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在星际写中式怪谈后

第255章

  安命也能看到夜景的亮光多了起来。

  谢密继续问:“或者我在外头等你?虽然不知道你计划怎么办, 但她很可能压根不住在这里。”

  “它会在这里的。”

  剥皮鬼压根不可能快速移动,不然尸臭味一定会无法遮掩。

  更重要的是,对方把怪谈研究会写到传单上,会不会从开始就是在让自己找到它?

  那么,目的地也不可能过于难找。

  安命重复道:“它一定在这里。”

  “你有把握就行。”谢密笑着说,语调轻松:“或者有情况给我发消息,我会等你的。”

  雾气稀薄得安命已经可以看清车外的景色。

  原本模模糊糊的车轮碾过泥地的声音也消失不见。现在正行驶在顺畅的大路上。

  面前,正是一栋别墅区。

  和贫民窟晦暗又斑斓的色彩截然不同,这里整齐明亮得看上去从来没有笼罩过荒星的风和尘埃。

  车辆缓缓进入别墅区,这里似乎输入过谢密的权限,门口的认证轻而易举通过了谢密的车辆。

  “你在这里有房产吗?”安命随口问。

  “当然。”

  谢密顿了顿,下意识想摸摸鼻子。

  她转头看着安命促狭道:“你这些日子没有置办些吗?说起来,你是不是现在还是个体,没有建立公司?可以建一个用来避税。”

  “离开荒星不急的话能先去十区,你应该去那里中转过,十区的中轴星有不少金融税务的人才。”

  “……再说。”

  措不及防被拉到这个话题,安命原本因为要见到剥皮鬼而略显沉重的心情都没了。

  车辆停在某栋别墅的外墙边。

  谢密:“就是这里了。”

  安命透着窗户抬头打量了一下外墙的高度,确定自己翻不过去。

  就算翻过去,安命也怕更往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防盗系统。

  不过她有血线在,血线的物理入侵明显比系统慢腾腾输代码更有效。

  安命顺着外墙,走向大门的方向。

  在拐角处她回头望了一眼,谢密的车还停在原地,在别墅区灯光下,黑车流动着银光。

  就像谢密说的,她会等她。

  安命忽然想起来,前后两次,谢密的问句都包装的非常小心。

  第一次等她,放在话前,第二次等她,放在话后。

  都是在小心尝试着她最容易接受的话术。

  安命绕过拐角,走到大门前,血线入侵了识别虹膜的密码锁,连一点响声都没,大门悄无声息敞开了缝隙。

  别墅的一楼二楼都是一片漆黑,但走近,安命才看到了泄露的亮光。

  别墅二楼亮着灯,只是被过于隔光的窗帘遮蔽,才像是没有开灯。只在窗帘底部,没有完全遮蔽的缝隙处,有着光的泄露。

  但连绵的光又着一处的空缺。

  有人正站在窗边。

  安命一路往前走,没有碰到一个人,这么大的别墅,空无一人。

  直到她进入别墅,打开了一楼的灯。

  安命整个人愣在原地。

  整个一楼,贴的都是照片,每个墙壁,甚至天花板上,全都是照片,密密麻麻的。

  就像是当时门后的传单,一张叠着一张,一层叠着一层。

  层层叠叠。

  红色白色的照片混杂在一起,像是血肉的纹理。

  安命扭头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照片。

  红色的是死亡的惨状,白色的是孩子雪白的笑脸,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散乱的资助文件,捐款证明。

  白花花的文件和这些照片混杂在一起,让安命准备关门手都犹疑了片刻。

  安命擅长观察。

  她来到新环境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细枝末节能暴露出主人的爱好与性格。

  但一下子,没有细枝末节了,重复的照片带来的浓烈的兴趣冲击过来,安命反而难以判断,现在剥皮鬼,是什么样子。

  安命踩着这些照片往前走,顺着楼梯往上。

  文件除了资助的证明,还有各种补助的申请表,但基本都是否决。

  靠着这些,安命有一点点串连了正件事情的全貌。

  贫民窟的补助申请表,需要官员的审批,但官员在借此捞油水,到贫民窟的部分所剩无几。

  为什么第一户的女人,需要假装外星户籍的老人活着来维持补助?

  因为官员在这里卡着,女人自己不可能申请到贫民窟本地的补助。

  为什么传染病需要寻求传单帮忙,直到死后,怕传染疾病,尸体才得出处理?

  因为钱就这么多,就算是得病,官员也不可能审批救济。

  而剥皮鬼剥了官员的皮后,却能借着这些申请表,轻易得知贫民窟家庭的情况,借此养鬼,派发传单。

  安命走到了二楼。

  就像是她在门口看的一样,窗口已经站了个老人。

  皮肤像是融化一样在□□上耷拉着,让老人看着比实际的年龄更加年迈。

  “我等你很久了。”它说。

  声音就像是漏气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操控声带模拟声音对它来说是件难事。

  还是,只是因为安命在怪谈中写的老人的声音像是漏气一样。

  “你在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安命问。

  “有鬼怪死了,又不可能是人类杀了,尸块创造的鬼怪也不大会同类相残,那就只能是你了。”

  老人说,潜台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剥皮鬼。

  比起楼下到处贴着的照片,它本人的状态要正常的多。

  “它们就是同类相残。”安命说。

  “诶。”剥皮鬼无所谓地说:“自己待着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打起来。”

  “也确实不是自己待着。”确实有着别人诱导的因素。

  安命省略了自己的举动,直接问:“你知道研究所的人来了吗?在调查白雾,还有你。而且,它们已经拿到了你这具身体的名字。”

  “那换张皮就可以了。”剥皮鬼抬着头做出思考的样子,可语调轻快得一看就没有考虑。

  “杀人吗?”安命问。

  “反正他们都该死,所有人都应该死。”剥皮鬼拉扯着身上皱皱巴巴的皮,说。

  老人的眼睛看着只有暮气。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死气沉沉的死鱼,一点点睁着眼睛沉入水底。

  或者不单单是自己沉入水底,要连着渔网,要连着任何相关的事物,也要沉入水底。

  安命觉得人活的不能这么偏激。

  毕竟即使剥皮鬼活的不幸福,但安命自己活的还是挺成功的。

  安命不太喜欢当心理医生,不是说不能,是她只会诱导病人往更糟糕的方向。

  但安命还是尝试划分了一下怪谈性格。

  血线很听话,它的性格和背景有关,它故事中就是一个甘愿赴死的人。

  而背靠背。

  这是一个大类,里头的怪谈或多或少对安命带着点怨怼。

  替死鬼,低攻低防,最接近人类,对安命埋怨夹带着期待,稍微回应就会热切地凑上来。

  红裙子,高攻低防,对着安命有杀意,但安命想带上她,她也是半推半就,有点别扭,但不难搞。

  还有,剥皮鬼。

  “我看到了下头的资助证明,是你做的吗?你在被揭穿前,捐走了她的钱。”安命问。

  “嗯,很善良吧。”

  “但同时,我还看到了一些尸体的图片,你拍的。这段时间你杀人了,不止杀了官员,还有其它人。t

  没有目的的杀人又加以记录,为什么?”

  安命看见剥皮鬼挑起了眉毛。

  它很多动作都充满活力,藏在老人的身体底下,这么做总有些诡异。

  “是为了……”

  安命在它说话之前,就打断了它的话。

  “不要说什么是为了创造鬼怪,贫民窟已经够用了,我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照片上的死相也不像是没有掺杂情绪。”

  “诶。”

  安命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剥皮鬼的心态。

  “所以,你在嫉妒活人,因为你已经死了。但同时,你同情不幸的人,因为你生前不幸,你渴望自己的不幸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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