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哥怕他情绪太过激动晕倒，只好解释道:“他们说，裴轻寂没发话，谁也不敢替他做决定。”

　　程郁安身形猛顿。

　　他眼尾泛红，心脏满是酸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两天后，S市。

　　裴轻寂在山里取景，他皱着眉，划拉两下屏幕，看着红格的信号，没由来得有些烦躁。

　　他拽住路过工作人员：“哪里有网？”

　　“裴老师，山上没网，只能去山下……”

　　裴轻寂眉头紧皱：“什么时候能够拍好？”

　　“可，可能……还要几天。”工作人员颤巍巍道。

　　“下午必须拍摄完。”

　　裴轻寂语气冷硬，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见他脸色不好，慌忙去找导演商量。

　　就在这时，林助理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老板，不好了，出事了。您……和程先生的事被爆到网上了，网上都在骂程先生的。”

　　裴轻寂眉眼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冷下来，拧了下眉：“你说什么？”

　　“研姐这几天联系不到我们，都快急死了，公关团队他们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裴轻寂沉默了几秒，想到这几天总是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程郁安，他心脏发慌，强压下异样的情绪，抬头时语气变得冷漠。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想抽烟，但没有烟，手指下意识摸索着项链，这是他烦躁的时候就会做的动作。

　　林助理在内心“啊”了声，摸不着头脑。

　　可是这几天不是您一直在问导演拍摄什么时候结束吗？

　　_

　　事情发酵的第三日，程郁安的电话号码被开盒，时不时有骚扰电话打过来。

　　他只能将手机关机，待在家里发呆，空荡荡的别墅显得有些冷清。

　　就连晚上睡觉得时候也总是不安，梦里那些人都在骂他。

　　“我没有抢……”

　　程郁安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脸色苍白。

　　他又想起他被污蔑抢别人名额的那天，全网都在铺天盖地骂他，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去死啊!

　　程郁安猛地惊醒，他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向四周看了看，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

　　他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也不太好，看起来有些疲惫，慢吞吞擦去眼角的泪水，起身下楼洗漱。

　　周哥推门进来送早饭，又从身后拎出来个袋子放在桌上。

　　见程郁安的视线疑惑看过来，他解释道。“外婆让我转交给你的。”

　　程郁安打开袋子，微微一怔。里面是……那天回外婆家看到外婆在织的那条围巾。

　　袋子里一共有两条围巾，还有一张卡片，是外婆写的。

　　【外婆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来看我，我能理解。】

　　【现在天气转凉，外婆没什么可以送出手的，所以就织了两条围巾，一条送给我的宝贝安安，另一条送给小裴，织的不太好看，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你们俩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如果遇到什么委屈就跟外婆说，外婆帮你解决。】

　　泪水瞬间溢出眼眶，视线里只有那一抹红，他死死咬着唇，嘴唇都在颤抖。

　　裴轻寂，你到底在哪里啊……

　　浑身无力带着巨大的疲惫感，他这几天都麻痹自己不去听那些网上的咒骂和谩骂声，可是他总觉得很累，很累。

　　_

　　周哥离开后，突然有人匿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上面是一张照片。

　　他怎么知道的？

　　程郁安瞳孔骤缩，慌忙打字道：“你想干什么？”

　　【这件事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吧，谁能想到顶流竟然和十八线小透明在一起了？!】

　　【别想耍花招，如果不想我把这件事曝光的话，就来这个地方。你一个人来，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程郁安脸色一白，他满脸都是慌乱，直到对方一直在催他，连打字的手都是抖的。

　　【好。】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半个小时后，程郁安带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按照对方给的路线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他有点害怕，但想到那张照片，袖子下的手收紧了几分，继续往前走。

　　路灯昏黄，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程郁安总觉得有人跟在后面，他的心脏怦怦跳，僵硬着身体，鼓起勇气飞快往身后看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没人半点人影。

　　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掏出手机打字。

　　【我到了，你在哪？】

　　【继续往前走。】

　　程郁安听从指令往前走，脚步猛地顿住。

　　黑暗中走出来个人，他解开口罩，露出张满是疤痕的脸，沙哑的声音响起，露出个扭曲笑容。

　　“裴哥哥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蠢货吗？真的好骗呐，说什么都信。”

　　程郁安脸色发白，紧抿着唇。他什么意思？

　　“你是在骗我？”难不成那张照片是假的？

　　他想到这，下意识想逃跑，但瞥见黑暗中的一抹寒光，冷汗顿时浸湿后背。

　　刀？!

　　“被你发现呐。”男人冷哼一声，他亮出刀。“那我也就不用藏了。”

　　“你知道我这张脸怎么毁的吗？”他摸向自己的脸，垂着眸，低喃道。

　　“我那么很喜欢哥哥，可是哥哥对我和那些普通粉丝一样，为什么？!”

　　他似乎想起什么，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面目狰狞，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但是……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说我痴心妄想，我想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太丑，所以我就划烂了自己脸。”

　　男人死死盯着程郁安，咬牙切齿道。“而你，凭什么能和他在一起？!”

　　他回忆起那些照片，恨不得想杀了他。

　　程郁安额头上冒出冷汗，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手机。

　　“不过，我看哥哥根本不喜欢你，肯定是你一直在纠缠他，说不定他早就厌烦你了。”男人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带着淡淡的嘲讽。

　　“如果他真的在意你，为什么你被网暴，他没有站出来为你解释。”

　　程郁安脸色一白，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说“不是的”，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可……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从始至终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纠缠，他没有半点回应。

　　男人缓缓上前逼近，语气咄咄逼人。“因为他不敢的，哥哥那么热爱事业，好不容易混到现在这个地位，他能为了你放弃这一切吗？”

　　“如果他承认你们在一起，你觉得那些他的那些老婆们粉，会同意吗？”

　　他的话一字又一字刺痛程郁安的心，他脸色异常苍白，袖子下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

　　他也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裴轻寂有多么热爱他的事业……

　　程郁安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终于彻底破灭，他不是傻瓜，只是不愿意相信。

　　男人看见他这幅模样，勾了勾唇:“算了，好麻烦，你死了什么事都可以解决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从怀里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向他刺去。

　　“去死吧。”

　　程郁安瞳孔骤缩，下意识转身想逃跑，脚一不小心被绊倒，顿时摔到在地。

　　白皙的手掌蹭到地上，火辣辣的疼。他额头冒出冷汗，回头看去，知道已经来不及，只能猛地闭上眼。

　　就在程郁安自己会死的时候，寂静的小巷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男人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屏幕，不耐烦“啧”了声，接通电话。

　　“干嘛？”

　　“你直接把人弄死，让他这么轻易死去，不感觉很没意思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应该看了变声器，他低低说了句什么。

　　男人闻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了，他看着宛如羔羊般的程郁安:“要是让裴哥哥知道，你被其他人上过，会不会觉得你脏呢。”

　　他越想语气越兴奋，叫来几个人，染着五颜六色的毛，是当地的黄毛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