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这里没有选项吗?好奇怪。]又有弹幕说。
[这个地方也没什么需要考虑的选项吧……毕竟虽然是死是活确认不了,但是性别总能确定了吧?]有人跟着说。
悲伤土豆条看着弹幕愣了两秒钟。
之后才反应过来,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地方该出现选项。
她终于想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相似的桥段。
[这里应该有一个选项?]她马上打字问。
[因为以前对着老奶奶也有一个选项啊,大家难道到现在都没有觉得剧情眼熟吗?
之前,在一周目,这剧情不是一模一样吗?
一周目主角拜访完了红裙子,然后去找老奶奶,当时红裙子和老人都给主角讲了鬼故事,最后,老人问主角要不要相信自己。
这不就是这种相似的桥段吗?
当时两个选项一个是相信老人,一个是不相信老人,我们两个都不想选择,然后在沉默之后,就真的冒出了第三个选项。
也就是有所停顿,先询问老人。
二周目,同样是主角拜访完了红裙子,然后去找老奶奶,虽然原因不同,但是事件节点发生的顺序,以及选项出现的位置,这确确实实一样。
那么,在相似的节点,是不是也应该冒出一个选项?]
悲伤土豆条码完这些东西,就继续屏息凝神,看着屏幕。
哪怕她自己这么说了,但是,悲伤土豆条并不期待真的冒出选项,反而因为这即将冒出来的选项而感到心情沉甸甸的。
【为什么奶奶会问我那是不是一个女人?
难道她曾经也见过吗?
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呢?
隔着猫眼,我其实并没有看的太清,奶奶这么问,我也开始犹豫。】
随即,屏幕上终于弹出了选项。
【女人】
【男人。】
果然。
果然出现了选项。
但选项的出现不但没有让她放松,反而让她的情绪更加紧绷。
悲伤土豆条看着选项。
猛地发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事情。
在刚刚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她下意识忽略了逻辑的蹊跷。
她开始动手,准备认真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结果她准备的过程中,弹幕率先不满了。
[?这里居然真的有选项。]
[其实没必要啊,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投票的时间完全没必要用在纠结人家性别……]
[搞不懂。]
屏幕上冒出了很多不理解的弹幕,开始吐槽怪谈bking为什么要在这里挖坑。
甚至有人说,这种选项完全就是在玩弄大家的智商。
大家等了这么久推进剧情,结果到了关头,冒出的选项居然是,问刚刚那个人的性别?
除了滑稽,更是荒唐。
里头除了真正的关注剧情的人,恐怕还有因为直播开始前过度宣发而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一旦看到有什么可能的纰漏,便开始迫不及待地指责怪谈bking。
弹幕的风向很容易被引导,就像是选项一样,她们觉得这是她们自己想出来的情节,实际上,这也是被引导的。
悲伤土豆条终于发送了弹幕。
[我刚刚说,故事发生到现在,都是相似的剧情节点。
但是不管是在一周目还是二周目,剧情节点中,都有一个相似动机的人。
现在,里头拿着水桶的男人说是因为红裙子太吵了,自己收到了居民之间的投诉才来。
之前,一周目的主角安命,也正是因为太吵了,才会来敲红裙子的门啊。]
[她们出现的时机地点都一样。]
[……可安心,她是个女人啊。]
最后,悲伤土豆条又看了一眼屏幕的间隙,里头的肉球还在里头弹动着。
[这个肉球不就是在提醒我们吗,提醒现在视角是不对的,是经过扭曲的。现在性别的选项摆在这里,她对我们那个人真相的暗示也很明显。
我们怎么能决定那个人不是安心呢?]
在疯狂中,人是应该相信视线呢?
还是应该相信思维呢?
相信视线的话,那么那个男人的外表还是确切印在观众的视网膜中。
如果相信思维的话,那么,在相同的剧情框架下,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人确确实实该是个女人。
原先的质疑声荡然无存,就剩下选项还摆在这里。
[感觉好像真的应该是个女人……]
[对啊,不然怪谈bking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设置选项。这件事情肯定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啊。]
[应该是女人吧?]
另一头的祁愿,她想要动手掐断直播,但是t手都伸到关机按键了,她还是没有动手。
她只是看着弹幕。
原来、她们所有人,每个人都觉得这里应该是男的。
但现在,只是简简单单的分析,她们又觉得,用男性形象出现的人应该是个女人了。
太荒唐了。
这一切都实在是太怪异了。
明明答案就留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在所有人的视线内,明明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就是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还是有人思考得出了女人的结论。
更让祁愿觉得恐怖的事情是,她知道,如果她也跟着一起思考,那么她八成会得出相似的结论。
现在,大家投票选项,女性呈现了压倒性的优势。
边缘星系,荒星。
谢密自从二区的相吉来了之后,一直让人关注着安命在贫民窟的时候待过的地下室。
他们盯梢待的地点在附近的一处高楼。
贫民窟没什么高大的建筑,所以稍微高一点的视角就能把下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低矮的建筑像是蔓延的灰棕色菌丝。
“这里有什么异常吗?”被派过来盯梢的人向同伴抱怨:“这都几天了,这不是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吗?”
“对啊,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有什么值得重视。”同伴跟着说,他调笑道:“但是也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吧?”
“什么?”
“因为在这个地方,我们能把贫民窟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同伴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指向了某个方向:“你看,那个女孩很明显是在躲人。”
他扫了一眼,还真看到有个人在逃窜,头发和衣服都有乱有破,自上而下的高度差下分不清脸或者衣服头发,几乎只是灰扑扑的一团。
而她之外的几个低矮屋子的距离之外,就有一伙人,似乎在寻找她。
“别大惊小怪,这里经常有这种事情。”他说。
哪怕不用过度发散思维,只要看着她破旧的衣服和不远处那帮人的着急不耐,他都能猜到这个人的故事。
欠债的父母沾着赌或者毒,越穷的人越能生,她八成有着什么姐妹兄弟,然后父母强迫她要挟她,让她干点什么来钱快的来贴补家用,直接把她交给欠债那一方也不稀奇。
贫民窟放贷的多了去了。
他们随口说着,也没有太过关注,反正这些人不管再怎么闹也跟他们的任务没有关系。
他们也并不在乎往下的人有什么悲惨遭遇。
他们只在乎,做好了自己的任务,悲惨的命运就不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做完任务,他们就会有着足够立身的金钱。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们又闲聊了一句,没再关注下头。
盯梢的时间漫长又无趣,他的同伴掏出份桌游,邀请他一起玩。
甚至玩到一半,口渴了,同伴还要去买个饮料接口水。
同伴离开了,他一个人更是无聊,又重新看向下头,想看看那个女孩有没有被找到。
结果就发现,那个女孩似乎意识到,在房屋后头躲藏迟早会被发现,如果真的想躲开,那么她只能到别人的房子里头。
但是别人的房子到底是别人的房子,她肯定没办法进入的。
毕竟,就算侥幸进去,贫民窟的人没什么善心可言,知道来龙去脉也只会把她赶出去。
……赶出去还是最好的情况。
所以她在不断奔跑敲击窗户之类的举动尝试,试探着到底哪栋房子里头没有人。
他看到这里,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