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佐藤美和子握紧了拳头,扯着松田阵平的衣服准备转身离开,结果发现对方丝毫微动。
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松田阵平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断裂的摩天轮,就算眼睛被墨镜遮挡,也能发现其中的不可置信。
“谁牺牲了?”
他有些失声,带着浓重的气音,好似费劲了全部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摩天轮不是刚刚才爆炸,怎么就能确定祁善贺良真的上去了?
佐藤美和子转头深吸一口,平复下情绪,只以为是松田阵平不想接受祁善贺良的死亡。
她拉着松田阵平手臂,把人推到了后座,发动了车辆,眼神坚定地冲向了米花医院。
松田阵平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看见了祁善贺良发来的短信,而上面现在着已读。
什么时候?
他双手抱着脑袋,低着头疯狂翻找着脑袋中的记忆,终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
正在往游乐园赶的两人突然接到了目暮十三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着一丝惊慌,这让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炸弹犯打来电话,说下一颗炸弹的地点将会这摩天轮上面的炸弹倒计时在最后三秒时显现。”
随着目暮十三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原本佐藤美和子还在讲述等见到祁善贺良一定要狠狠的骂一顿,让对方知道单独行动的危险。
可现在,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咬着牙把油门踩到了底,带着警笛声一路呼啸而过,想要阻止最坏情况的发生。
“叮”
松田阵平手机忽然响起,并发出震动。
他身体倏地僵住,手腕带着连他都没发现的颤抖,迅速拿出了手机,亮屏,信息显示祁善贺良……
“松,松田警官,谁的信息?”
佐藤美和子有些结巴,努力扯出笑脸,不去想那最坏的情况。
“祁善……”
松田阵平声音平静,他点开信息,呼吸也在此刻忽然变的沉重。
“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
他扭头,朝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地讲出了这句话。
终于,佐藤美和子再也扯不出笑容,眼眸微垂,抬手擦了下眼睛泛起的泪花,拨通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目暮警官,祁善警视正发来消息,下一枚炸弹在米花医院。”
佐藤美和子声音有些哽咽,她怎么都没想到,平常不是逃班就是摸鱼的人,在关键时刻会选择把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乃至最后付出生命。
那边沉默一瞬,才传出声音。
“我知道了,全体成员,朝米花医院前进!”
佐藤: “松田,我们”
“去游乐园,说不定祁善抓到爆炸犯,从他口中问出了消息。”
松田阵平靠着椅背,双手环在胸前,异常镇定,可佐藤美和子却发现了掩埋下的期望。
松田阵平回忆起了一切,但还是感觉不真实,这段记忆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预兆,却完美的,不带任何破绽的,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他还是不相信祁善贺良的死亡,不,应该说,他不感觉祁善贺良这样一人就会这样死去。
再次阅读着祁善贺良发来的信息,目光落在了后半段,他感觉自己好像有听见过差不多的内容,就在这几天……
“办公室里的花你记得帮我浇浇水,要开了,死了怪可惜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松田阵平皱着眉,重新翻阅着记忆,寻找着被他忽略的小细节。
“这人怎么和交代后事一样。”
佐藤美和子的这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出现,来回刺激着松田阵平紧绷着的神经。
“佐藤警官,祁善警视正今天没去警视厅吗?”
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祁善警视正说晚点回来,但没想到遇见了这种事。”
松田阵平:“……”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没有人顶班的情况下,这人不在警视厅。
虽然感觉自己心中的想法很荒唐,但松田阵平还是觉得祁善贺良并没有死亡。但现在还差证据,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这都是假象的证据。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心中的窒息感消失了不少,自己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如今最重要的是米花医院的炸弹,和那个炸弹犯,就算祁善贺良真的死亡,他也会亲手抓到犯人,为了祁善贺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原研二。
这边的情况暂且解决,游乐园的闹剧还在继续,游乐园的群众给警视厅疯狂打着电话,激动地讲着这边情况。
警视厅也已经焦头烂额,急忙向上汇报,接到上层电话的目暮十三快速描述了炸弹一事,以及祁善贺良的死亡。
“什么!你说祁善贺良死了?”
此事一出,总监部炸开了锅。
鸿衣谷竹笔直地站在前方,对于总监部的反应早有预料,推了下脸上的眼镜,凝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调查取证,祁善贺良确实已经死亡,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手上还有人证以及物证。”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颗炸弹就死了!鸿衣谷竹,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祁善贺良的关系,你们就是连起伙来诈骗!”
此人声音洪亮,但带着溢于言表的惊慌以及恐惧。
鸿衣谷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摘下了眼镜,低着头双手抵在胸口处,像是非常的难过一般。
“事情比各位想的更复杂以及突然,祁善贺良坐在摩天轮座舱内拆除炸弹,本没什么太大危险。”
“可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子弹,直接引爆了炸弹,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没得及使用术式,最终命丧黄泉。”
总监部:“……”扯淡吧!
第162章 游乐园乐游完
回到游乐园中。
黑麦看见爆炸的摩天轮座舱,脸上难得的露出异色,注意到苏格兰震惊的视线,默默地调整了下位置。
黑麦:“……”为什么摩天轮会突然停止转动啊?
随着爆炸烟尘的散去,以及位置的调整。等视线再次清晰时,动物园的领头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两人错过了最佳时机,只能再次沉下心等待。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身影正轻手轻脚地朝着他们靠近。
祁善贺良拿着从座舱上面拆下来的铁板,躲在暗处盯着趴在天台山的两人。
想着自己离谱的死亡,他眼神越发不友善,拿着铁板手青筋凸起。
黑麦察觉到视线,身体微微紧绷,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不动声色的戒备,抬手调整了一下耳麦。
苏格兰听见电流音,也知晓这是警惕的信号,面上不显,双臂撑着地面,时刻准备着反击。
祁善贺良左右看了看,思索着是那个人才开的枪,最终把视线定在了特别不像好人的赤井秀一身上。
两个打包带走也不是不行。
想着,他便懒着纠结,从角落中走出,铁板摩擦水泥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预示此人并不打算隐藏自己行踪。
黑麦和苏格兰反应迅速,几乎同时起身面向脸上带疤的男人。
对方拖着一块巨大的铁板,笑容有些渗人,看他们目光像是有着深仇大恨。
苏格兰:“……”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们,准头蛮好,不打目标打摩天轮?”
祁善贺良近乎咬牙切齿的讲出这句话,他轻而易举的举起铁板,指着长发针织帽男人。
黑麦:“……”脑子宕机了一瞬,没理解此人和摩天轮爆炸到底有何关联。
两人的耳麦中传来琴酒的催促声,还没来的及回话,眼前的男人就举着铁板朝他们冲了过来。
铁板抡动,破开空气,发出爆破的声响,直直地砸到黑麦原本所站的位置,掀起满天灰尘。
黑麦快速退到一旁,烟尘散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一缩。
铁板直接变成的两半,可见挥动者到底使了多大力气。
眼见这一场打斗是避免不了了,他侧眸瞥了眼苏格兰,对方也成功接受到了他的信号,往后退了几步,准备朝琴酒报告这里的情况。
“两个一起上啊,打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意思。”
祁善贺良把铁板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容肆意而张狂。
苏格兰:“……”想起这人身份了。
他果断放弃联系琴酒的想法,在黑麦略显不解的视线中,迟疑地问道:“您是咒术师?”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站起原地没有动作,有些意外眼前这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我和,呃……”
苏格兰声音一顿,看了眼边上的黑麦,原本到嘴边的话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用一个更为委婉,且并未暴露信息的方式,试探性开口:“帝萨诺和安摩拉多,几年前捣毁犯罪组织时,我也在。”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祁善贺良也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不免有些头疼。
“那你走吧,这个男的留下。”
他指着边上皱着眉黑麦,毫不见外的开口吩咐。
苏格兰对此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站着,表明了他的立场。
走是不可能走的,嘴炮没用,那就打吧,这样就算失败了,琴酒也找不出他的差错。
“我辩解一句,枪是我开的,但看这位咒术师先生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因为我那一枪而受了伤,就算要打,总得给个理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