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只是你的猜测!”
有人一拍桌子而起,非常的激动,如果对方说的属实……
“但是谁能证明这个猜测是错的?”
“「六眼」为什么到来,有什么目的,那个「六眼」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谁能保证六眼出事了五条可以置身事外?!”
“我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他讲出了所有长老们压在心头的问题与担忧,目前除了知道这个五条秋是「六眼」以外,他们手上没有任何的情报,这种不确定性让五条家所有长老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这样吧,把知道悟是一个人出生的都叫来,我有事吩咐。”
“然后……多加些人手,再次检查一遍结界,最好是再加固一下,就像他说的,我们赌不起!”
开口的人是五条家的家主,如今他的身体情况每日愈下,五条家的决策更多的是由五条长老们商讨,他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至于五条家主的位置为什么还在对方手里,笑话,五条家迟早是五条悟的,他们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搞内斗。
五条家主深知其中的道理,对此也心平气和,他撑着拐杖艰难地从位置上站起,另一只手抵着嘴边止不住地咳嗽,在护卫的小心护送下离去。
京都总监部
在一个多边形房间里面,总监部高层此时正紧张的开着会议,由风屏遮挡住他们的面容。
阴沟里的老鼠,应该是最好的形容词。
在暗沉的房间中,就算是面对自己人,也不敢露出真容,只敢躲在背后,用自己阴暗的心思来揣摩别人。
这就是总监部,又被称为咒术界高层,用来发现生活中的咒灵与普通人中的咒术师,并派发任务,这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总监部原本由御三家,以及一些普通人中的咒术师集结而成,一开始的目的是打算在普通人与咒术师之间创造一个桥梁。
但经过百年的发展,总监部的野心也是愈加膨胀,在御三家归隐后,就堂而皇之的给自己戴上了咒术界高层的帽子。
“听说五条家的「六眼」觉醒的术式是「无下限」,也不知道消息真假。”其中一个风屏后传来声响,这人的声音低哑无力,犹如垂死一般。
总监部从五条悟出生开始便不停的找诅咒师去五条家打探消息,但很不幸,都失败了。
一开始他们也有着刺杀五条悟的想法,那时的五条悟刚出生,正是最弱小的时候。
可五条家也不是吃素的,各种咒物咒器与护卫守在五条悟的身边,别说刺杀,许多诅咒师还没进入五条便死的悄无声息。
五条悟出生到如今已经五年,而他们除了知道对方确实存在「六眼」,以及近期觉醒了「无下限」以外,其它一概不知。
原本御三家以及总监部四股势力相互制衡,可五条悟的出生打破了这个本就脆弱的平衡,这让他们不禁开始害怕。
他们能与御三家抗衡,更多的是得益于在无家族咒术师中的地位以及自身的情报,最重要的是御三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强劲的祖传术式了,实力与总监部相差无几。
“如果,真的是「无下限」,那我们真就没希望了吗。难道以后真的要被五条家压上一头!?”另一处的声音很激动也很气愤,都坐到了这个位置还要去忌惮他人,让他怎么会甘心。
至于希望,只是他们不想承认罢了,在六眼最弱之时都没有刺杀成功,谈何希望。
“晚上去五条家看看那个「六眼」的真实性,距离上一个「六眼」的出现已经过去了上百年。记载的资料都已经泛黄,没人真的见过「六眼」的威力。万一这只是五条家对「六眼」的夸大其词?”
“砰砰砰”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中传开,象征着此人心中的的愤懑与怨恨。
可在他看不见的风屏后面,有些人嘴角挂着冷笑,讽刺的眼神好似透过风屏落在了开口人身上。
「六眼」是夸大其词?
呵,一看就是普通人出身,眼界如此的短视。但也不能怪罪于他,毕竟强大的术式已经很久没有诞生了,他们并没有体会过被天才踩在脚底下的那种无力感。
就算是总监部也不可能掌握御三家祖传术式的详细资料,这让他们对「六眼」的强大程度的了解,也是一降再降。
说起来,最近窗是不是发现了一个可以操控土术式的女孩子,天赋好像不错,术式杀伤力也大,得想办法让对方归总监部所用……
第4章 脑花
一个脑袋有着缝合线的男子站在五条宅门前陷入了沉思,他叫索,此时的他正怀疑自己被下了降头。
他从千年前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让百鬼夜行的盛世重现,为此他费尽心思。
他活了这么久,「六眼」陆陆续续也见过几个。所以「六眼」的危险与不确定性他非常清楚。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上个「六眼」,那时的他还在找队友,五条家的「六眼」也像如今一样横空出世。
在和「六眼」对上一次之后,直接打乱他所有的计划,让他不得不重新寻找机会。
本来他都放弃挣扎,打算把这个「六眼」熬死再进行他的大业。
结果,「六眼」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死的莫名其妙,索本以为这是五条家要做大事的前奏与阴谋,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结果发现是真死了。
想到这里索忍不住叹了口气,「六眼」死后他的任务目前也死了。
由于他当时过分关注六眼,在得知目标死亡,他急忙赶了过去。但那个时候目标不仅已经埋了,还臭了。
很好,被迫猥琐发育。
这几年他又有了新目标,结果「六眼」又出生了。
索:“……”造孽。
他索一脸郁闷地走向五条宅的入口,掏出了请柬递给了门卫,在经过繁琐的检查后终于踏入了五条宅内部。
一个仆从在前方低头领路,索打量着墙上望不到尽头的符咒,迷茫地挠了挠头。
他记得上一次来五条宅的时候哦,就是五条悟刚出生的时候,他跑来鉴别「六眼」的真假,别提,他打探了三年才瞧见六眼。
虽然只是隔着大老远看了一眼,但是那熟悉的感觉,是「六眼」没跑了。
当时五条宅的防护虽然也很离谱,但还不至于到假山都贴上符咒吧?
如果他没感觉错,脚底下的地板应该下了特殊的咒符,踩上去都是软的。
索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想了半天也只能把奇怪点归咎于五条家对「六眼」的保护欲越加离谱了。
自索进入五条宅,他的眼皮便控制不住的痉挛,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逃跑。
思索片刻,还是打算留下来,目前想要直面观察「六眼」,今天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也不知道六眼的「无下限」到什么程度了。
说不定连「苍」都还不会用?
“大人,到了。”
在索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领路的仆从已经把他带到了宴会厅。
索从思绪中回神,挥手让仆从退下,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过道边的位置上。
他坐在位置上环顾一圈,当看清在场众人时眉眼微微一挑。
嚯,来的还真不少,禅院,加茂和总监部的人都齐了。
索喝着手上的清酒,视线落在了禅院的位置上,发现禅院的下一任家主也在其中。
他对现世的禅院了解的并不多,当然他也没兴趣了解,只要禅院不出「十影法」,对他的计划便没有任何的威胁。
索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后把酒杯里的清酒一饮而下。
禅院,不足为惧!
禅院的下任家主禅院直哉,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本好奇「六眼」的样子,想偷摸溜进五条宅的后院瞧瞧,结果刚接近就被巡逻队逮个正着。
不管他如何威胁,抓着他的那人都没有放下他的意思,直到他声音过大,引来了五条悟。
禅院直哉在看见五条悟眼睛的瞬间便当场愣在了原地,面对那双苍蓝色,毫无感情的双眼,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这不禁让他一阵恶寒,但同时也感到了害怕。
等他回神,已经坐在了禅院扇的边上,面对对方的询问他是一点都不想理会。
禅院直哉满脑子都是那一双眼睛,以及五条悟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在五条悟面前出丑了,很丢人。
烦躁地戳着眼前的食物,突然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往下倒,这让他下意识的吼了回去。
“你干什么!”
声音在原本不算吵闹的宴会厅中炸开,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关注与目光。
禅院扇一怔,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瞪了禅院直哉一眼,有些尴尬地开口和其他人解释。
禅院直哉也很尴尬,默默拿起了眼前的筷子,不紧不慢地吃了口寿司,他的骄傲不允许让他露出一点异常。
禅院扇瞧见他的反应气不打一处来,想起禅院直人出门前的叮嘱,他嘴角挂起冷笑,眸光暗沉地看着吃东西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面色一变,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主动开口:“五条悟确实是「六眼」。”
对于和五条家并列御三家的禅院来说,「六眼」的资料可以算得上非常的齐全。毕竟从千年前开始五条和禅院便一直不对付。
都说只有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可以和五条家的「六眼」相媲美。
再加上上一代「六眼」与「十影法」的恩怨,五条和禅院的仇恨也是越发的深。
虽然还没到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程度,但能挤兑的地方绝对不会客气。
禅院扇想起被巡逻队提回来的禅院直哉就忍不住发笑,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但该嘲讽还是要嘲讽几句。
禅院直哉:“……”捏紧了手中的筷子,觉得这人接下来这人绝对讲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禅院扇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清酒,嘴角带笑,也不喝,就在手里轻轻地晃着。
“你说人家五条的少家主继承的就是祖传术式「无下限」加「六眼」,我们禅院家什么时候可以出现一个继承「十影法」的继承人呢?”
禅院扇偏头把酒咽下,瞥见变脸的禅院直哉,心情颇好的哼哼两声。
闻言,禅院直哉桌下的手用力握紧,指尖泛白。
紧接着,面色如常抬头,朝禅院扇眯着眼睛笑了笑。
“那叔父可要好好努力了,毕竟我可是很期待叔父可以生出「十影法」呢,而不是让我继续坐在少家主的位置。”
禅院扇没在意他的反呛,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在他面前做了个碰杯的姿势。
“谁知道你还能在少家主的位置上坐多久呢,毕竟你的术式……”
禅院扇目光不加掩饰地上下扫着禅院直哉。直到对方身体慢慢僵硬,这才继续开口。
“一不是祖传术式,二还算不上强劲。如今「六眼」诞生拉高了咒术师的上限,咒灵的上限也在慢慢提高,你说禅院还有多久可以出强劲的祖传术式?”
禅院扇再次拿出那句话反问:“你觉得你还能在少家主的位置上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