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在星际写中式怪谈后

第375章

  安命默不作声进行完系统的检查,指纹和虹膜验证通过,联邦的最高监狱录入了她的身份。

  伏白却没打开通往监狱隧道的闸机,而是道,“借一步说话。”

  安命回头远远看了一眼拉恰,周围空无一人,他没有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而是颇为懒散地耷拉着脑袋。

  闸机外,灯光甚至月光晃人,人也诡异得少,安命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的视线。

  监控没有任何红光,缺少了任何系统上的监制。

  安命侧身,默认一般点头,让伏白带路。

  “您知道我吗?”一边往暗处走,伏白一边开口。

  “你之前在研究所吗?”安命回答,“那我知道你。”

  她这话就像摊开了,她知道伏白当初的任务,伏白也知道安命怪谈的真相。

  “后来听说您来中心区,我就请调回首相手下了。”

  安命注意到伏白用的是“回”这个字。

  但伏白本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而是平静地说,“因为我想,或许比留在研究所更能帮上您的忙。“

  安命脚步顿住。

  失去灯光的监狱入口被高大的建筑隔绝月光,阴影之中,伏白问,“您现在想怎么办呢?首相通过了调查令,要杀了她吗?”

  话出来,安命沉默后,缓缓反问,“说这话合适吗?”

  安命展现了极高的道德素养。

  伏白回答,“附近没有人可以听见的。”

  周围静谧无声,看着就适合策划大逆不道的计划。

  但安命希望他明白,自己的道德不是装的,是真好奇伏白的身份提出这种建议合适吗?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甚至不需要伏白,如果她想杀首相,她随时可以要首相的命。

  她几乎可以杀了任何一个人。

  她可以做出任何选择。

  就是这样,才让安命好奇,为什么提斯要说,它想让她做出她自己的选择?

  安命沉默许久,说,“再等等吧。”

  等她去监狱中,看到联邦地底的真相,那个时候什么选择都会出来的。

  伏白颔首,“听您的。”

  安命转身,准备重新通过闸机,但返回过程中,她忽地开口。

  “你知道研究所、世家,一直在进行对异能者的人体实验,异能编辑吗?”

  不知道是不是提斯那番话,安命忽然觉得又责任提醒一下伏白,“如果你是高阶异能者,那么八成你也是实验品。”

  光黯淡,风也轻轻的,伏白随之转来的目光像若有若无的雾。

  世家和研究所、海因斯、多年来共同的秘密和谋划被轻飘飘说出口了。

  这个世界上仍存的异能者,大多是被编辑改造的产物。

  从出生到现在,人生从没有过自己的选择,也从没有过自己的命运。

  就算是所谓原著的主角,索莫,南安,安命自己,也只是实验的被计划的产物。

  一想到这一点,安命其实也很难怀揣什么仇恨的情绪,寡淡的宿命难以激起她的情绪波澜。

  “啊,您说这个。”

  安命看见伏白歪头,手指摩挲向自己的后颈,侧过来拉伸颈部线条展示针孔。

  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啊。”t安命睁了睁眼睛。

  就这,伏白还一直在为联邦做事吗?

  “嗯,但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针孔周围有着薄红,安命看不清楚,但她想,不久前,可能还进行过药物实验。

  但伏白依然保持着展示的姿态,脖颈拉伸的线条松弛,看不出任何被审视的紧绷。

  “我之前从首相手下请调到研究所,也是为了配合实验……也是因此,我才发现了您。”

  “归根究底,和您在干的事情,是一类吧。大家都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但认为您更接近成功。”伏白说,“所以理解不了她们对您的排斥。”

  安命深深吸了口气。

  这不是惊讶于伏白甘愿配合实验,愿意被控制。

  而是在安命的生命中,愿意被控制的人才是大多数。

  通过闸机,往下走,是环绕的隧道,以及供车辆下降的电梯,半个小时以后,才恢复监狱惯常的冷硬光线,从车窗往外张望时,安命能看见形形色色的持枪人员。

  刚才短暂的静谧,监控的失效,就像是一场幻觉。

  终于,车停了,她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罪犯,要被带下去进行入狱后的检查。

  这一部分依然是由拉恰押送,入狱后,周边的人也和她一样,穿着囚服,外形一致

  “是你。”

  安命听见一道声音,随之侧目。

  易传不咸不淡打量她片刻,“你也来了,也对,当时看你第一眼,就感觉你会进来。”

  安命指了指自己,“觉得我?”

  “我还以为自己是守法公民呢。”她深深感到,联邦的人都把她想的太坏了。

  易传罕见抽了抽唇角,又问,“这段时间外面怎么样?”

  安命以为她被自己送进了监狱,恨毒了自己,但她这幅问天气怎么样的语气,又太过自然随意了。

  也可能是旁边有人在,就算她憎恨自己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都挺好的。”安命说着,停顿下,似乎也在考虑问易传什么问题。

  易传静静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但安命最后什么也没问。

  旁边的拉恰抿唇。

  其实拉恰应该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但这话实在说了太多次了,他愣是沉默没开口。

  彻底进入安命自己的囚房后,拉恰才把报告移交给狱警,转头对安命告别,“再见,还有,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他从报告上,看到了安命的生日日期,话说着,拉恰的尾音一顿,因为他发现,安命的表情绝非愉悦。

  安命只是隔着铁栅栏,静静看着他。

  也是,不会有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感到愉悦。

  于是他又微笑着把话说完,“生日快乐,安命。”

  安命想,可是,这不是她的生日。

  适应一天后。

  在某个午饭的间隙,安命发现狱警的腰侧有点带着血腥的濡湿,她悄悄伸手去探,红虫一般的血线盘上她的指尖。

  狱警压了压帽子。

  安命抬眼看脸。

  对上过于澄明的眼睛,是神像。

  安命并不在乎来接应的是谁,但还是有点惊讶是它。

  “大家都在外面等您呢,现在计划怎么做?”它问。

  “去最深处。”

  监狱的最深处,离安命并不算远。

  她似乎被当成了重罪犯处理,狱房一被安排的时候,易传的眼神都平白多了两分敬畏。

  也因此,她的狱房本身就接近监狱的最深处。

  安命懒得找路了,干脆让神像在房间内往下打个洞。

  开始很顺利。

  直到安命透过洞看到了红色的肉。

  像有生命一样。

  在蠕动。

  “还继续吗?”神像问。

  “继续吧。”安命说。

  神像的能力撕裂了地底的肉,撕裂后,其中也鲜少有献血流出,似乎血管分布十分稀疏分散。

  撕裂肉后,安命看到了透明的玻璃罩,玻璃罩下则漆黑一片,看不见有多深,只能看见肉块一点点往下掉着,一点回音都传不上来。

  撕裂的口子更大了,能容下一人,神像没有犹豫,侧身跃下去。

  安命还是听不见回音。

  良久之后,血线才探上来接她。

  打着灯,血线托着她一点点往下,安命打着手电,才发现,突破肉膜之后,四面八方都是灰白的肌质。

  灰白色的,长条的肉条层层叠叠,到处都是。

  一直到脚步触及地面,安命才骤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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