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忍不住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有。
凌云很少有这种体验。
他咻的一下起床,烧热水洗澡。
今天是最后一天去今禾在当服务生,做完就能够结算工钱,凌云就在等着这一天。已经是开始恢复上班的时间,所以客人已经不算多了,应该是最后一波热潮。
凌云和于飞还有新来的那个小姑娘站在一旁,偷摸聊起天来。
小姑娘叫做王鸯家住城郊,今年她刚满十八,因为亲戚介绍,就来这里打工。
于飞听说凌云要找租房,立刻开始说起他家附近,“你不如住到我那个边上吧,你不是要去中立大学吗?我那附近到哦中立大学走路也就一刻钟。”
凌云来了兴趣:“哦?环境怎样?”
于飞呵呵一笑:“还能怎样,就普通的呗,不过我认识一个老太太,她家干净,最近也在出租。”
凌云询问了地点,附近的环境,整体都符合凌云需要的条件。
人口不算太杂,但是附近学生居多,有便利的集市,稍远一些也有买东西方便的百货。
最关键的是,价格合适!三块一个月,朝南的二楼。
凌云几乎听了就想定下,约好第二天去找他看房子。
王鸯看着凌云,眼巴巴的,不知道想说什么,凌云顺带问了一句,她羞答答地说,自己也要在城里租房,明天也想去看。
于是三人约好明天在大百货会合,于飞一起带他们过去。
隔日。醒来。
凌云很久没做这样的梦的,尤其是到了这个时代之后。
因为睡眠质量不太好,时时醒来,梦都是破碎的,偶尔做梦,也是一些天马行空。
但是今天的梦,格外让人无法喘息。
甚至能感觉到眼周有些湿润,一阵心悸,习惯性卷了卷被子,胳膊肘碰到了旁边的人,猛地缩回来。
才想起来,身边多了一个人。
凌云不是宁折不弯的类型,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不会让事情往更糟的方向拐去。
所以他选择屈服。
凌云缩了缩身体,床很大,还是会让凌云放松的白色床单,他选择尽量离远一点。和人同睡,能睡着已经是一个奇迹,没想到还做了噩梦。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开端。
凌云醒来,艾梅洛德几乎是同时,也就醒了。
发现艾梅洛德醒了,凌云又往边上靠了靠。艾梅洛德察觉到,也没勉强,坐起身。
“您睡着了吗?”凌云紧了紧被子,好想赖床。
其实也根本没睡多久,外面的天空还是黑的,公鸡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阳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出来。
“嗯。”艾梅洛德声音相当清醒,仿佛丝毫没有睡过。
凌云暗叹一口气,本来想着这也许是个误会,想试一个晚上,或许艾梅洛德睡不着,他就不会想这事儿了。
结果现在,看来这事儿跑不掉。
太早了,凌云不想起床,但是他又不想和艾梅洛德醒的时候干躺着。
“您睡得怎样?”凌云背着艾梅洛德,随便找话题。
凌云穿着宽松的睡衣,半蜷着,光线不太明亮的屋子里,露出来的侧颈相当白皙。
上面纠缠着像是工笔画里,一丝一丝被画师勾勒出来的。
“不错。”艾梅洛德心情不错,语气难得明快。
凌云苦了脸,那岂不是以后都要帮艾梅洛德治疗失眠?
没等凌云起来,艾梅洛德就先起来了,这时候艾伯特从外面敲了敲门:“主人,您沐浴吗?”
艾梅洛德嗯了一声,转身看了一眼青年。
凌云睡着的时候喜欢蜷着,就像平日里画画的时候一样,只是在这了后面,凌云皱眉,呼吸急促,似乎梦到不好的东西。
“艾梅洛德先生,我今天请个假。”凌云说。
“嗯?”
凌云撑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睡衣,拢了拢,他昨天以为要当模特,所以里面啥都没穿,后来也就没有去穿,所以现在真空包装。
一点都不尴尬,才怪!!!!
不尴尬就有鬼了。
“我今天要搬家。”
凌云行李不多,但是有一张大床需要搬,上次定做的,一直都没有取,今天取了还要搬到新家。
他得租一个大一点的牛车,一边盘算着,一边下了床。
“让张秘书安排。”艾梅洛德说。
凌云摆手:“不用,不用,这不是浪费张秘书的时间吗?”
凌云移开话题:“您现在洗漱吗?”
艾梅洛德去洗澡了,凌云想睡个回笼觉,但是怎么都觉得别扭,还是起床。
凌云挠了挠头:“我去用其他浴室吧!”
“哎哎哎,这边!这边!”
这里去于飞家里,得走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到今禾在就只需要早上走二十分钟,而中立大学却离他相当近。
三人买了三个烧饼,一边吃,一边聊天,一路说说笑笑。
地方真的挺合适的,这附近还算安静,地方不复杂,他不容易迷路,而且还有一辆公车经过,平日里若是赶不上上班,就可以费点钱做公车。
最满意的要输他看的房间,房间很干净,在二楼朝南的方向,平日里还会有太阳晒进来。
这房东老太太居然是一位小学教师,所以有文化,爱干净。
所以二楼的房间一点都不潮湿,价格也只有三块。
价格和之前凌云租的地方一样的原因是因为这边的确离市中心远,而且是比较偏,最关键的是这位房东找租客是有条件的。
经过接触,老太太对他还算满意,凌云也说了之后可能会加一个女人,老太太也明白,两个人谈得来,这就算敲定了。
凌云明天就搬,因为刚好初十到这边面试,即使面不上,他也可以在这附近找工作。
王鸯也租下了,是邻居,因为房间小,所以价格比凌云便宜一半。
“行了,就这么定下了,明天我找一个牛车给我把东西拉过来。”
王鸯准备就直接住下,过两天她父母会拿行李过来,凌云就一个人告别他们,自己一个人买了张面饼,边走边吃。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凌云看到了大百货,再走十多分钟就能到家。
走到了繁华街段,叫卖声,交谈声,聊天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黄包车十分有生活气息。
凌云刚走过大街,看向一个葫芦摊,转身走了过去,却在这个时候眼角瞥见了两个大汉。
光头!!
凌云买了一串糖葫芦。
无预兆地突然一阵快步走,身后两人立刻追了上来。
这时凌云拔腿就跑,但是他快被人追上。
两个人脚程比他快得多,凌云瞥见自己抓在手里的糖葫芦,突然灵光一闪。
凌云立刻后退,保持距离。
“哎,我说凌三少,不带这么玩的。听说你最近和家里关系出了问题,是不是不凑手?我这里……”
还没等他说完,凌云微微鞠躬,“您真的认错人了。”
陈清曾经是原凌云在声色场合认识的朋友,原凌云神经大条,根本没看出来对方接近他有其他目的。
现在,凌云却在回忆里品出一些其他的,所以他说完立刻转头就走。
下一刻,对方握住了他的胳膊。
掌心即使隔着衣服,凌云也立刻产生反感,用力把胳膊收回来,抑制自己想反手一拳的冲动。
“那陪我喝一杯总行?”陈清打了一个响指,主管走了过来。
陈清笑着说:“周主管好久不见,这是我哥们,开两瓶酒,陪我叙叙旧,没问题吧?”
主管带着笑,“当然没问题。”
他们虽然是服务生,但也要陪客人聊天,解闷,这些都可以得到小费。对方开了两瓶这里最贵的酒,算到凌云头上,收入可观。
“我说三少,手头不凑合,你也不来找我,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上次借你的钱不着急还,咱们先喝几杯!”
凌云抿了一口酒,现在不能装不认识,他想起来了,凌云这货是欠着这人钱的,但是具体多少,忘了。
凌云:“上次借你的钱,我过些日子还你。”
陈清哈哈大笑,“不着急,六十块而已,那凌兄,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六十!!凌云差点呛着,这是所有债主里,欠得最多的。
凌云被连灌了好几杯。
凌云无奈道:“谢谢关心。但是我发誓,我真的很努力地吃饭了。”
从昨天的优势到今天垫底,凌云心态其实还好,他也不是第一次打逆风局了。
节目组没有规定一个人只能被交换一次。于是凌云不断地被叫上去,不断地被排在他前面的选手换走配饰。
手链被换走,草帽被换走,墨镜被换走。
换完配饰换衣服,卫斯理要走了他的衬衫,阿普顿要走了他的拖鞋。
最坏的是哈维。他走到凌云面前,手里拿着一条泳裤骚包得要死的三角泳裤,布料少得可怜,还是荧光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