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它在和谁讲话?”
“石头居然认识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
各种问题此起彼伏,种田山头火没太在意耳边传来的嘀咕声,他怀疑讲话的正是他当时瞧见的两人中的一个。
这两人是福泽谕吉和他说的从东京来的异能者?
东京什么时候有异能者了?
“继续寻找线索!”
他侧头朝着边上还在讨论的几人吼了一声,见他们连忙散开这才满意地点头。
本想摸向口袋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最终收回打电话的心思,决定到时候亲自和福泽谕吉详谈。
如果真是福泽谕吉所说的两人,异能特务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此时的双胞胎已经到达了镭钵街中,和晚上比起来,下午的镭钵街除了有点破败和脏乱以外,倒也还好。
贫民窟。
确实是个非常贴切的形容词。
两人走在其中,时不时就能感受到从暗处所传来的目光,带着探究以及不加掩饰的恶意,似乎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两人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东边,东边,秋酱,东边啥都没有嘛。”五条悟五指并拢抵在额前,来回张望了一圈,结果啥都没发现。
两人一路走到了最东边,眼见就要离开雷钵街,可周围没有丝毫的变化。
五条秋有些迷茫地挠了挠脑袋。
当时咒力的流向确实是东边,可现在别说可疑人影,就连藏在暗处的视线都少了不少。
那些人好像很惧怕这个地方,为什么?
五条悟看出了五条秋心中所想,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那些人不会是怕上次打劫我们的那个组织的首领吧?”
说罢,他瞥了眼藏在角落里的人影,音调夸张,“老子看起来就比那个不知名的首领弱上那么多吗?”
暗处的人:“……”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回视线。
东边是羊的地盘,他们本就不敢来,眼前这人脑子看起来不怎么样,想必羊的首领很快就会出手。
察觉到最后的视线消失,五条悟无趣的收声,牵着五条秋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楼层。这个楼层和其它的相比,房子的周围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咯吱】
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房屋内部密不透光,唯一的窗户也早已封死,青苔在角落里肆意的生长,无人搭理。
两人非常随意,没有丝毫的顾忌,五条悟摸索着边缘,成功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昏暗的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亮起,屋子原始样貌的彻底展现在他们眼前。
脏和乱,这是心照不宣的答案。
无人打扫的过道,落满灰尘与碎石,上面带着糟乱的脚印,新旧交叠,距离上次落下似乎过去了并不久。
两人所站的地方破败不堪,只有几块用石头所堆砌出来的石凳,以及早已燃尽的蜡烛。
地板上还放着几块破布,从上面尚未消失的印记可以看出,曾有人在上面安眠,就是不知这人如今去了何处。
上楼的入口已然被木板封死,似乎在阻止着入侵者的前进,楼梯上杂乱的脚印,表面着这些人上楼的步伐非常的匆忙。
木板坐落之处的地面带着一个倒三角形的划痕,灰尘被扫荡到了一边,加上空气中带着还未落下的尘埃,这一切都在诉说着羔羊的逃离就在两人进入之前。
软弱的羔羊正躲在暗处,窥视外来的入侵者,等对方降低戒备,给予致命一击。
两人把信息收入眼底,在心中模拟出了羊的逃离。但并不着急,反而在羊的安眠处细细探索,想让躲在暗处的羔羊自己露出马脚。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楼上人的幻想,真实情况自不是如此。
入侵者对羔羊没有丝毫的兴趣,在探索完成后就走出了羊圈,徒留迷茫的羔羊在暗处不知所措。
随着令人牙酸的关门声再次响起,暗处的羔羊终于沉不住气,溜到了楼梯拐角处,想要得到入侵者离去的准确消息。
可这一动作却正中入侵者下怀,白发羔羊看着向他笑着招手的白发入侵者被吓得不轻,急忙回到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带。
面对其他羊羔的安慰,他神情恐惧,有些幻疼般的捂上了肚子,嘴唇嚅嗫,恐惧道:“他们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粉发羔羊安慰声音一敛,招呼羊群向着其中一个房间中走去,把破旧的木门挂上锁链,羔羊们这才松了口气。
再也没人敢出去查探,羔羊们抱作一团,守在即将燃尽的火堆旁,祈祷着出门捕猎首领的归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而羔羊们的身边,正摆放着首领赐予他们的武器,这是首领出门前的嘱托,现在却沦为空谈。
这场捕猎者与羔羊的博弈,最终以羊的怯弱,不敢反抗而收场。
“秋酱,怎么样,我讲故事的能力是不是提高了。”
五条悟坐在故事中羔羊的安眠地,绘声绘色的讲述羊与狩猎者的故事。
还稍带稚嫩的声音在屋内游走,自然也传入了楼上羊的耳中,这让他们越加的惧怕与不满。
五条秋亮着眼睛,津津有味的听着,随着故事的收场,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狩猎者与羊,羊丧失了反抗的良机,最终迎来的只是死亡。”
他语气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在评价故事中懦弱的羔羊,片刻后再次开口:
“羊的灭亡是必然,这是首领无法干涉的结果,首领不必悲伤,羊的屠刀最终只能了解自己。”
说罢,他和五条悟同时侧头看向门口,铁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羊的首领正站在过道上,面无表情的听着故事。
第125章 首领
“你们说的没错。”
羊的首领云居白川,慢悠悠地坐到了两人前方的石椅上。
“你们异能者的头发都这么五颜六色的?”五条悟翘着腿打量着眼前人。
此人年纪似乎比他们大上一些,蓝色的头发,眼睛有点奇怪,没有任何的焦距,瞳色近乎透明,有点像盲人。
云居白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朝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头发颜色很特别吗,可惜我看不见。”
“真看不见啊。”
五条悟忽然来了兴致,站起身绕着云居白川走了一圈,最后在他的背后站定,对着他直挺的后背,有了主意。
云居白川侧了下身子,对于后背的暴露也没有表现出戒备,平淡地回道:“看得见又如何,看不见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怎么都好。”
五条秋皱了下眉,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不像是表现出来的样子。
抬头看着手掌悬在云居白川脑袋上的五条悟,问道:“你既然不在意羔羊,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
云居白川近乎透明的眼瞳注视着五条秋,轻叹一声。
“报答吧,他们曾救过我,我答应保护他们六年。”
“我的身后人,你若想试探我的异能,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异能是主动性的,不会被动触发。”
“嘛,只是好奇而已。”
五条悟也不在意这人到底能不能看见,在他身后摊了摊手,便坐回了石凳上。
“你们是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我可以尽量试试。”
说罢,云居白川话语一顿,像是担心眼前两人怀疑他的目的,补充道:“我不喜斗争,能用最快捷安全的方法解决麻烦是我最赞成的方式。”
五条悟和五条秋面面相觑,都感觉眼前这人非常的虚假。
从镭钵街的人以及白濑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人绝对不是平和的主。
但是嘛……
五条悟: “横滨的最近异常你有所了解吧。”
云居白川轻微地点头:“自然。”
五条秋:“异常的方向指向东边,而东边目前是你们的地盘。”
云居白川显然没想到这件事,难得有些诧异,放空思绪回忆了一下。
“前段时间我救了个男孩,如果羊羔中有异常八成就是那个人了。”
“但是很可惜,那个男孩已经不见,听小羊们说,男孩身上带着奇怪的红色花纹,对人和事有着极大的恐惧,他们无法,只能远离。”
“在白濑被人打了以后,他们回到营地时发现男孩已经不见了。”
接着,他苦恼了叹了口气,“男孩并不高,年纪应该不大,也不知道离开羊群能否活下去。”
“你确定不是那些羊羔驱赶外来者?” 五条悟声音带着些许嘲讽。
白濑八成就是他揍的那个,这样的一个人可不像是会关照他人的样子。
带头孤立也说不准。
“与我何干呢,我的目的只是保护羊羔,羊羔能做什么我可无权干涉。”
云居白川轻笑一声,有些恐怖的眼睛微微弯起。
“哇哦,你性格真不错”
五条悟有些夸张的惊呼,好似特意说给在楼上偷听的小羊。
“过奖。”
云居白川爽快的收下了阴阳怪气的褒奖,“云居白川,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们。”
“喂!白川!”
在暗处躲了许久的白濑终于控制不住冲了出来,挡路的木板被他粗暴地踹开,发出巨响。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羊群的成员,白濑指着云居白川有些狰狞吩咐。
“你要杀了他们,就是这两个人打了我,你听到了没有,你要帮我报仇!”
“就是,白川你可是首领,当然要以我们羊为先!”
袖杏挽着白濑的手臂,和他站到了一起,指责看起来手足无措的云居白川。
两人身后的羔羊虽没开口,但显然也是这么个意思,软弱的羊群在首领回来后便找到了主心骨,首领应当保护羊群,为了羊群而办事。
“我可杀不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