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我踩在栏杆上笑着对他说。
浪花滚滚，气势磅礴，海洋为一个蓝色的天使提供了庇护，我神情一松。
突然，一股强烈的剧痛从我背后传来，我低下头，看到胸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血液正透过我的白衬衫晕染出来。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在愣住的间隙里，我听到了第二响枪声，那声音震耳欲聋，让我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子弹穿越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了托马斯。
有些感情，真的会让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摸着胸口的鲜血，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落入海中，将身体归于死亡般的寂静里，如同鲸落般坠落。
第34章 厮守终身的爱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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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普通的海岛。
奔腾的波浪成年累月在这里冲刷，形成了奇妙美丽的海滨，潮汐永无休止的咆哮在悬崖峭壁间卷起白沫飞溅的浪花，黑色的礁石伫立在海上，像沉默的骑士守卫这个小岛。
昨天下了雨，引起了我的旧伤，让我咳嗽了一整夜。人鱼被我锁在了别墅外面，他在湖中担忧地咔哒着，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自从受伤之后，我很少长时间的坐在桌前，这会让我的肺部不舒服，现在做了几次手术，伤痛缓解了许多，于是我再次拿起了笔，将之后的事情记录下来。
中枪之后，人鱼将我送到了一个人类居住的小岛上。因为长时间把伤口泡在水里，耽误了救治，要不是那里的人拥有过硬的医疗条件，我早就死了。回到祖国，我开始回归正常的工作，由于人鱼在游轮上的曝光，现在与我竞争的水族馆都相继成立了人鱼救助小组或研究院，探寻人鱼的秘密。我也参与其中，并机缘巧合地遇到一条被渔网割伤的绿人鱼，无家可归的他被我留在了水族馆里养伤。虽然没有人鱼表演，人们也为了瞻仰贝格的英姿而付出极高的门票。
这个海岛被我购置了很久，岛中有一块小湖泊，别墅建在湖中央。但由于我多年在外，无人管理，这个海岛都快荒芜成自然保护区了。
不过，我的人鱼好像非常喜欢这一点，当我把湖泊与海洋打通之后，他更开心到了尾巴尖。从此，他可以通过活动门进出，不用担心不懂事的鲨鱼溜达进湖底巢穴，打扰他的睡眠。
他的确是条聪明的小鱼，虽然我花费了很多时间教他如何按锁门的按钮。教到最后我也不确定他是否有学会，因为那时我还在病中，如果我在水下待得太久，他会把我往岸上赶。
人鱼似乎有了领地意识，每天都会花上半天时间巡逻周边的海域。好像他已经知道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里了，甚至会赶一群色彩斑斓的小鱼养在湖里，用海贝与彩石装饰湖底。我偷偷把摄像头藏在了他的巢穴里，他似乎并不生气，还把摄像头从宝藏里挑了出来，放在显眼的地方。
遗憾的是，他虽会跃上平台用勾引诱惑的声音邀请我，却从来不会进我的房间。我的住所向另一个主人展开怀抱，但是他并不愿进来。我猜想，可能是别墅里还有其他人类留下的味道，让他心生警惕了。每次有人来海岛上与我交谈，我虽然能听到出水的声音，他却从未被我们发现过。
我的人鱼学会偷听了，我在心中笑道。
人类给了我们双方都留下了不可挽回的痛苦记忆，但过去的一切让我们更加舍不得彼此。送货员和水族馆工作人员不止一次抱怨，他们的螺旋桨经常会被稀奇古怪的东西搅住，我便知道我的人鱼对人类还有排斥之心。
目之所及，悠然的风穿过礁石、岩壁和海湾，卷入一望无际的森林里。白云擦拭夜里最后一滴雨，倒映在略有波澜的内陆湖里，将湿润的潮气在穿堂的海风中烘干，留给烈日慢慢晒干所有阴霾。
水流在脚边叮咚作响，我看到我的人鱼撑出了水面，正仰着头热情地看着我。蔚蓝色的长尾从平台自然垂落，在水下悄然绽放，如同一簇盛开的矢车菊，迷人而张扬，又像是极乐鸟的翼羽，轻盈而灵动。
“今日的巡礼结束了吗？我的国王。”我抚摸着他光滑的下巴，他便抬头放低幽蓝的耳鳍，仰着头温柔地看着我，光晕在他的眼中汇聚，把我的脸颊倒映在他眼底，把深深的爱意藏在低吟之中。
伴着他柔软的叫声，我跪下来虔诚地亲吻他，品尝每一丝味道，探索每一缕情绪。他的双臂缠过我的颈部，在我后背摩挲着。我轻轻让他倒在地上，抚摸着他弹性的腹肌与坚硬的鳞片。
但他的手却划过我的胸脯，让我的扣子们再一次得到了自由，一颗一颗落入水中，像晶莹的雨滴，在湖中央欢快唱响，溅起层层涟漪。
“好啦，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要着急好吗？”我怜爱的看着他被欲望填满的双眼，“我不想让你受伤。”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胸口上，他用乳头追逐着我的热度，我顺势含住了浅色的那颗乳珠，在牙间轻柔地碾压，惹得人鱼喉间发出满意的叫声。他的腰腹湿滑而柔软，小肚脐在我舔噬之下颤抖，眼里尽是迷蒙与失态。
轻抚着他早已勃起的阴茎，我将唇舌探进了鳞片之下的小孔周边，用舌尖挤压他的肌肉。这感觉似乎比较新奇，人鱼撑起手肘观察着我的动作。
“怎么样，你还喜欢吗？”我吻着他的泄殖孔，继续我的开拓。
他的尾巴因为感受到异物微微翘起，狭窄的肛门挤压着我的舌头，紧致而充满活力。人鱼开始用长尾拍打着地面，耳鳍懒洋洋耷拉下来，似乎非常放松闲适。
我感觉到，他很喜欢。
我嗅着他体内海水般咸湿的味道，一边按摩着他睾丸，一边击溃那些顽固的括约肌。这里的鳞片稀疏而软绵，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让我不自觉地更想疼爱、宠爱他一些。悄然间，隐秘的小口正愉快的向我打开，我舌头留恋不舍地舔了舔，收了回来，下一刻，那可爱的开口紧缩着褶皱，漏出了几颗晶莹的汤液。
一根火热代替我的舌头纳入了他的身体，我趴撑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眼睛，持续而坚定地刺穿了他。直至整根没入，我坐在了他的长尾之上，开始观察他的表情。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隔着鳞片微微颤动，每缕肌肉都在我身下变得温顺，冰冷的甬道收缩着，欢迎着我的热情。
我开始挺动起来，他尾巴与腰肢也在扭动着，忽略体内的异样，跟上我的动作。我们在这迷人的律动下摇摆着身体，在甜蜜的咔哒声中撞击在一起。他的体力太过变态，甚至在承欢之下激烈地向上顶着，不知道是回应我的套弄而是操弄。
下一瞬间，他搭在我肩头的手微微用力，他抱着我翻滚起来，视线颠倒之后，他伏在了我身上，保持着这姿势引导我进入了他。
“嗯！”我双腿岔开，满脸通红地看着他，兴奋得不能自已。对于这类课程，他总是学得很快。他善于控制自已的肢体，逐渐掌握了一切，甚至主导了这场性事。
腾空的手揉捏着他紧绷的双乳上，他的肠道被这刺激痉挛不止，胯下的动作一顿。人鱼眯起好看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带着一丝嗔怒。但下一刻，他布满软鳞的腰腹猛地冲向了我的囊袋。
“太，超过了。”我被爽得双腿打颤，夹紧了他的腰肢，人鱼撑在地上，在我脑侧喘着气，似是也是舒畅不已。只见他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双唇微启，蹼爪握成了拳头，虽没有出声，但这无声的呻吟更为致命，像一支金箭射入我的心脏。
他开始发力冲刺。戳弄的动作开始随着我们的喘息声而剧烈起来，我在他的支配之下完全使不上劲。他的爱意与强势交织在一起，在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摩擦生热。
突然，我感觉到已濒临极限了，浑身抽搐着把灼热的体液注入他的体内。我兴奋地叫出来，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性爱的极乐。半梦半醒之间，我发现手中冰凉一片，人鱼也在刺激之下将精液交了我。透明的液体流到了我肚脐里汇于一滩，又与从他体内泄出的那些乳白融入一起，顺着平台的缝隙流到了湖中。
人鱼力竭地趴在我的身上，尾巴都不想挪动了。我梳理着他带有粘液的头发，把他拥入怀中，享受这场交欢的余韵。
但这时一个轻盈的出水声在我脚边响动，我撑起来看过去，一个火红的影子映入眼帘，奇异好听的音节就这么传入我的脑中。
“嗨！”
这不速之客是一尾红色的雄人鱼，他有一张雄雌莫辨的脸，招人喜欢，身形纤细而修长，年轻而朝气。我把人鱼推开时，他正低头好奇地看着湖泊里浮着的精液。感觉我正打量着他，他又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脸上有着比我的人鱼更加丰富的表情。
“他是你的新朋友吗？”我惊喜地摇着我的人鱼，但他只是懒洋洋地抬着尾巴，翻了个身，似是困倦了。而那条红人鱼像是听懂了似的，疯狂点头。
我知道他们定是早就认识了，不然我的人鱼不会是这副样子。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你会说话吗？你从哪里来？”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红人鱼都一直无声地点头。虽然他答错了问题，但是这反应实在让我感觉到惊喜。
他知道我在问他问题！
而且，这红人鱼没有用人鱼的语言，而是用人类的肢体语言，这意味着，人鱼有足够的语言天赋服能够察觉人类的语气。
一股难以形容的喜悦，充盈了我的身体。我热情地看着他：“真是太好了，欢迎你来这里做客。你可以教我的人鱼说话吗？”
“嗨！”
红人鱼好像真的只会这一句，我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跑到屋子里水箱捞出一条新鲜的鱼递给他，红人鱼用手接过了我的礼物，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鱼儿可怜地在红色的爪中翕张着腮叶，却在下一刻被蓝色的长尾打了出去，它扎入水中，重获新生，扬长而去。
只见我的人鱼一反常态地震动着鱼鳍，嚣张地瞪着那只红人鱼，似是在下一刻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红人鱼吓了一跳，连忙钻进水里，游到一尺开外摇摆着腰肢在水中悬停着，湖面上露出楚楚可怜的金棕色的眼睛。
“怎么了？”虽然不知道我的人鱼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我知道他是在宣布主权。因为他将尾巴紧紧地缠绕住了我的脚踝，正耀武扬威般对同类嘶叫。红人鱼忌惮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消失在了水里。
我安抚地在平台上坐下来，把人鱼僵硬的身体抱在了怀里，柔声说：“你在怪我忽视了你吗？你要相信，你对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矜持而犹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按着我的后脑疯狂地亲吻我。冰凉的舌头在我唇中长驱直入，我依稀在这吻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在这致命的吮吸中领略了人鱼的独权与侵占。
结束的时候，我笑着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人鱼倚着我的身体蠕动磨蹭起来，似是对我的识相很是满意。
我对他肯表现出亲昵的模样感动不已，抚摸着他逐渐变软的背脊，叹道：“我知道了，我得到了警告。”
第35章 鱼水相欢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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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人鱼的来访带给海岛新的生机。
我时常驾驶着快艇在海洋里追波逐浪，红蓝的鱼鳍在浪花间翻滚腾跃，紧随其后。浩瀚无际的大海里，两种声音交相呼唤，共同奏响了人鱼的歌。
海洋里、湖泊里、甚至隔着房间得墙壁，我都能听到他们交流的声音。红人鱼总是在说话，他的嗓音欢快而激动，如一支轻动灵巧的骨笛，另一条会时不时低沉地应上几声，像伴奏和鸣的大提琴。
每次经过庭院，我都能看他们倚在湖边的背影。因为只是露出精壮有力的上半身，似乎只是两个裸着身体的大男孩，谈笑风生着，等待一场沙滩派对。
我好奇地想，他们会在谈话中提到我吗？
我的人鱼会如何评价我？
他会告诉对方我是他的伴侣吗？
在极深的夜里，我会偷偷哼唱着我用设备录下的人鱼之歌。红人鱼的口音不像我的人鱼拥有极高的频率，大部分唱词甚至处于人类发声的区间，但我的人鱼明显也能听懂对方。每次红人鱼穿越浪潮会开心地歌唱，让每一只接受到他声音的耳朵都会感觉到他的愉悦。
我知道红人鱼也有个人类同伴，毕竟他脖子有个皮革项圈，我想忽视都难。他一定是与人类生活了很久，才能完全对人类放下防备，不然我也不会在别墅里把溜进屋里的两条人鱼抓了个正着。
“噢！天呐。”我走进房间，被眼前的杂乱惊呆了。
只见厨房的盐罐与通心粉罐重重地摔在地上，把里面的小东西散落了一地，被两条带有鳞片的大尾巴碾过，扫进通往湖泊的平台上，一片狼藉。
因为考虑到人鱼会进屋，别墅的每一块地板都是速干的，而且每一处容易磕碰的地方都被我用橡胶包好，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是第几次来别墅冒险了。
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两条人鱼胆子越来越大，发现我没有生气，还会默默收拾他们的烂摊子，就天天在我的别墅肆无忌惮地滑来滑去，像两只在冰川积雪上愉快滑雪的帝企鹅。
当我在卧室找到窃窃私语的两条鱼时，惊慌失措的心情再一次进了我的身体：“等着，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那时，红人鱼正歪着精致的脑袋，指着他手里正在震动的手机对我的人鱼低音，而我急了，在他身边大叫，生怕他把手机给捏碎了。
这可是我们与外面通信的唯一工具啊！
我的人鱼放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激动，似懂非懂撑在地上看着我们。现在我的喉咙发出短暂急促的声音，他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错误，于是，他同仇敌忾地向他的客人嘶鸣着，抖动着背鳍发出警告，想把红人鱼赶出去。
红人鱼咧开牙齿，露出一个微笑，把手机还给了我。那条人鱼在我面前温顺地低下了头，离得如此之近，我这才看到红人鱼藏在项圈内侧频频闪动的红点。
我不由自主地忧虑起来，我不知道这个客人背后的主人是谁，但他一定发现了这座隐秘的海岛。他可能是一个跟我同样与人鱼相恋的可怜人，也可能是一个狂热的人鱼科学家，更可能是对人鱼癫狂的收集家。但红人鱼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我不忍心赶红人鱼走，这会让他失望。
但红人鱼很快就离开了，他像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旅人，对这温暖的小岛毫无留恋。如果我的人鱼也同样喜欢流浪，我说不定也会给他戴上追踪器，即使这会让他不舒服。
湖中央的地底有一个连通别墅的地下室，我更多的时候会把工作上的事物带到这里来处理。我被人鱼保护协会投诉了好几次，即使我再三声明我的水族馆没有强制人鱼表演，并且安装了活动门，人鱼的进出是完全自由的，但这也并没有说服他们。
在风言风语之中，我顺理成章地来到这里定居，准备慢慢退出管理，把接下来的时间留给我的爱人。这些天，人鱼专职饲养员的招聘工作已经有了眉目，我甚至从繁杂的纸堆里看到了萨米的简历。
许久不见，那个执拗的男孩已经长大了，他对一切海洋生物都充满了热情，更曾经跟随他的导师照顾了几年离群的海豚。人鱼将会是他今后攻读学位的重要题目，他补充道，会真诚地与人鱼交朋友。
我很难不心生感叹，那些命定相遇的人，即使兜兜转转分开了、离别了，最终都会再次见面。过去的经历造就了每一个人的性格，即使过去的记忆消散了、忘怀了，但痕迹依旧存在。
“咚、咚咚！”
突然，地下室的玻璃窗被规律地敲击着，我侧过头一看，观察窗外面有一条华丽的长尾蹭过，是他，他在水中翻滚着身体，展示着他柔韧的腰肢与反射微光的鱼鳞。
他在暗示我，想与我共舞。
这样甜蜜地想着，我也走过去也敲击着玻璃，没过多久一张美得难以置信的脸，出现在了窗外，他平静而深情地看着我，可爱的嘴里泄露出了一些泡泡，像美梦一般虚幻。
我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楼上走去。
月光下的湖面如同流动的琉璃，闪动着粼粼的波光。
忽而，一尾微微透明的蓝色鳍扇缓慢地空气中划过，点点水珠散在空中，如同一个个闪动的星星。人鱼在水面下摆动着尾巴，向我赶来，一会儿钻出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我，随即入水在我脚边游弋，摩擦着我的脚掌。那触感光滑而温柔，温热的水线挑逗着我敏感的脚心，惹人悸动。他在水下肆意展现着湖泊的安宁与悠闲，向我证明他的领地有多么安全，他会照顾我。
我在平台上脱下最后一件衣服，他便捏着我的脚踝随我下了水。
通过面罩，我静静地呼吸。那是一个覆盖鼻子的新型面罩，让人能够从海水中转换稀薄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