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凌云会呆住的原因是……艾梅洛德在里面。
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睡衣,松松垮垮,下摆开衩地方露出大长腿,一只小腿架在另一只腿上,翻着书籍。
头发微微湿润,应该是刚洗完澡。
艾梅洛德看到他进来,放下手边的书籍,从书桌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同时,凌云退后了一步,只是没有退路了,背顶到了门上,门依旧被艾伯特关上。
“艾梅洛德先生,这……是做什么?”凌云问。
不难发觉,他的尾音有些颤抖。
艾梅洛德难得勾起嘴角,但是凌云却大敲警钟。
“坐。”艾梅洛德走到沙发,指了指小沙发。
凌云犹豫了一下,艾梅洛德看着他。
凌云:“我,我就站这里,您说吧。”
艾梅洛德不知道怎么,居然发出一声非常细微的笑声,像是嘲笑声,亦或者夹杂着愉悦。
凌云无端端被这声轻笑给刺激到,大步走了过去,僵硬地坐到对方对面。
“您说吧。”
艾梅洛德两手随意放在腿上十指相交,目光直视凌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失眠。”
凌云:……?
凌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艾梅洛德:“我失眠。”
即使是艾梅洛德,失眠这件事对他也很棘手。
凌云不明白:“呃,您看医生了吗?我又不是医生,您就算告诉我也没用。”
艾梅洛德手指在大腿上动了动,“除了前几日睡着的那次,上一次睡着,是在几个月前。”
凌云惊了,这么久没睡,不会死人吗?
“您这么久没睡,身体没事吗?”
艾梅洛德很意外,凌云第一反应去关心他的身体。他继续说:“上一次画画的时候,你睡着了。”
凌云点头:“抱歉,可是您说可以睡了……”
艾梅洛德点头,“然后我睡在你睡过的地方,那天我睡着了。”
凌云:……
“可是我觉得您应该看医生。”
艾梅洛德完全没听进去他的意见,“所以我想尝试。“
凌云:“尝试什么?”
“和你一起睡,是否就能睡着。”艾梅洛德眼神定定地看着凌云,凌云表情瞬间慌乱起来。
凌云:……
这是什么逻辑?!!
“不,这样不行。”
凌云刚反驳,艾梅洛德又说:“我会付你相应的薪酬。”
凌云摆摆手:“这……不是钱的问题。”
艾梅洛德又说:“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凌云:……
“不,我知道 您不会,但是……”
“我只需要睡觉的时候你躺在我身边,或许会挨着,或许会碰着,但不会有其他。”
艾梅洛德往沙发背靠了靠,突然说:“凌云,你厌恶他人靠近你吧?”
凌云眼睛蓦地睁大。
他怎么会知道……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凌云觉得他控制得很好了。“哎呀,小凌,你这是怎么回事?”
房东太太看到凌云的时候,白白净净的一小伙子嘴角多了一块淤青,拐着脚捂着肚子走进屋子。
“被人打了。”凌云哎哟一声,坐到了凳子上。
房东太太立刻从自己屋里拿来了跌打损伤的药,凌云嘶地倒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冲上来两个人。”
“是上次那些人……?”房东太太问。
凌云点点头。
“有一个光头。”
房东太太露出心疼的神情,“小凌,你究竟得罪谁了?那两人那么壮,你这伤还算好的了。”
凌云嘿嘿一笑,扯动了嘴角,又嘶了一声,说:“那光头让我扎成了串。”
多亏凌云机灵,他当时把糖葫芦给扔了,留下了竹 签,还捡了一块砖。
凌云突然停了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愣了一下,趁这个空档,凌云使出他吃奶的劲儿,一砖头拍晕了一个个子小的。
然后用糖葫芦竹签扎了另外一个光头。
他可体会了一把容嬷嬷的感觉,爽!
也得亏两人没想到凌云会停下来,所以给了凌云一个很好的空子,要不然他不可能能在两个壮汉手下逃走。
只不过凌云也挂了彩,被大光头踢了好几脚,肚子特别疼,应该淤青了一大块。
房东太太一边教育他不要惹事,一边被逗乐。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凌云,你在家吗?”
这个声音,是张秋阳。
张秋阳进屋之后,一点点中药味钻入鼻尖,在一看。
这是怎么回事?
凌云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居然挂了彩。
张秋阳慌了,就是伤哪儿,也不能伤脸啊,自家老板若是知道了……
“怎么回事?”张秋阳迅速走进屋,关心的问。
凌云苦笑,牵动嘴角,龇牙咧嘴地说:“秘书先生,还看不出来吗?”
凌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张秋阳听到有两个大汉追凌云的时候,捏了一般汗,最后听到凌云用竹签子把对方扎得嗷嗷叫,笑出声来。
凌云摆摆手:“不提了,张秘书来这里,是艾梅洛德先生要找我吗?”
张秋阳点点头:“艾梅洛德先生前几日去了外地办事,今日刚回来。”
凌云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了起来:“那好,走吧。”
刚想刷个帅,甩一甩外套,结果牵扯到痛楚,又是龇牙咧嘴。
张秋阳推了推眼镜,一边带着凌云上车,一边火:“凌云,你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活份多了。”
凌云咦了一声,歪过头:“是吗?”
他自己怎么没有发觉?
张秋阳点点头:“是啊,我当时要不是认出你是个大少爷,还以为是谁家的小猫走丢了。”
凌云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要是猫,这会就挠花你的脸了,张秘书。”
凌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不过在死之前,周遭环境确实太过于压抑,巨大的压力几乎让他难以喘息,虽然到了这边也有破产的危机,但是其实都不是大事。
虽然偶尔感觉心酸,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根本没什么。
张秋阳车开出去了一段路,凌云发现不对劲。
“张秘书,我们现在去哪里?”
张秋阳侧头笑:“你还怕我把你拐了不成?”
“今禾在,艾梅洛德先生今天在外吃饭,让我先接你过去。”
吃饭,为什么还要接他吃饭?
“艾梅洛德先生请客吃饭吗?今天和谁一起用餐?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张秋阳轻轻一笑:“放心吧,艾梅洛德先生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他认为可以,当然就没有不合适的。”
这话怎么和当初艾伯特说的差不多,艾伯特也说过“这是先生的命令,自然不会是勉强的。”
有一种一言堂的感觉。
车,一路开得稳当,来到了今禾在,昨天刚从这里离开,今天就以客人的身份回来,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凌云一瘸一拐地被张秋阳一路带到雅间的时候,于飞的眼睛瞪圆,凌云笑着打招呼。
雅间,就艾梅洛德一个人。
前面摆放了大大小小的碟子,一眼下来,花花绿绿,竟有很多蛋糕甜点,似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凌云开始泛口水,但心里警惕感又涌了上来。
“艾梅洛德先生,您请我吃饭啊?”凌云小声问,坐到了艾梅洛德对面。
艾梅洛德嗯了一声:“刚好是饭点。”
凌云哦了一声,心里却不套信,你自己不吃,你喊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