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人对此也没有想隐瞒什么,平静地点头。
见此,祁善贺良收回目光,也不在意五条家的六眼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撑着下巴兴趣盎然地注视工藤优作的一举一动。
对于接下来的推理几人也很好奇,这种给死人找理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加上警员头头是咒术师,便更加的无所顾忌。
三人默契起身走到祁善贺良的边上,找了个视线最好的方位置坐下,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接下来的节目。
四道如出一辙的目光,把眼前的凶杀案衬托的就像是一场喜剧节目。
工藤优作:“……”这四人简直就像自成一个世界,像是上位者对底层人民的俯视,让人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朝边上的人要了一双手套,蹲下身检查起了尸体。
通过刚才几分钟的问话,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四人的关系,简直就是荒谬。
这三个人的年纪并不大,其中最大的也只有22岁,可给死者当情人他们一点都不感觉耻辱,甚至还很自豪。
“这是我赚钱的方法,你情我愿的事情。”
三人相似的想法,让工藤优作就感觉一阵头疼。虽然这种事情并不少,但这样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还是让人有些心凉。
几人都没有工作,唯一的资金来源就是死者给他们的生活费。而如今村绮奈死亡,他们也就断了资金来源。不管怎么想他们都不应该对村绮奈下手。
从死者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可以想象她当时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爸爸,她的嘴唇是黑的。”
面对眼前的案件,工藤新一有点心痒痒,上前几步,忍不住参与其中。
工藤优作招呼一个警员给尸体的唇周拍了张照片,随后擦拭了一下死者唇边的血迹,露出了发黑的嘴唇。
他神情逐渐有些凝重,确实是他一开始想的那样,村绮奈死于中毒。
警员也聚精会神地盯着工藤优作破案,事无巨细的记录着破案过程。
死因找到了,可毒是怎么下的呢?
工藤优作捡起酒杯碎片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他垂下眸子,眼中闪着暗芒,能让人死的这么痛苦又这么凄惨的毒素,不应该一点气味都没有,甚至死者都没有尝出酒中有问题。
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毒素。
工藤优作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三个嫌疑人身上。
这三个人此时正在相互安慰着对方,这一幕可看起来真是又奇怪又讽刺。
第43章 看戏
所以他们毒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下毒的?
工藤优作站起身摘下带着血迹的手套,递给身边人,朝他礼貌地点点头。
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这三个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甚至看着他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期盼。
他们在期盼什么,期盼他抓住真凶,还是期盼他推理失误?
工藤优作走到死者座位前,桌上的东西不多,除去一瓶红酒,便只有几盘没有动过的小菜。
他戴上一副新手套,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阳光仔细观察,发现瓶底带着细闪,工藤优作眯起眼,把酒瓶拿高了一点,发现是还未消融的白色粉末。
找到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三人的犯案手法,其实非常的简单,对方甚至都没有打算消灭物证,好似一开始就把证据摆放在所有人面前。
三个人应该是共犯,一人负责吸引注意力,一人负责下毒,还有一人则留意周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过程。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办到,可直觉告诉他,这几人是共犯。
就算不是,也是知晓杀人计划这件事,所以为什么呢……
村绮奈的死亡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对他们几人而言都没有好处,或者有,只是他没发现?
工藤优作把酒瓶递给边上的警员,低声讲了两句,等对方把酒瓶小心翼翼地递给祁善贺良这才收回视线。
他蹲下身检查起了桌子下方,余光在三人的手指上扫过。
几人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稍长,且非常干净。
他一边假装摸索着桌子底部,一边思索着其中的怪异之处。
祁善贺良拿到酒瓶也不检查,发现另外三人把目光放在了酒瓶身上,随手就递了五条甚尔。
边上的警部刚想开口,可被祁善贺良的眼神轻轻一瞥,瞬间僵直在原地,对此事闭口不言。
“所以你看见是谁下毒了?”
五条甚尔摇了几下瓶子,瓶底的白色粉末飞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还以为五条悟当时的理由是随口编的,没想到还真看见了下毒过程。说起来,这年头的毒药都这么花里胡哨了?
把瓶子递给期待已久的五条秋,转头看向正在检查村绮奈随身物品的工藤优作。
五条悟看了眼玩毒药玩地不亦乐乎的五条秋,沉默一瞬,回道:“那个绿毛下的。”
说罢,他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人的脸型配上这头绿毛,他不觉得像发霉的面包嘛?”
闻言,五条甚尔和祁善贺良同时把视线落在绿毛身上,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赞同。
别说,还真像。
“这三人的品味都不怎么好吧,这年头富婆看人的眼光都这么低了?”
这三人五彩斑斓的头发,配上那不算精致的五官,祁善贺良只感觉一阵辣眼睛,红绿蓝,光学三原色直接给凑齐了。
五条甚尔一点没有陌生人之间要礼貌的自觉,直接开口怼:“你也可以去找一个,你应该比他们吃香。”
“我才不和小孩计较。”
祁善贺良侧眸瞥了眼五条甚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直接把自己放到了长辈的位置上。
“别吵,精彩的来了。”
五条悟打断两个吵架的幼稚鬼,拽了下边上还在玩毒药的五条秋。
四人在此刻显的默契十足,一瞬不瞬地盯着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他微不可及的一顿,一开始的感觉越发强盛,这四人就是在看一场戏,由人命为舞台的戏剧。
“你们三个是共犯吧。”
工藤优作也没像推了小说一般留下悬念,了断地讲出了他的推测。
三人面面相觑,红毛率先站出来皱着眉看向工藤优作,神情不悦。
“工藤先生,村绮是我们活下的希望,我们没有理由杀她。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共犯?”
“自然有证据,毒药不就还在你们身上吗?”工藤优作推了下眼镜,继续道,“在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指甲里吧,想必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清理干净。”
“只要让几位警官把你们带回去检测一下,结果不就很明了吗?”
“至于共犯这一点,有点可惜目前信息匮乏还真没找到证据。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你们三人的杀人动机。”
注意到几人面色的变化,想起那个动机,工藤优作不免升起一丝怜悯,但这并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
他举起村绮奈的手包。
“你们应该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还需要我讲出来吗?”
看着眼前几人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开口,工藤优作摇摇头,还是没有把东西取出,把手上的手提包递给了警官,朝祁善贺良开口道:“解决了,把他们带回去吧。”
四人:“……”推理呢,证据呢,说好的精彩呢,我们期待了这么久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哈?这不是还是把他们打包带走,你可真能浪费时间。”
祁善贺良嘲讽的不留情面,接过手提包,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叠明显的白色纸张。
拿出来仔细一看,不免瞪大了眼睛,看看纸张,又看看那三人,眼神中充满的同情。
工藤优作摇摇头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没想到,原以为是三选一,结果是团灭,还是这种理由的团灭。
五条甚尔微微站起身,抢过几张报告,随手丢了两张给另外两人,阅读起上面的文字,看到最后的结论,三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因外界刺激而导致受损,永久失去能力】
报告的主人被他们注视的坐立难安,他们像是站在碎冰之上,摇摇欲坠。
终于,其中一个人受不了了,颤抖着身体跪了下来,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我没有做错,我只是杀了一个人渣!”
另外两人扶着他的手臂,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但那个人神态已经接近疯癫,眼神充斥着疯狂。
工藤优作沉着脸,厉声道:“这不是你们杀人的理由!有什么事是法所不能解决的!”
“法能解决什么,它能把我失去的还给我吗!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进行评判!”
就如工藤优作猜测的那样,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他们是共犯的事情只要仔细寻找,自会水落而出。就算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可笑的杀人方案。
但他们只想村绮奈这个女人死,死的扭曲,死的凄惨,死的痛苦,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的恨与怨。
跪在地上的绿毛晌下岛也是这次案件的主谋,他是下毒的人,也是提出这个杀人方法的人,三人早在被欺辱的时候就有想法,前些时候一直犹豫不决,直到昨晚几人才下定决心。
说来可笑,村绮奈一直给他们金钱,让他们待在她身边,把他们当畜生一样使唤,玩废了以后非但没有收敛,还越加的变本加厉。
他们隐忍这么久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村绮奈的钱财,让他们自己过上好的生活,结果呢!
昨天他们发现村绮奈躲在卫生间与人通话,几人发觉后好奇前去查看,就听见村绮奈打算把他们卖给会社,她一直以来的资金来源就是靠着这样肮脏的交易所得来。
几人默契的没有出声,晌下岛拿出几人费尽心思得来的毒药,在黑暗中对着几人再次询问:“杀了吗,我动手,你们放风,到时候我一个人扛。”
另外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回想起待在村绮奈身边的种种,最终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积压已久的顾虑,同意了这个计划。
想着自己对另外两人的承诺,晌下岛微微抬起头观察着几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五条悟身上。
年纪小,看起来有钱,离他最近,这是最好的选择。
趁着其他几人还沉浸在他的话语中,突然暴起,一把匕首从袖口中划出,另一只手拽过五条悟,把刀抵在对方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场内几人吓的一惊。但也不乏对此喜闻乐见之人,他们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充满了期待。
恶意的目光落在一开始与他们的呛声的祁善贺良身上,想看到这个人的脸上出现害怕或者惊慌失措的神色。
结果却让他们失望,别说害怕,祁善贺良甚至有闲心和边上的人聊天,这让他们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晌下岛有些紧张又有些疯癫的对着几人喊道:“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说着,刀刃离五条悟的脖子更近一分,眼看就要触及皮肤。
工藤优作瞳孔一缩,急忙开口:“你别冲动,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