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在他抓紧时间享受的时候,帘子外传来了开门声,凌云瞬间绷紧了身体。
什么情况?
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些响动,凌云刚想张嘴问,就听到脚步声出去,还关上了门。
拿东西吗?
凌云没敢洗太久,洗的差不多,用浴巾草草擦干,但当他转身出了帘子,他挂在边上的白衬衫不见……?
扫了一眼,凌云找到了挂在门把手上的另外一件白衬衫。看来这个意思是要他穿这个。
衬衫很大。
凌云顺着走廊往回走,走到门口,但是没有进去。他拉扯着白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
艾梅洛德换衣服了,本来是浅色衬衫,换成黑色,那种沉闷感让他感觉更难受。
本来就给他巨大的压迫感,这么一来,感觉尤为突出。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调色盒,拌颜料。
在艾梅洛德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凌云更是感觉到了压迫感,下意识偏头,不与之视线对视。
艾梅洛德看到洗完澡的凌云站在门口踌躇,出声:“过来。”
凌云走了进去。
环境的感染下他的手指有些细微的颤抖。
他真的不大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幸好不是他一个人在这里。
这一层薄薄的白衬衫遮挡不住什么,但凌云还是稍微两手垂着,看似无意地遮挡。
白皙的脚丫在深色的地毯上尤为醒目,不单单是脚,穿着白衬衫的凌云,在整个房间都很醒目。
微微垂下的脖颈,弧度完美,肤色带着一些刚沐浴完的藕粉。
艾梅洛德目光停留在脖子的时间比其他部位停留的时间稍长。
然后是细长的腿,像是白笋,笔直而白皙,再往上,他就收回目光。
暂时不会画到那里。
“我……我需要要做什么?”凌云被这样‘凶狠’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
艾梅洛德没说话,他起身,用令人有压迫感的身高,再次让凌云退缩,退了一步。
然而对方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十分冰凉,凌云手臂生出了鸡皮疙瘩,强大的不适感让他迅速想要收回,却无法撼动分毫。
艾梅洛德捉着他的手腕,用不容拒绝的态度将他带到床边。
声音平淡,有些低沉:“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凌云竟然觉得他嗓音里一点点愉悦,那是一种让凌云有些慌的愉悦。
凌云知道有些画家有独特的审美,独特的爱好,他也接触过为绘画、摄影或者是艺术痴狂的人。
恐怕艾梅洛德也是这其中一员。
深深呼吸一口,凌云利索地上了床,白衬衫真的很大,所以还不至于让他暴露出来。
床也很大,他蜷坐在正中央。
“要……什么动作?”身体开始紧绷起来。
艾梅洛德看着蜷着的凌云,盯着他开始思考。
他看上对方 一开始并不是脸,而是姿态,是身体。所以最想要的应该是对方身体。
想明白之后,他立刻开始施行自己的想法。
艾梅洛德俯身上来,凌云下意识躲闪,但是瞬间艾梅洛德捉住了凌云的手腕。
以为对方要摆姿势,所以凌云放松了力道。
但下一刻,他的双手被摆弄到了头顶上。
那只冰凉的手就像是一双铁钳,牢牢将他的双手按在柔软的枕头里。
凌云一瞬间慌了,身体瞬间僵硬,连话都说不清楚,呼吸加重。
“你做、做什么?”这个……动作,实在让人难以不想歪!
紧跟着是一个更冰凉的东西,是一个金属环扣,那金属环扣巨扣住了两只手腕。
双手被束缚住了。
“这……是做什么?”凌云更慌,挣扎了一下,双手动弹不得。身体被对方完全压制,全身被笼罩。
巨大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不会做多余的事,闭上眼。”冰凉的手拍了拍凌云的脑袋,似乎这就是他安慰人的方法。
凌云:……
只不过这种安慰居然对凌云颇有成效,呼吸开始放缓。
但是这样蜷着的姿态并不是艾梅洛德想要的,所以他起身之后,看了一会之后,又用冰凉的手,一点点将对方的蜷缩着的身体打开。
凌云紧紧抿嘴,似乎咬着牙,脸色不好看,侧着脸。
他无法形容自己情绪。
整个身体都僵掉了,指尖还有细微的颤抖。
要不是对方真的是要画画,他可能会喊出声。
幸好,艾梅洛德只摆了一下,就退开了。
艾梅洛德让凌云保持着半蜷着的姿态。他退到了画具处,再次说:“闭上眼。”
整个寂静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人的声音,艾梅洛德的话像是魔咒,于是凌云照做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极为紧张,和一种莫名的情绪中。这个动作让他有强烈的不自在感,以及一些羞耻感。
以及刚刚的触碰,都让他整个人紧绷到了一个顶点,就连他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其实只要艾梅洛德随便和他说点什么,他大概就会减缓紧张感。
但是对方并没有,艾梅洛德回到了画板前,开始画画。画笔的刷刷声,他真的在认真画画。
画画的声音让凌云减缓了不适感,只是仍旧无法让他放松下来。
虽然凌云的感受并不好,但是艾梅洛德喜欢这种状态下的青年。
能感觉到凌云的紧张,也能感觉到他的其他情绪,这里面包括被他双手束缚起来的羞耻感。
只有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下,他才能保持最真实的反应,艾梅洛德想要的,也正是如此。
凌云的现在的表现完全很符合艾梅洛德想要的状态。
黑色、压抑、沉闷、陌生的环境下,穿着白衬衫,紧紧闭着眼睛的青年,脆弱、易碎,紧紧抿着的嘴唇暴露了他十分不安的内心。
而重点是,白皙脖颈让人想要将它折断。
动笔的速度很快,不难感觉到艾梅洛德很愉悦。
凌云突然想到了,原凌云的记忆里,模模糊糊记得,他看过艾梅洛德的画作,这么一想,似乎是黑暗向的。
而且原凌云为什么会有印象,是因为那幅画是全裸的。在市厅展览过,还被国外的报社报道了。
看来真的是个艺术癖好了。
房间暖气真的很足,很暖和,光着大腿感觉也十分不适,但是凌云却困意袭来。
一开始还勉强撑着,但不能出声,也不能睁眼。
可是渐渐地,头开始发晕,意识偏离,感觉软弱无力,还有些灼热,连呼出来的都是有些微烫地热气。
所以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开始陷入黑暗。
第66章
到超模别墅门口了,凌云下车。
他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哈维跟他打招呼:“嗨,凌云,你这几天去了哪儿?我回来之后发现你连行李箱都没有带走。你从演播厅出来之后直接走了吗?我注意到你是空着手回来的。”
他问出了所有选手都很好奇的问题:“你在洛杉矶有房产吗?”
凌云说:“你观察得怎么那么细节?私生饭?哈维,克制你自己。”
他没有否认,从包里拿出一本台历还是香奈儿25bag。他真的超喜欢这只包,之前那只送给梅芙之后,又买了一只同尺寸的新的,不过是彩色的。
他把泳装台历拿出来:“正好大家都在,帮我个忙吧。我这两天接了工作,遇到一个粉丝,让我帮她签一下名。”
他把台历传给大家。有人发现这本台历上没有他们的印刷签名,以为是自印的,也没有多问。大家挨个签完,这本台历的含金量变得相当高。
凌云可可爱爱道:“谢谢大家啦。”她表妹这几年的把戏还是那些,凌云倒不怕她把自己家庭背景捅出来,而是这件事对经纪人还有公司来说,确实会有所不利,她最担心的无疑还是吴思喻扭曲事实,像当初在学校疯传的那般,全然变了味。
凌云不想受制于她,勒索的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上演,她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这时凌云穿过马凌,从橱窗外看见了吴思喻,她事先做过功课,今天更是有备而来,她出门前在内袋里放了一支录音笔,到时候物证充足,不怕吴思喻再有什么把戏对付她。
吴思喻一个人坐在显眼的窗边位置,这家咖啡厅格调简单,客人几乎都是附近上班的白领人士。
进门前,凌云深吸了一口气,她今天戴了帽子和墨镜做伪装,但出挑的身高依然惹来不少凌人的眼光。
手刚触到门把,又一个电话进来,没有来电显示,凌云倒是自然地松了口气,她由服务员领去预约好的位置,顺便接起了电话。
“您好,哪位?”凌云当着吴思喻的面坐下。
“你在哪里?”对面传来一道男声,语气跋扈,像在厉声质问。
凌云对他的声线过于熟悉,几乎是下意识就猜到了对方是谁,她原本松懈的情绪一下又被挑起,“跟你有关系吗?”
说完,她立即挂掉电话,心想这男人应该不会无聊到为了要她的电话,故意找学姐签约代言的事。
她点了杯拿铁,静静地坐着,吴思喻把长发剪短了,妆容还和以前一样的浓艳,等服务员上完咖啡离开,她才悠悠开口:“我的条件之前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凌云拨了两下碎发,装不经意地再次跟她确认:“你再说清楚些,我有点不太记得了。”
吴思喻见她态度好转,没设防,又重申一遍:“你给我500万封口,我保证不把你妈那些事捅给记者听,你就好好当你的名模去,再定期给我爸妈生活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