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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人鱼不说话 shpming 5336 2026-08-20 18:01

  看着人鱼安静地进食,我的眼睛盯着对方那张淡色的唇角,粉色的舌头时不时伸出来,露出血腥中的一缕秀色。他像海藻一样的头发垂落下来,被我的手指穿透其中,玩弄在手中。同样被我玩弄的还有他柔软的耳鳍,正抖动着想摆脱我长长的手指,却没有成功。

  我不知道人鱼是否像人类一样需要定时喂养,还是说他由于常年的捕食规律,已经适应了长时间的忍受饥饿。他似乎并不算饿,咬了几口就趴下来,把剩下的一半推给我。

  “不用让给我,我已经吃饱了。”我摸着他的头,聆听人鱼从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咕噜声,他便学我睡觉的模样,将脑袋搁在手臂上,眨着眼睛。

  我蹲在旁边把昨晚简易而丑陋的包扎剪开,人鱼还是那副节省体力的样子,只不过会时不时因为疼痛哼唧一声,抬了抬尾巴方便我把干净的绷带缠在他的尾巴上。

  接连好几天,人鱼都会乖乖地呆在海边的山洞里等我回来,忍住了下水的欲望,我运气好的时候会偷出几条鱼,更多的时候,我会跑进溪流深处捕鱼喂养他。

  我躺在徐徐的海风之中,静听潮水往来反复,看着月亮爬上树梢,被云层遮蔽,看着太阳缓缓东升,将海面照得如同明镜一般。

  在岸边,我的人鱼在浅滩里试图游动,虽然外伤已经闭合,但内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接连几次动作都不是特别连贯,每一次摆动都会牵扯到受伤的肌肉。但逐渐地,他适合了疼痛,在水下改变着游动的频率与姿势,进行练习。

  这伤不比之前的更加严重,我的人鱼显然对复健已经非常熟练,坚强得让我心疼。明明伤还没好全,现在就急不可耐地向我证明着他的捕食能力。

  听着他的嘶鸣声开始着急起来,我在礁石上摇着双腿,笑着说:“你着什么急?你游不动了我带你回家养你。”

  回应我的是他用鱼鳍撩起的水幕,似是在玩闹,又是在嗔怒。人鱼咔哒声不断,虽然他不会知道我具体的意思,但是心情与语气还是能够准确捕捉到的。他并不是尚未开化的动物,虽然单纯,但是也拥有自己的语言。

  被淋湿的我故作生气地从石头上跳下来,舀着水浇在了他的脸上。人鱼向下一钻,躲入水中,从海面上抬起他那傲人的长尾,优雅的鳍翼在我眼前展开。只是惊鸿一瞥,我就被这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震撼到了。

  而他对自己的美毫不自知,只是自顾自地追逐着自己在水下的影子,拖着尾巴懒洋洋地摇曳。我也下水加入他的游行,但人鱼游泳的动力靠腰腹而非尾巴,很快就超过了我。

  他游动的姿态实在太过优美,让人不禁惊叹。那肌肉的纹理自然而不突兀,线条舒服而流畅,好似每一缕肌肉的弧度都是为了游动而生,像华丽壮美的波塞冬,掌握着海中的一切。

  这样想着,我的手就不禁在水下捉住了那条大鱼,抚摸着对方细窄的,没有刻意修饰的腰腹。他在上方迅速地看了我一眼,顺势轻轻托起我的后背,在我虚环的拥抱里波浪式前进着。

  他时而如蝶翼飞舞,时而如蛟龙入水,时而如海豚激浪,时而如猛虎下山,人鱼动作娴熟自如,眼神也平淡无波,但一股凶猛之气,随着海下的激流一齐冲向我的脸颊,让我心神动荡。

  漂亮的腹肌规律而稳定地擦着我的,在劈波斩浪之间,短暂的碰触摩擦,然后又迅速离去,带着特殊的韵律隐藏其中。我可不会单纯地以为他平时就是这么游动的。瞧,在水下的我们像是什么都做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做。他在水下当着绅士,悠闲自在,我却深陷迷恋之中,满脸通红。

  似乎他已对我身体的极限了如指掌,总能在我憋不住气的前一秒将我托出海面,附在我身下,带着我踏浪而行。等他将我送上岸边,我的阴茎早就恬不知耻地抵在他的肚脐眼上了。

  “嘿,我怀疑你在勾引我呢。”

  听着我的控诉,他矜持而无辜地看着我,却被我突然间咬住了下唇,微微睁大了双眼。我的炽热被顺利地纳入他的生殖裂口中,将袋子里的阴茎挤了出来。

  几滴水珠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滚过,被我的舌尖熨热,他的阴茎高傲在我的股间磨蹭着,欲求不满地想把我掀下来,做一些更为主动的事。

  “嘘,谁是好男孩?”我戳弄着他丰满的生殖袋,用手小心抚摸着他的坚硬,“现在你是病患,不能做剧烈的事情。”

  人鱼呜咽一声,他用尾巴拍打着我的后背,无声地催促着,纵容着我的无礼。

  海浪拍打着我们,一声声应和着逐渐激烈的喘息声,肢体与尾巴紧紧纠缠着,完全未发现微凉的夜色已慢慢降临。

  第26章 背信弃义的船长

  -

  不知道从第几天开始,人鱼就离开了这个隐蔽的沙滩。大海对他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我,看着白色海浪吞噬了那条绝情的鱼,我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这几天,人鱼岛上的雾气逐渐升了起来,之前还能在海面上能依稀见到人鱼从水面上跳起来逗他们下水打架,现在却一块人鱼背鳍都看不到了。

  人鱼的繁衍季就要结束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有了这个共识,干活的激情有所减退。水手们从人鱼身上没有讨到多少好处,这让大家所向披靡的气势受到了损伤,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人们脸上都带上了一些颓废不堪的意味。

  船上,我换了身衣服正往外走,却跟进屋的托马斯碰个正面。

  托马斯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我的医疗柜又被人打开了,肯定是塞勒他们干的好事,一群惹事狂,总是受伤,为什么他们怎么还不死呢?”

  我耸耸肩,表示同情,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偷出药瓶和绷带给人鱼的事情。

  “莫尔。”突然,托马斯停下来,皱着眉头,表现得欲言又止,“最近萨米有点不对劲,你能帮我盯着点他吗?”

  “他怎么了。”我问。

  托马斯摇摇头:“说不上来,心事太重这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

  “我会留意的。”说完,我便听到甲板上传来一声声急促的敲打,那是召集大家集合的信号。

  顿时,船舱走廊里出现了一些人影,他们有的光着脚丫,有的穿着裤子,有的揉着眼睛从阴影中跑出来,像一个个从坟墓里爬出的僵尸,都在慢慢变得腐烂。

  对人鱼的热情已经从大家的眼睛里消逝了,毕竟在这岛上人鱼大的、小的、多种颜色的,天天都能看到,即使野生的不能接近,船上还有一个驯养的,现在他们也不觉得人鱼是什么稀罕物了。

  克比顿站在舵盘旁清点着大家的姓名,海风吹起了他蓄起的胡须与衣角,威风凛凛。他享受着大家对他的敬仰,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兴致缺缺。

  “有人看到塞勒了吗?”克比顿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动着大家的耳膜。

  “没看到。”茫然的眼神在人群中传递着。

  “好些天没看到他了。”

  “不会死了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被另一声耻笑压住了。

  克比顿没有在乎,直接叫到下一个的名字。毕竟每一次点名都会轮空一部分人,可能滞留在岛上未归,也可能死了,塞勒不会是前者,那就是后者。他们可不是那种会怀着人道主义帮他找尸体的同伴,他们是货真价实的海盗,冷漠与背叛,在这里随时都在发生。

  “好了,点名结束。”克比顿用眼神熄灭了一些窃窃私语,伴着海鸥的嘶鸣以及海浪的喧嚣声,他高声道,“我们是时候返程了!”

  有人吆喝道:“还有一部分人在岛上。”

  “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他们回来,如果他们能回来的话。”克比顿补充道,“三天之后的清晨,我们将扬帆起航,取回我们应有的财产。”

  随后,他布置了一些采集岛上物资和海上食物的任务,但在结束会议之后叫住了我。我们并肩往船长室走去,他暗示着这次对话跟我的身份一样并不想被人所知。

  “莫尔,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讲清楚。”克比顿的笑让我觉得陌生,他说,“你看,我们只捉到了一条人鱼……”

  他的话意犹未尽,我便瞬间知道他未说出的意思:“你开价多少?”

  克比顿说出了一个数字,让我瞪大了双眼:“这跟我们之前谈的完全不一样!”不仅是不一样,这还多加了几个零。虽然不至于付不起,但是对方的敲诈让我觉得很生气。

  “要知道,这条人鱼可将是黑市上唯一的一条。”克比顿的眼睛黑黢而狡诈,明晃晃地写着贪婪二字,“你可以想象到,会有多少人为这条人鱼买单。”

  “可是你答应过我。”我无力控诉着,但我知道跟海盗做交易,就会面临着这些后续问题。我无可奈何,自从踏上这辆这艘船,我的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何况交易。

  “我是答应过你,前提是我能抓到更多的人鱼,而不是这样的紧缺货。”船长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跟前,引诱般对我说,我们离得很近,我几乎能在他嘴上冒出的热气,伴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他引导着说:“听说,你最近和人鱼走的很近。”

  我的脸瞬间变得一片冰冷:“当然,我这不是尽我所能帮你捉人鱼呢!”

  “你别生气啊!”克比顿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是你抓到的人鱼,我可以按原来一半的价钱原封不动地把人鱼给你送回家去。”克比顿勾着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信誓旦旦地说。

  我凉凉地说:“谁知你这次会不会出尔反尔?”

  “好孩子,那是情况特殊。如果我们捉到两条,我怎会忘记你的功劳?”克比顿捏了捏我的肩,“我相信你可以把他带回来的。”

  从船长室出来的我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我跟那条人鱼的关系只有海浪和海鸥知道,克比顿定是不知情。况且,如果我曾跟人鱼做过的事情被克比顿知道了,这番对话可不会发生在船长室里,而是刑讯室里。

  他跟塞勒是同一类人,我不会单纯地对他的信誉报以期待。不同于塞勒,我的人鱼一旦到了克比顿的手上,或许不会受到伤害,但他也绝对不会把人鱼交给我,即使我愿意掏出远超于这个价格的金钱。

  更不用提,那条人鱼不是能被人玩弄的可爱东西,他有思想,也有偏好,脾气也不好,无法像水族馆偶像一样讨好所有的人。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我突然想起他曾经对我说的话。对海盗而言,这个世上缺的从来不是有钱人,而缺的是能让他们保有钱财的人。毕竟一旦到了危及到性命的情况,金钱对他毫无用处。

  在昏暗的走廊里,我差点踩到了一个人,脚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萨米。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我蹲下来问。

  我从未在萨米身上看到过孩子的天真无邪,但现在那属于少年的感觉正久违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们会将他送到哪里?”他抬起头问我。

  “谁?”

  “贝格。”

  我想了好久才意识到萨米说的是那条小人鱼,太惊人了,谁能想到萨米之前还在称人鱼为“它”呢?

  叹了口气,我似乎应该安慰他,但对于萨米,我说不出谎:“我不知道他会送去哪,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其他人,但他应该能找到一个好的主人,毕竟这个买卖会花销巨大。”

  “他们会给贝格找同伴陪他吗?”萨米的语气里带了点焦急,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夜里尖叫,现在接连十天都一言不发,似乎已经不会说话了。我想……他可能知道他回不去了。”

  失语症。

  我心里默默地说,不禁也皱起了眉头。我何尝不是也是这样呢,一直想着把人鱼带回去,也想过他会遭受永远与同伴分离的痛苦,但是,我真能照顾得好他吗?他会过得开心吗?

  突然,我的裤子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拽在了手里,我低头看见了一双浸满水光的眼睛。

  “莫尔,我做错了吗?”萨米惨白着脸色,眼角泛着红晕,忐忑不安地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带到船上来?他看上去太不对劲了。”

  “听着,萨米。”我认真地对他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感觉到后悔。这些天过去,至少你们成为了朋友,不是吗?”

  “朋友?”萨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在对视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哪有这样的朋友,将本该自由自在的他骗到这个地方?

  摸着他的卷发,感受到他抱着我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我的表情也不禁染上了一丝怜悯。

  我在可怜谁?又在心疼谁?

  透过萨米,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冷漠自私的人,一个宁愿背负着深重的罪孽,也要一路走到黑的人。

  过去的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对,无时无刻都在犯错,这些都只是我成长路上的一段插曲,终究会被记忆所掩埋。但有些选择注定不是,它将决定某个人或某条鱼的一生。

  这份穿越种族的引诱,必定会牵扯太多不良后果,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或许人鱼未来也会怨怼我,但我还是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选择。

  我会对未知的困难感觉到害怕,但我不会沉溺于后悔中。自从手上沾满了同类的血,我便知道一切已无法回头了。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放手,即使那份阻力来自我的人鱼。

  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除了死亡。

  第27章 醉生梦死的性事

  -

  我还是来到隐蔽的海边,等待着我的人鱼,有时候他会来,更多的时候他不会。对他,我总是拥有充足的耐心。

  坐在海边看到高大茂密的树冠,在一阵阵潮起潮落的喧嚣之中,我的意识渐渐飘远。

  在我的臆想的海洋里,他在海里有太多贝壳要捡,有太多峡谷要探,有太多鳞片去数,努力不去想,他可能会遇到剧毒的海蛇和残酷的鲨鱼。我希望他拥有更加健康的躯体,而不是每一次都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对于这些我实在有心无力,在每一次拥抱的间隙里,我看到那未愈合的伤口都会愤怒异常,恨不得立刻化身为鱼,扎入水中为他报仇。但这是注定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只能藏在深海中一个又一个泡沫里。

  幸运的是,我的人鱼似是与海妖们有了约定,现在身上的新伤口也少了许多。

  这样想着,一个蓝色的鱼鳍在海平面劈过海浪,带着不可一世的强劲与张扬向我奔涌而来。他的速度可真快啊,几乎在呼吸间,那美丽的生物便出现在了眼前。

  他在沙滩上搁浅着,口里吐出了一串泡泡。看到我脱了鞋子跑过来,他翻过身来,向我坦露着肚皮,这是大部分生物表示臣服友好的动作,我几乎急不可耐地把他按在了水里,隔着浪花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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