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藏在角落里的索感觉到划过脸颊的微风皱了下眉,撑着地板站起身,鞋底踩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把作恶的风赶跑,“风袭……”
“难得,茶藤先生居然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可不叫这个名字。”
用肉眼看周围空无一物,可一旦换了个视角,又是另一番景象。
封闭的废弃工厂中,充斥着青绿色的咒力,只见咒力向中间聚拢,形成了一个小型龙卷。
等咒力消散,原地出现了一只咒灵,咒灵漂浮在半空中,像极了晴天娃娃。
空空荡荡的下摆,加上一颗巨大的白色脑袋,身上带着不知所云的紫色花纹,身体与脑袋的连接处系着一根绿色的麻线,下方垂着蓝色流苏。
脑袋上画着两颗青色的眼睛,并歪歪斜斜的戴着一个红色的绅士帽,看起来又可爱又怪诞。
索视线落在了礼帽上,带着淡淡的疑惑,“半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说帽子吗,这是漏瑚先生送的。”晴天娃娃圆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用风调整着脑袋上的帽子位置。
空挡下摆中飘出一封信,乘着风飞到了索面前。
“这是漏瑚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还有花御姐姐,最近我们又找到了个咒胎,就是太弱小了,比我一开始都弱小。”
索略微垂眸,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下了写着「茶藤先生启」的信件,在晴天娃娃略显期待的视线中将其打开。
低着头查看信件中的内容,表情渐渐严肃,片刻后把信件重新折叠,放回了信封中。
抬头看向晴天娃娃,虎杖香织的脸上露出温柔地浅笑。
“欲浊,欢迎你的诞生。”
晴天娃娃欲浊,下摆小幅度的飘荡,从中溢出空灵的轻笑声,凑到索面前,脑袋上的礼帽落到了索头上。
“谢谢茶藤先生的祝福,茶藤先生可还话想转达漏瑚先生他们?”
索扶了下帽子,眼中带着虚伪的真挚,“还请欲浊别把我的秘密告诉其他咒灵。”
“自然不会。”
随着应答声的落下,晴天娃娃消散,工厂内也恢复了平静。
等咒灵彻底消失,索脸色渐渐下沉,信封被他攥的有些变形。
事情已经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安,起先他还在为了如此轻松摆脱「六眼」而感到焦虑,现在欲浊突然的出现更让他坐立难安。
欲浊是他给漏瑚洗脑的时候突然凝结成的咒胎,别说漏瑚,索当时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颗青色的球体,就是欲浊一开始的形态。但风本无形,欲浊对着漏瑚和花御的外貌不停调整着形态,说话的方式也更倾向于漏瑚。
就连一开始的名字,都是漏瑚所想,说来也怪,漏瑚和花御还是咒胎时就知晓自己的名字,可当时欲浊却一问三不知道。
但是现在……
索:“……”为什么这个咒灵可以变的如此奇怪?
除去讲话方式不说,那个晴天娃娃一般的外貌,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震慑感。
“欲浊,污浊的欲望?”
索摸着下巴,喃喃思索着,一般咒灵的名字都会和本身挂钩。
接着他摇摇头,并不打算在此刻继续思考这件事,转身回到了角落里面,继续闭着眼睛小憩。
第二天一早
夏油杰一巴掌把靠近自己的脑袋拍开,听见叫声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
眼睛微微睁开,扭头看了眼脸上带着巴掌印的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地闭上眼睛,再次躺了回去。
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双手张开呈大字形躺下,打算袭击两人。
床上的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往边上一滚,成功让五条悟扑了个空。
五条悟不甘心的在床上滚动,滚到被子上时突然被夏油杰按住,只见夏油杰眼眸上挑,带着浅笑。
“悟,你知道春卷吗?”
“那是”
还没等五条悟问完,夏油杰把人连带着被子往前面一推,五条秋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在床尾接应。
“咕噜咕噜”
被束缚在被子内的五条悟瞪着眼睛扭动了几下,想挣脱,可效果甚微,看见五条秋无辜的笑容,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秋酱-把欧尼酱放出去嘞”
五条秋抬眸看了眼前方的夏油杰,笑容灿烂地按住卷起的被子,真诚地提议道:“哥哥,我们来玩陀螺。”
“什么螺?!”
“陀螺。”
说着,五条秋挪动了下五条悟的位置,紧接着手上用力,又把五条悟滚到了夏油杰那边。
因为定的是豪华双人间,酒店的床近乎三米,等五条悟再次滚到床头,脑袋已经有些犯晕,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发现被子束缚消失,打算快速站起身,结果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悟,好玩吗?”
夏油杰低着头,盯着眼神飘忽的五条悟,脸上笑容越发明显。
“不”
“咕噜咕噜”
五条悟:“!”
“哥哥,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就像现在一样。”
五条秋拍了拍巨大的被子悟,在被子悟反应过来之前,又把人滚了回去。
夏油杰坐在床上,接住滚过来的五条悟,贴心的把被子的边角盖在他的身上。
“悟,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
“咕噜咕噜”
五条悟:“!”救命!要吐了!
在第三圈时,两人终于玩够,五条秋把被子悟从被子从抽了出来,让其左右摇摆的坐在床上,嘱咐道:“哥哥,晚上睡觉要盖被子。”
“盖!老子盖!”
五条悟一脸绝望地趴在五条秋的肩膀上,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几人洗漱完,便坐在客厅里面打着电玩,越玩越起劲,连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有发觉。
五条鹤栖:“……”不会还没起床吧?
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已经接近一点的时间,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五条鹤栖警惕扭头,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琴酒:“……”好巧。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琴酒拿着手提箱的手微微收紧,就在他犹豫是直接离开,还是打声招呼之时,五条鹤栖率先笑着出声。
“几年前的事情当时没来得及道谢,现在说一声谢谢也不晚吧?”
闻言,琴酒愣了一下,再次翻阅了一遍脑海中记忆,成功把眼前高挑的青年和几年前那个白发小鬼对上。
冷淡地回道: “不必,我只是在自救。”
五条鹤栖也没多言,只是笑着点了下头,转回脑袋,往前走了两步,让开了过道。
琴酒抬手按下帽子,抬眸扫了下五条鹤栖的背影,转身离开。
当路过另一个白发少年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带着沉重的怨念。
琴酒:“??”虽有些疑惑,但离开的速度并没有变化。直到坐上保时捷,这才开始垂眸回忆。
伏特加偷摸看了眼陷入思考的琴酒,在对上对方冰冷的目光后,急忙低头开车。
直到下午五点,随着电视屏幕上显现出通关的字样,三人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气。
“好好玩!”
五条悟亮着眼睛,兴致勃勃地打算挑选下一个游戏。
夏油杰揉了下酸涩的眼睛,阻止了五条悟的动作,抬手指了下电视上显现的时间。
双胞胎:“……”啊这。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夏油杰则突然发现了华点,迟疑了片刻,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五条秋:“!”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在看见27条未接来电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五条悟:“诶嘿,我这里是30条,比秋酱多三条。”
接着就被两双眼睛死死盯住,五条悟身体僵了一瞬,轻咳一声,恢复了正常。
几人还没想到解决方法,下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来自五条秋的手机。
五条秋:“接不接?”
夏油杰,视死如归:“接!”
五条悟,陈恳提议:“就说我们刚睡醒。”
话落,五条秋按下了接听键,五条鹤栖略显沙哑地声音从中传出。
“你们终于醒了?”
“鹤栖,你也刚睡醒嘛?”
五条秋视线一飘,扯开了话题。
“是啊,我在梦里给你们打了近60个电话。”
五条秋:“……”这个问题好蠢。
眼见五条秋陷入自闭,五条悟果断接过大梁。
“鹤栖,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