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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鱼不说话 shpming 6092 2026-08-22 10:23

  霎那间,我的眼前一片光亮,巨大的雷声从我头顶响起,那里陈旧的吱哑声不断,简直比海啸的声音更加巨大。这时,急速的破空之声传来,在我身后激起一阵狂躁的冷风,我定睛一看,是被雷击中的桅杆,它断裂了!

  我猛地从拦杆上脱手,躲过了那向我砸来的桅杆,但我也从沿着甲板滑下来,被碍事的数根支撑柱撞得生疼,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挪了位,像要死了。

  不,我不能死。

  我挣扎地从几乎平行的门上爬起来,双脚蹬踏准备把门打开,但不知是谁已把门闩上,我开始怒骂。船身忽然一个颠簸,将我掀翻到空中。我从船尾滑到了船的中部,在濒临昏厥前终于勾住了一道铁门把手,让我喘了一口气。

  巨浪劈头盖脸地打在了我的身上,仿佛我是船上一块讨厌的藤壶,亟待清洗。我随着船身在浪头里摆动,两条双臂酸痛不已,但我不能放手,用力敲击着侧门,求人帮我打开。

  但我的声音完全被海潮给掩盖,无人回应,船舱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许他们也被这突变的天气给吓坏了。

  第29章 精心设计的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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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紧牙关死撑着,发挥我身体最后一丝潜能,如同陈年的污渍一样贴在船上,任凭海浪与风雨如何冲刷,都没把我冲走。

  等海潮略显平静,我才从暴雨的洗礼下败下阵来。我背靠在楼梯的背面止不住地咳嗽着,我的身体很冷,肌肉僵硬,没过多久就在昏迷的意识里,等待海域之主的怒火平息。

  脚底阵阵凉意袭来,海风抚过肩头,我恍恍惚惚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船只早已竖起,无情的海水把船尾吞噬了。

  吱呀一声响起,门开了。

  船舱里还有力气的水手们,一个个湿漉漉地爬了出来,他们跟往常一样辱骂着,和我一起绝望地看着周围。四周没有小岛,更没有海鸥,我们已被洪流涌到了未知的海域,而船正一点一点下沉。

  这是人鱼为我们精心挑选的葬地,我们已无力回天。

  令人恐惧的漩涡与激流围绕在船边,克比顿跟几个水手向水中跳去,有人成功游出了漩涡,有的在浪吼声中被激流卷入深海。那些明亮的救生衣在深蓝色螺旋里打着转,不知道多久才能浮上来。

  我提着斧子爬回船舱。只见海水熟知每一个裂缝,正迫不及待地涌进来。走廊黑暗而狭窄,水体也污浊一片,我深吸一口钻进水中,一个个尸体从我身边经过,带着触目惊心的遗憾与痛楚,他们睁大双眼看着我,把他们溺死的情绪清楚地传达给了我,让我在水中颤抖。

  努力摆脱着恼人的战栗,我加快了双腿的摆动,游到了印象中的审讯室,抵着墙壁,砍断了锁,托马斯静悄悄地飘了出来。

  看着他那泡得惨白的脸,全身痉挛的身体,还有熟悉的麻布衣服,我的身体终于变得彻底冰冷了,像是正在结冰,把水都冻住了。

  我眨了眨眼,忍住了泪水。

  托马斯,你现在终于解脱了。

  但是,真的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船上的陌生男孩?

  来不及陷入悲怆与颓丧中,我穿上了救生衣,往船头攀爬而去,带着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一跃而下。

  大海,美吗?

  当然。

  以前的我对海洋也是热爱的,当海浪被我的汽艇劈开,在浪尖交织出美轮美奂的音符,当海风拂过我的脸颊,任她的低诉与轻吟包容着我,我便知道,她将是我这一生最沉迷的事物。

  如果有人像我一样深沉地爱着大海,他是否也会喜欢这愤怒的咆哮和无情的波涛呢?

  主啊,请给我指条明路。

  为什么要将我毫不留情地抛弃,陷于深渊之中?

  我的身体滔滔的激流之中不断远去,双脚在虚无的水下蹬踏着,我看到远方陆陆续续也冒出了几个水手的头,他们被几个大尾巴缠住了身体,不安分的拳头在鳞片间挣扎着,在水面留下了无可奈何的泡沫。

  哑火的枪声开始在海面上喷喷作响,水下缠斗的画面在我眼前发生着,但层层波澜将我的意志撕得支离破碎。寒冷的海水让我困倦,耳鸣与头晕消磨了我最后一丝力气,让我无力与面前气势汹汹的雄人鱼们搏斗。

  一只强壮的绿人鱼抱着我发出盛气凌人的嘶鸣,仿佛在骄傲宣布战利品。我求生的欲望下意识让我把他踢开,但另一个坚硬的脑袋顶着我的肚子,将我胃撞得疼痛异常。

  救生衣让我开始在海面四处飘起来,人鱼有捉弄猎物的习惯,势必将我玩到奔溃,才会给我命定的死亡。

  现在我浑身哪里都疼,头疼,肌肉疼,腿也使不上劲,只能被海水与尾翼裹挟着在洋流里颠簸。

  当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泡在一片浅滩之中。

  我的嘴里有一股咸腥苦涩的味道,不知道是海水还是血水,而我顾不上这些,生还的喜悦让我突然有了一点力气。只不过,那力气太过微弱,只让我跌跌撞撞站起来,最终还是力竭跪倒在尖锐的石头上。

  鲜血惊动了守在我身边的两只绿人鱼,他们咔哒了几声,并没有想接近我的欲望,只是用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盯着海平面。他们似乎对我没有恶意,或许这只是我自作多情。

  银色的波涛拍着我的身体往上面涌去,又依依不舍地将我拽拉回来,我在潮汐之中左摇右晃,坚定而缓慢地向岸边爬。忽然,周围的人鱼开始尖叫起来,我慢慢吞吞地抬头,四周早已变得空空荡荡,一片鳞光都没剩下。

  正当我疑惑之时,一双手从水中伸出来抱住了我,潮湿的头发温柔地搭在肩头,微凉的耳语在我脸颊拂过,我被拥入熟悉的冰冷之中。

  我看着对方充满担忧的蓝色眼睛,心中的痛苦终于开始决堤。抱着他,我失声地哭泣出来,几乎泣不成声,带着劫后余生的感伤。

  我以为我会死,但上帝告诉我命不该绝。

  我的人鱼也是,他不该在岛上孤独致死。

  “我不走了。”我抹开眼泪郑重地对他说,“我以后哪也不去,我陪你留下来,好不好?”

  我的人鱼无声地看着我,眼睛纯洁而透明,带着异样的光彩,他从水中将我抱起来,把我往岛上送去。

  这是一座无名小岛,非常小,小到下次游船经过,她可能就不会在那里了。

  我脱下救生衣瘫软地跌倒在沙滩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身体由于大力地呼吸抖动着。那些曾经让我觉得冰冷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暖化,流进沙子里。当到了岸上,我神色开始变得自然放心,不停地耸拉着眼皮,不知不觉就从热风之中,放松了每一根肌肉与神经,陷入深眠沉睡。

  等我浑浑噩噩地醒来,看着我的身体被绚烂的霞光洒满,也忍不住感叹,我竟然浑身酸痛的情况下,在这无人岛上呼呼大睡了整个白天。

  耳边传来鳞片刮过沙砾的声音,我看到人鱼趴伏在我旁边,把聒噪的小鱼们按在爪下,这下我顿时明白了我脸上点滴液体从何而来。我连忙爬起来,在沙地里挖了个小坑,把可怜的储备粮圈起来,接着,我忍住生啖鱼肉的欲望,挣扎着爬起来寻找树枝与野果。

  黄昏已将黑色的树枝染成了金铜质感,阴影张牙舞爪地伸出来,带着野外残暴的气息,十分人。我看着逐渐变得黯淡的天际,在她变为完全漆黑之前,从树林间钻出来。

  蓝幽幽的鳞片闪耀在浪花间,我欣慰地看到我圈住的鱼又多了几条,肚子很应景地响了几声。我熟练地将篝火点燃,才发现我辛苦摘下的果子一个都不见了,捣乱的是谁,我想都不用想。

  “坏男孩。”我无奈地笑出来,跑进海里把那条坏鱼拖出来,人鱼在浅滩里撑出水面,无辜地看着我。

  观察人鱼的日子里,我发现他的食谱明显跟人类不大一样,比如他就从不会吃水果。似乎那些我能食用的东西,在他看来是有剧毒的。每当我敲开海胆时,他就会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我,似乎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

  我摸着他的脑袋,将口袋里的果子掏出来,在他眼前晃动:“这个我能吃吗?”

  人鱼接过来,在我惊愕的眼神中再次丢进海里,他的眼神温柔得像在教育犯错误的幼崽,似乎在告诉我,不能吃。

  他的每一份善意的信号都值得我珍视。

  虽然不解,但笑容还是在我脸上蔓延开来,我宠溺地摸着他的脑袋:“好,我决定相信你。”

  令人惊讶的是,我真的从来没有食物中毒过。

  这些天,海难的残骸会机缘巧合地飘到小岛上。我并不能分辨这些属于大船的哪一个块部位,但这些木条与铁片一遍一遍提醒着我曾经的遭遇,不让我轻易忘记过往。

  我会代替死者努力活下去。

  我把削磨得尖锐无比的铁刺插在木棍端口,用棉布固定,做了几根长矛,在每个温暖湿润的晌午跑到浅滩上准备叉鱼。

  海中永远不会缺少鱼儿,即使我动作笨拙而缓慢,它们总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只我抡起粗制的长矛射向我的猎物,黑矛如流星般疾速落入水中,带着破空的尖啸与。只听扑通一声,水花飞扬,却无声无息地落在沙地上,鱼儿惊动般仓皇逃走了。

  一整天,我一条鱼都没抓住。我在没过我膝盖的浅滩上移动着,跑来跑去,捡了一天的长矛。起初我的人鱼会在一旁好奇地观察我捕鱼,但我一次次失利实在太过可怜,就钻入深海捕猎更加大块头的猎物。

  海鸥的喧闹声一直在头顶上盘旋,失败的遗憾让我心烦意乱。每当我射出一根长矛,我便盯住那处水花,着急地跑过去捡,以免珍贵的武器消失在浪花里,被海水冲走。

  虽然船身的材料还有很多,但磨一根会花费我多天时间。更何况,每一根的准度与力度都大不相同,我需要适应它们。

  所幸的是,人鱼没有帮助我,毕竟,这是我作为同伴应该承担的一部分责任,我需要在失败中学习经验,这些是他永远无法教会我的东西。

  沉在海底的板条箱被人鱼拖上岸边,有的是茶叶,有的是弹药,还有一些是异域的美酒和丝绸。

  我知道我的人鱼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想用一些新鲜东西哄我开心。其实我并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一些失落,或许加上点不适应。要知道,即使我想完全脱离文明社会,习惯他的生活,也需要一个过程。

  我已经习惯不在床上睡觉,已经学会收集干净的淡水,已经学会使用鱼叉捕鱼,也在努力克服无人交谈的孤独感,就快要成功了,为什么他不能给我一点信心呢?

  夜空之下,我把打湿的衬衫盖在他身上,挽留着人鱼为我岸上停留。他枕在我的臂弯,静静地看着我,眼睛比群星还璀璨,比海洋还辽阔,却比深潭还要忧伤。

  他肯定在无声地、偷偷地,叫着我的名字,呼唤着我,不然为什么我颤抖的心灵一直被他牵动呢?

  “你什么时候带我回你的岛上呢?”我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近乎亲吻般划过他白得发光的肌肤上,抱怨着,“这里太小了,不是一个适合长期生存的地方。”

  而对方只是用那双包含复杂情绪的眼睛看着我。叹了口气,我将额头贴着他的,不断地安慰自己,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对方,不是吗?

  第30章 突如其来的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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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伤了几条,但都没抓住它们。”我坐在人鱼旁分享着我的战况,在木板上切着大马哈鱼,鱼肉的纹理新鲜漂亮,就算在陆地上也是一道美味的珍馐。

  “不知道是矛尖不够锋利,还是太容易脱落了,我明天改进一下我的武器。”说着,我把切好的鱼片捻住,准备吃掉。突然,人鱼的爪子越过我的腰腹趴在我身上,愉快地叼走了我嘴里的食物,甜蜜地暗示我。

  我看着他一眼,然后环住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唇瓣,将他压倒在沙滩上。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动了。

  刚开始只是浅尝辄止亲吻,唇面轻贴,在两缕不同温度的呼吸间磨蹭,然后不知不觉愈演愈烈起来,我的鼻尖磨着他的,在交替的深吻中滑过他光滑的脸颊。我的舌尖感受着他在湿吻之下的呼吸与颤抖,他眯着眼,舔了舔唇角品尝我的味道,露出眸光里满是兽欲。

  我的唇刚一分离,他就嗅着味道追随着跟过来,抓着我的头发掌握了主动权。在黑暗中慢慢展开他曾经收起的爪牙,把他藏于温驯之下的野性与血性暴露出来,让我无处可逃。

  看到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蓝色妖火,冲击着我的心神,我就不自觉放松撑起的手肘,在他身下躺下。他开始用舌头与轻吻巡视我的身体,我感觉到舌尖挑动着我的肌肤与灵魂。明明是一根那么凉爽的东西,为什么能像火苗一样将我点燃呢?

  忽然,喉结被他柔软的唇瓣含住,在尖锐的牙间小心剐蹭,我既害怕又兴奋,开始在他的威慑之下战栗起来,却违抗着本能不去挣扎。我知道,从爱上对方那一刻,我就将我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了对方,他可轻易玩弄我,我还唯恐他不愿意。除了爱,我什么都无法给他,那是我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一根危险的手指撩起我的上衣,撑在我胸口之上亲吻碾压我的乳头,用那双多情妖冶的眼睛咬住我的灵魂。他的动作轻易地就取悦了那两个叛变的小东西,让他们在微凉的舌尖欢呼雀跃。快感在我肌肉之下传递着,我的阴茎抵着他的脖颈摩擦,几乎戳到了他那冰冷的脸颊上。

  我张开腿,手指下移给自己扩张起来,这种事情我不指望人鱼做,做多了就习惯了,还好我们身边从来不缺液体。正当我的手指陷入其中时,一阵微凉的风吹过我的炙热,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把鱼踢出去。

  “你,你不会要……”我想我那时候表情肯定特别滑稽,以致于人鱼都在我胯间对我笑了一声,冰冷的呼吸拂在了我的阴茎上,它颤巍巍地动了一下。

  只见人鱼沿着那根茎身舔过,一连串的吻像月光一样洒在青筋上,我不禁从沙子上撑了起来,低头看着那漂亮的颧骨抚蹭着我的阴茎,淡色的舌头攀附其上,情色极了。

  我不禁吞了口唾沫,看着他一点一点将我吞下去。

  他有一圈锋利的牙齿,能撕裂任何一个海中巨兽,但是我自进入之后,除了柔软与湿润什么没有感觉到,他温柔地对待我,就像我曾经这样为他服务一样。这感觉跟之前任何一次性爱都不一样,我知道,他定是离不开我了。

  我喘息着,随着他的动作而绷紧了肌肉,但我不敢动,也不敢打扰他,更无法将我的感觉告诉他。我好想对他大叫,直白地说,宝贝啊,我已经爽到发狂了。但我只能抱着他呜咽着,发出介乎于痛苦与欢愉之间的呻吟。

  我抚摸着他背后纹理清晰的蝶骨,感觉有一对羽翼在此处生长出来,抱着我飞翔天堂。我在沙地上伸展身体,仰望满目的星辰,恍惚间看到天使降临,每枚落羽如轻风拂过我的皮肤,让我喘息着,扭动着,喟叹着,在他喉咙里射了出来。

  他含着我的阴茎发出柔软的低音,我已脱力瘫倒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我的喘气声。等他退出来时已将我的液体悉数吞下,我仰头看着他清冷英俊的脸,心情复杂地抬起手抹开他嘴角的白色,安抚地亲吻他的唇瓣,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这时,人鱼以为得到了我的示意,毫不客气地抱着我的一只脚,趁机将他早已等待多时的肉棒插入我的深处。我抽痛不止,不论被进入多少次,后穴都会痛,但他的力量与体重对我太过悬殊,让我无法反抗,只能下意识抱紧对方滑湿的躯体,夹着那带有鳞片的尾巴,承受这一切。

  可是就算疼痛,我还是看到面前的漂亮大家伙,正迷蒙着眼睛看我,让我感觉到对方已陷入冲动的欢愉中,他对我的伤害是如此无意,让我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原谅了他。他已经尽他所能克制了人鱼狂躁的本能,我无法再强求太多。只见纯粹的满足与快乐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是那样直接,他信赖着我,仿佛只有我能包容他的鲁莽。

  微冷的睾丸与湿润的鳞片不断拍打在我的臀部上,让我的阴茎跟我的身体一起跟着晃动起来。他的动作刚开始乱七八糟,不得要领,渐渐地,渐入佳境般,让我失了神。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真的学会了,他光滑的龟头会一次次滑过我的前列腺,引起我一阵阵的痉挛。

  他的表情非常冷酷无情,动作也不掩强势与野蛮,但晶莹的海水挂在眉角,缓和了他的气质。我捏住他肩膀的手开始颤抖,我的灵魂跟随他的操弄战栗,起初还能游刃有余地捏着他的乳头和令人羡慕的腹肌,挑动他的热情,但现在我只想在他的激烈的动作中摇摆、尖叫、抽搐,也做一条深陷情欲的鱼。

  突然,他的背拱起,形成优美的弧线,他进入了高潮之中,在我怀里颤抖着,将他的所有都交给了我,而我也被他带动着加入到这极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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