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安命重新看向自己的怪谈,提斯在旁边守着,她能获得短暂的宁静。
但一想到拉恰口中的调查,安命的思维就发散过去。
她其实知道是谁申请过调查。
易传。
但最后被调查进监狱的也是易传。
拉恰他清楚,被调查的怪谈bking,反而把申请调查的易传送进监狱了吗?
因为@皮球的打断。
[02游戏]现在还没有完。
底下评论开始沿着,信中有鬼的方向展开思考。
安命不知道拉恰看到哪里了,又看着评论发呆,思考着怎么再为尸块找到了一个平稳的落脚。
[如果信是鬼,那么曾经看主角的经历,就有些恐怖了啊。]
很长时间,信都是我和朋友交流的渠道。
[这样的话,那就是鬼从小到大都清楚主角和周围人交流的一切内容了。]
那会儿,我们会把信纸扯的到处都是,甚至贴到同学的背上。
[这样的话,那鬼不止跟着主角,还贴在同学身后,到处都是。]
甚至在家中,在我弟弟生日前,偶尔也会用信纸给我记些东西。
[也就是说,主角和旁人的交谈,全都是依靠鬼在进行啊。那保不齐鬼会不会曲解什么内容……
这样的话,主角现在拿着的藏头信,真的是真的吗?]
就像是那封信件自己说的,鬼一直在盯着主角。
[最关键的是,信的格式是。
[收件人姓名]
底部是,[寄件人名字]。
但弟弟信件下却是,[你的名字]。
会不会信本身就不是弟弟写的……?]
怪谈bking:【如果信是鬼的话。那我其实回忆起了关于童年的更多细节。
比方说。
我小时候曾经和同学们闹过矛盾,那时候的情感对于我来说太猛烈了。
儿童的情绪总是浓烈又沉重。但当时的学生生活对我来说,简直像宫心计一样,并不让人感到愉悦。
也许就是因为,我的过去被鬼曲解了。】
【那个时期的信也没有保存下来,当时我们对承载负面消息的信并不爱惜。
上面总是充满划痕与笔道,总是被扯的支离破碎。
把它粘在别人身上当作恶作剧。
被恶作剧的人回头便会很生气,冲我们大吼大叫,闹了不少矛盾,现在想想,可能也是鬼在作梗。】
描写日常而不是鬼怪追逐的场景,总是让人感到闲适。
黯淡的灯光温和地落着。
安命缩在一角思考着剧情的编排。
被切割的信,被切割的纸……
【说不定。
就是在这种生活中,信上的鬼开始感到痛苦。
才报复了我们,杀了弟弟。】
【弟弟死后,信的日子才好了一点。
因为妈妈和我会对着信睹物思人。
现在,信又盯上了我。】
一楼。
黯淡灯光中,拉恰正站在棺材边,若有所思地说,“遗照不见了。”
他身后,这户的主人被绑在椅子上,脑后被枪怼着,强硬逼迫她把头低垂。
“你不停能听见老人在脑海中的嘶吼,会让人觉得老人的一部分,像是住在你脑中一样。”
“而你又说,纸人会把人同化,自然而然就会认为,纸人也许就是老人的化身。”
拉恰转身,手撑在棺材板上,支起一条腿在笑,“老人这里,和纸有关的,也就遗像了吧。”
“偏偏遗像不见了,好奇怪。”
拉恰尾音落下,主人身后的队员又用武器将主人的下颚抬起,迫使她迎接拉恰的目光。
面上尽是忧郁与恐慌,毫无意志可言,“这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拉恰静默看着主人。
纸人都在四周耷拉着,只有墨水点上的漆黑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有些纸人不知道什么下去了,可能换成了头顶、脚底、身边……但是拉恰没有找。
拉恰含笑整理现在的消息。
他是个好领导,也厌烦了中心区控制信息差玩弄权术,一直不介意同队员共享信息。
“这家的老人的器官被更换过。
有的更换日期在二十年前,有的更换日期在最近。”
有些复杂的过去,但拉恰不难理解。
“二十年前,老人估计很富裕吧,而且不是荒星本地人,因此才能移植器官。
等后面是落魄了吗?还是你们这些孩子没能力?算了,我也不介意这些问题。
总之,落魄后,你们来到了贫民窟。”
“当地大多数人都勉强维生,你们这些外地人,却能活得很好。
我调查后,感觉你们应该没什么存款,那钱从哪里来的?”
说到这里,拉恰自顾自停顿了。
像是在欣赏这户主人顿时变得惊恐的面容。
“荒星本地从贫民窟出生的人,很多没有录入身份id,黑户,或者后期政策的麻烦,身份id被用做抵押,换言之,这些人没有保险。
……本地人如此,但你们这些外地人应该有保险,那就可以用更换器官,进行频繁的骗保。
你母亲挺烂的。但是你为了骗保,把自己母亲更换器官致死亡……”
拉恰笑吟吟地问,“你猜我们有没有权限,在这里对你枪决?”
伴随着回响的脚步声,拉恰一点点走近,附身,微低下头,脖颈的侧影扯出道幅度。
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抵着对方恐惧发颤的头颅,拉恰缓缓贴近。在主人缩小的瞳孔,轻声问。
“那些器官,是从谁手里买的?”
荒星的问题比拉恰想的要复杂。
尽管这不是调查部的任务范围,拉恰也不准备坐视不管。
但拉恰也没忘记,调查部来此的任务,是因为异常。
他陷在沙发中懒散地编写报告。
一个个词不用思考,就知道汇报上去能引起怎样的庞然大波。
异种之外的新怪物。
异能无效。
死人活过来。
领域。
这些纸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拉恰都有点担心汇报上去,上头要求直接把荒星炸了。
他想到怪谈bking的怪谈。
上面说,信上就是鬼。
莫名其妙的、直觉一般的,他感受到一丝隐秘的、难以串联的蹊跷。
他抬起眼睛。
安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
在栏杆附近,正往下望着。
她表情总是很克制平静,以至于不会表露任何欲望,站在楼梯边,看上去像是风雪中被包裹的名画。
拉恰索性将双腿交叠,身体向沙发处靠,对她扬起笑。
拉恰不讨厌安命。
但也谈不上喜欢。
却没想安命不但不离开,反而在往楼梯下走,“……事情完了吗?你在看什么?”
好冒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