安抚的意味:
“既然还没准备好,这里没人会逼你,不如就趁现在好好歇一歇吧,不是想跟着我学剑吗?只要我人还待在翁法罗斯,随时欢迎。”
“……嗯。谢谢您。”
大鸟贴小鸟,气氛刚刚好,唯独漏了猫。
应小星抬头看了看身高一米九的应大星,又侧头望了望身高同样一米九的卡厄斯兰那。
他鼓了鼓腮帮子,硬是挤进了两人中间,不满地抗议道:
“别忘了我啊!”
“小豆丁,等你什么时候跳起来能够到我的膝盖,再来掺和大人的场合吧。”
“好你个应大星,我现在可是奥赫玛万人之上的银星爵,你对我不敬,就是对与我身高持平的凯撒大人不敬!信不信她命你一人兵分五路去剿灭星啸的反物质军团?”
“呵,你的威胁像是猫崽子的拳头动静大雨点小,对我不起丝毫作用。”
因为以应星的武力,他还真能毫发无伤地办到。
“……”
应小星憋了一下,眼珠子咕咚一转,找到了突破口:“那你先前和焚风打架,难道也一点伤都没留下?”
当然有,但应大星在小辈的面前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直接说出来呢。
两人目光灼灼对视,视线在半空中摩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好像马上就要斗起嘴来。
但此时此刻,内心最害怕的却是在场的第三人卡厄斯兰那。
他生怕他们下一秒就要逼问自己站在哪一边,毕竟每次那刻夏老师与阿格莱雅这一对活冤家在各种场合争执起来,白厄总是那个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倒霉鬼。
他不忍心看应小星失望,又不敢忤逆应大星,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那个,应星,关于翁法罗斯生命升格一事……”
应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说这个?”
由于翁法罗斯是作为星神的试验场而存在,即便经过千万次的循环,演化出了独特的生态系统,但仍掩盖不了原住民的记忆结晶和数据本质。
这就意味着,翁法罗斯的本地生命很难真正离开这片养育了他们的土地、融入到广阔浩瀚的银河之中。
而如果想要打破这一桎梏,就必须让他们升格为真正的生命。
宇宙间的生命形态纷繁万千,有机和无机,电子和模因……在天才的大手之下,基本是任君挑选,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最合适的。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阿阮也提出了她的个人见解,但具体的可行性,还需要我们几人深入探讨。”
毕竟,这关系到一个由无数生灵组成的独立文明,绝非三言两语就可以决定的小事。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翁法罗斯的土著与天外的势力之间将会展开一场官方层面的协商,离去的刻律德等人正是在为这一件大事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身为此次战役的最大功臣,这一切却是基本与应星无关。
他对政治没什么兴趣,对商业运作更是一窍不通。
应星目前待在翁法罗斯的最大价值,就是作为震慑力量存在,让星际和平公司不敢弄上一些欺瞒土著、坐地起价、搞黑合同之类的操作。
应小星盯着应星全身上下,突然有了新发现:“应大星,你右耳的祈福飘带怎么不见了?”
应星抬手一摸,果然摸了个空。
阿格莱雅对应星的取名品味不敢轻易苟同,但对于应星的外形条件,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尤其是那对常年缀于耳垂的绯色钉饰,更为他那一头纯白的银发平添了一抹艳丽之色。
左耳是单纯的耳钉,右耳则是多系了一条红飘带,不及肩长,没什么重量。
这是应星故乡的旧俗,也是那颗消失在茫茫星海的小星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红飘带随风摇曳,寓意是希望家人平安喜乐健康,在外一切顺遂。
应星回忆了一下,坦然承认:“大概是和焚风交手时不小心弄丢的。没关系,我也烧掉了他的一截衣角,算是扯平了,没让他占到便宜。”
应小星立刻被这句话勾了过去:“唉?!真的吗?快让我看看!一位绝灭大君的衣角,说不定也能炼化吧……吸溜……”
“我说都一把火烧了,哪里还有剩的?而且这个恐怕不行,和【虚无】沾边的东西,为防万一,咱们最好还是别炼……”
应星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说是电话也不对,因为在尚未铺设超距遥感的翁法罗斯内部,他和黑塔几个人还是通过识刻锚来互相联系。
电话刚一接通,黑塔激动的声音就不由分说的闯进了他们的耳膜,吵得人脑瓜子疼:
“应星!出事了!”
按照黑塔女士那傲娇的性子,除非确实是出了大事,否则不可能向他发出求助的。
“我让你的跟班小子把赞达尔的身体分成了4块,咱几个不是想着按劳分配吗?所以本来想把最珍贵的头留给你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回过头来一清点,发现赞达尔的脑袋不见了!!!”
阮梅在一旁特别重申了一遍:“我虽然很想要他的头,但绝对没有独吞。”
黑塔气得牙痒痒:“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有这么简单!赞达尔好歹也是从博识尊还未诞生的年代就存活至今的老妖怪了,鬼知道他藏有多少逃跑的手段……”
“我还想直接从他的脑子里挖出这台星体计算机的终极秘密,现在倒好,要我们几个一点儿一点儿亲自动手去挖铁墓的核心。按照你那跟班小子的叙述,至少几千万个轮回的文件夹,能把我的眼睛都给看花!”
螺丝咕姆安慰:“脚踏实地,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螺丝,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耐心,愿意花几个琥珀纪去研究一台遗落的鲁伯特权杖?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应星打断了她:“黑塔,你能保证,我们已经静默了他这具智械身体的所有权限,他现在失去了行动能力,对吧?”
“是这个道理没错……”
阮梅:“应星,你难道想说,不是赞达尔的头颅自己跑掉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惊讶。
应星深呼出一口气,将他已知的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沉声叙述道:
“焚风在离开前特意告诉我,除绝灭大君外,另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正注视着翁法罗斯发生的一切。我原以为他指的是博识尊或者纳努克,现在想来……”
翁法罗斯世界之外。
一个身穿糖果色长裙的女人捧着来古士的头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来古士仅存的红色义眼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而后又归于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叫出了女人的名字:
“是你啊,波尔卡卡卡目。”
波尔卡卡卡目打了个招呼,语调轻快,如同问候一位老友:“赞达尔,好久不见。”
“你是来杀我的?你的出现是否可以证明我的满盘皆输,是否也在博识尊的计算之中?”
“你还不值得我专门跑一趟。”
来古士恍然,语气带着某种了然:“啊,我明白了,这就好比杀手在正式杀人之前,需要先摸清受害者的底细和身边环境。”
波尔卡卡卡目不置可否:“在因果织就的时间线上,我看到78席以毁灭【智识】的姿态显现,远比铁墓更加强大,更加完美……这究竟是他既定的未来,还是他锚定的过去?”
她自言自语了一阵,而后发出一道轻笑:“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在博识尊的时刻降临之前,我无法杀死他;但是,当的时刻正式降临之时……”
话音未落,杀手将一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刺入了智械的头颅里,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说遗言的机会。
吕枯耳戈斯,天才俱乐部第1席赞达尔壹桑原的九具分身之一,于此世正式归于不复存在。
女人转身离去,糖果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话音:
“我必将亲手终结他的存在。”
第213章 翁法罗斯二十四日游:老爹: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
新上任的管理员打开了翁法罗斯的对外通道权限,这是翁法罗斯历经无数个封闭的轮回以来,首次迎来规模如此浩大的天外访客。
在交通仍依赖大地兽与人力驮运的时代,这一则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席卷并且引爆了翁法罗斯全境。
与无数曾被纳入泛银河贸易网络的土著星球一样,生活于此地的原住民们既满怀着对机遇与挑战的兴奋激动,又难免生出几分对于未知的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