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安命站在门口,有点发愣看着她,“………怎么了?”
温茶皱眉,“你不看消息吗?”
安命忙整理资料忙太久。
这些天,疏于处理其它消息,因为提案,原本围绕着怪谈bking的合作商也采取了更加理智疏远的观望。
偏偏怪谈bking没有丝毫反应,这种情况下,联想起协会的易传,总给人不好的预感。
安命回忆起这两天奇异的清净,才反应过来一般,眨眨眼睛笑着说:“我说我会解决的。”
温茶哑然,她抱着胸靠在门边,侧身看着安命。黑色短发垂落在脸边,脸上光影伴随着上午的阳光,明灭不定。
时间长了。
安命止住微笑,迎着温茶的视线歪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最后温茶定定注视她两秒,沉吟片刻:“你因为议会的事情没有睡好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说。”
“谢谢你关心我。”安命打了个哈欠,阳光下,困意一下上涌,她安抚道,“没关系的,我有办法。”
顿了顿,安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哦。”
“嗯,有什么问题跟我说。”温茶说罢,转身。
望着温茶走了之后,安命就回去重新躺到了了床上。
【你不是清楚温茶关心你吗?】系统小声嘀咕。
“我清楚啊。”安命闭目养神,“……所以怎么了?”
系统和温茶都不把话说完,让安命觉得莫名其妙。
【你清楚温茶关心你,在这个节骨眼,你还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呀。】
“我有事啊,再说了也没看见……”
安命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快睡着了。
【因为你这个反应太怪了】系统随意地说。
但系统话说到一半,却猛地止住尾音,骤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安命擅长应对别人的恶意,也擅长精妙控制别人的情绪。
她也可以轻而易举辨认别人是不是在关心她。但她却不知道回应,不知道报平安,也不知道别人上门的原因。
过于程序化的应付像有层隔膜。
这样,难免给系统一种感觉,那就是,没人关心过安命一样。
打了半个小时的瞌睡后,安命才回复温茶的消息,但她也不知道回复什么。
便估摸着温茶的风格发送几个表情符号:[抱拳][抱拳][抱拳][玫瑰][玫瑰]
安命又想起主播。
对,那个直播鬼屋的主播,网名直接是主播。
随意敷衍得不行,把这是个功能性次抛账号直接打在了网名上。
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直播。
作为文件外,使自己不至于晕字晕图表的活动t,安命还要去查查荒星中转时间。
荒星最后对外一班航班……好像就在今天?
安命又想起@主播 。
安命决定把自己阅读文件外的休闲活动,临时加一项。她决定去问问@主播。
安命拿出了榜一的气势。一旦主播不直播,就要去私联。
怪谈bking:[金色大字]【最近怎么不直播了?】
一秒已阅。
安命静静等待着。
对方明明迅速已阅,却偏偏很长时间才回复的习惯。
……需要斟酌这么长时间吗?
明明斟酌来斟酌去,回答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差异。
主播:[没有时间呢。]
果然,斟酌后的答案也没有多特别。
又是漫长的停顿和沉默,对方才补充,[现在在等待中转。]
安命有点困惑,这在报备吗……?
【十区?】荒星中转一般都在十区大星。
[我已经到四区了,现在能承接中转的,只有一颗小星球。所以路线会不太一样。]
意外心平气和的交流。
安命问,【那么,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方又不说话了。
安命转而联系了祁愿。
即使从异能协会的文件里头,察觉到关于祁家的问题。
但正儿八经的,安命还是需要从当事人这里了解。
祁愿似乎对怪谈bking印象很好,安命一私聊,她就摆出了学生面对老师的架势,语气恭敬友善。
安命还以为,想要了解祁愿家里头的事情,需要不断地进行暗示激将利诱。
但事实上,祁愿跟安命接触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这个人更加的坦诚,对情绪的表达更加坦率。
她似乎不认为把情绪表达出来会受到伤害,所以融洽直率地表达着自己。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我家的事网上应该可以查到。]
[我是我们这一辈唯一继承到异能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比赛的事情吗?我之后,可能会先留在这里听安排吧。]
[……对,我当时看到您了。]
闲谈的时候,安命正在不断对照着星网上的资料。
祁连天是三区的区长,受三区历史由祁家异能兴起的影响,区长的职位几乎世袭。
但三区区长并不是实权职业,类似吉祥物,这种情况下,祁连天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人,她的政治履历光鲜,贡献以及就职的轨迹都可以追溯。
有意思的是,在十八年前,也就是祁愿出生的年份,当时的祁连天就职军部,孜孜不倦地在各种险恶高压的环境下积攒军功。
怪谈bking:【好像你小时候,祁女士还经常奔波在各个星球,跟着她也很辛苦吧。】
[没什么,我是体外人工子宫的智能化育儿,小时候大多在培育箱里头,不怎么辛苦。]
语言总是能反应一个人内心,祁愿这话的中心在自己,可是安命话中,暗藏的辛苦对象分明是她的母亲。
安命看着祁愿的回复。
祁愿不在乎她的母亲,就像是祁连天也不怎么在乎她的女儿。
安命思索片刻,斟酌着该怎么确认她们的母女关系。
但安命还没问出来,祁愿就继续说道:
[不过,就算我稍大一点。开始经历快反训练,武装泅渡,被俘训练,甚至假期时候正式参与军事行动,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辛苦。
我那个时候还不会异能,是在一次行动中胳膊被砍了下来,掉到炸弹附近。
胳膊快被炸毁的时候,我才情急之下触发异能,缩短空间把胳膊拽了过来。之后被同行的异能者治好。]
安命愣神片刻,倒不是因为祁愿的经历,而是聊了没多久,就开始跟她分享过去。
就像真的把她当成什么心灵导师。可能是因为,之前在比赛的时候她们就见过面。
安命不管祁愿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都恰到好处流露了一丝关怀同情:
【你从小就要经历这些训练吗?这种行动很危险呀,还有当时的行动编号吗?】
[没有编号,这是母亲让我做的事情。]
没有编号?
安命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上网查了查才确定自己的记忆,继续说道:【星区内的吗?就算是这个也要有编号追溯的。】
没有编号的,那就是私人武装了。
“这是违法的吧。”安命重新确认了一遍。
联邦的法律虽然还有完善的空间,但也不是说不完善,不可能纵容世家有自己的武装势力。
祁愿那边跳过来一条消息,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我参与的行动一直都没有。]
安命发现一个颇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祁愿,她该不会从小到大,一直在被祁连天安排到这种非法武装活动中吧?甚至被炸掉过胳膊。
甚至,祁愿也不清楚这一切不符合程序规范,不然不会这么简单直白地告诉怪谈bking这么一个陌生人。
怪谈bking:【……那你长大,真不容易呀。】
[没关系,帮我母亲分担而已。
而且,这也是我的责任。
因为我们这一辈只有我继承了异能,如果我不努力,谁来继承祁家?]
祁愿是继承人,但是、对待一个未来的继承人,会采用这么危险的的方式吗?
安命恍然明白一个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